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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早上天蒙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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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就起身出发了。
老邱跟大家说昨日下半程他赶得快，今个要是速度不变的话，估计晚饭之前就能到地了，李筱兰才有了点精神，坐马车初时是新鲜，颠了一天之后她只想快点弄完这档子事早点回家去，她的发财大计也暂时抛到脑后去了。
还好剩下的路程似乎过得特别快，李筱兰打了两回瞌睡后就被叫醒下车吃饭了，吃完上了车又听着洪大爷和魏家兄弟唠嗑，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县城城门。
汐县下辖十多个村镇，方圆范围算是周边县城里最大的，村镇较为分散，有很多尚未住人的空白地带，因此交通往来就显得有些漫长遥远。
村镇的居民们多得是长期在县里讨生活的，这里地方大，商铺多，住户也多，因此只要不是懒惰成性的，想要混口饭吃并不难。
李筱兰透过车厢的小窗口瞥着外面的情形，这时天边的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心想虽然人来人往看着没有自己那次去镇上多，但明显这里的建筑街道要比镇子上整齐和大气，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做生意是什么样...她想。
老邱把马车赶到县里的驿站，大家下了车。魏兴掏出钱袋付了剩下的车费，三人拿起自己的行李，跟洪大爷道别。
“小兄弟，你们现在是要去哪呢？天马上黑了，不如住在驿站一晚，明天再走吧。”洪大爷关心地说。
“不必了哩，我们当初接到消息的时候，主家就说到了县里直接上门去就行了。早点过去，人家也好放心咱讲信用是不，我们就不多待了，洪叔，你们也多小心些。”魏兴恭敬地答道，
魏冲和魏良也拎着包裹过来跟洪大娘和李筱兰行礼道别，三人转身出了驿站，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上。
洪大爷和老邱讲好，明天待一天，后天早上回渔斋村去；先付清了来时的车钱，几人又找了空闲的屋子住下。
李筱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天哪，坐马车真是不好玩，她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骨头、胳膊腿脚哪哪都不舒服，车厢空间有限，又挤了六个人，在外人面前她只能规规矩矩坐着，这滋味，可真不比春运时赶火车轻松多少。
洪大娘走进来，手上端着盆子搭着手巾：“丫头，别睡呢，过来擦擦脸跟手。”
“没睡，没睡。”李筱兰睁开眼，“大娘，我饿了咯，晚上吃啥呢？”
洪大娘把手巾递给她：“面要不要吃？你大爷到外面叫了细面汤，喝些汤，舒服些。”
李筱兰眼睛一亮，她啃了两天的面饼，虽然水也喝得，但胃里总是不熨帖。
她下床来，把包裹收拾收拾，跟洪大娘闲谈了一会儿，洪大爷提了个食盒回来了，打开来除了三碗面汤之外还有两碟菜，一一端到桌上。
那面碗比中等略大，细长滑溜的面条堆在清透的汤底中，绿绿的葱碎和金黄的荷包蛋铺在上面，再加上旁边切得大小适中、色泽红润诱人的肉片，和萦绕不去的香味，李筱兰肚里的馋虫被勾得足足的，等坐下来吃了一口，味觉证实了视觉带来的幻想完全符合；
太满足啦！李筱兰在心中感叹起来，不夸张地说，这真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吃得最满意的面汤了。
“这家面馆是在哪呀？”她问洪大爷道，
“不远，我问了这里的伙计，人家跟我说出门往南走几步就是一家面摊，味道又好，还实惠。”
“一碗多少个钱哩？”她心思一动，问道。
“三个大钱，要是再大点的碗，就是五个大钱。”洪大爷说道。
价钱不贵，李筱兰心想，之前她去镇子上的时候，大概路边面摊的一碗面也是这个价钱，这里是县城，这家的面又量足味又这么好，确实很实惠。
就是不知道这县城里其他的生意行情，还有物价是怎么个样子。
明天领到文牒之后，顺路去街上看看。她暗下了决心。
第二天说到就到，洪大娘怕耽误了事情，依然早早地就叫起了李筱兰，李筱兰翻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大娘，这么早，县衙开了吗？”
洪大娘坐着，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哩..."
她又站起来，“大娘去问问伙计吧，你要是困就再躺会。”
李筱兰接着躺下，这会又睡了一小觉，才又被叫醒。
洪大爷抽着烟叶走进来：“去看过了，门口有几个人在排队了，我问过了，都是来领自个文牒的，今个是统一发的日子，咱们也该过去了。”
话不多说，收拾干净吃了点东西，三人就一起出了驿站，往县衙方向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斜斜地散发着光芒，李筱兰三人走了大概一刻钟多一点，就到了县衙门口。
这个地方和李筱兰电视上见过的差别不大，暗红色的大门此时向两边敞开着，有衙役在维持秩序，引导着排队领文牒的人慢慢挨个走进去，大家都安安静静地，老老实实地按顺序前行，李筱兰注意了下，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其中不少穿着有些陈旧褴褛，面色也不是很好。
轮到李筱兰了，衙役示意只能自己本人进去，洪大娘说他们在外面等着她，就和洪大爷走开了。
李筱兰莫名地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面对官府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身份所产生的心虚感。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淡定平常，她眼睛盯着前面的人的腰带，双手规规矩矩地握在一起，也不吱声，也不左顾右盼，一副传统农家女子的规矩模样。
队伍前进的速度不快不慢，她等得有些无聊，又开始想起可能的营生来。
听洪大爷昨天说，那家不错的面摊生意很好，他也是排了一会儿才拿到的，看样子虽然价钱不高，但并没有为此降低品质或者仗着生意好有敷衍欺客的行为，如果是自己去做，未必就能做到这么周全。
做小吃行当，一直都是个繁琐费力的活计，但也是个保本稳当的生计。李筱兰原本的生活，一直是公司和宿舍两点一线，若是要她一个坐着办公室朝九晚五惯了的人开始去大街上做买卖赚吆喝，亲手处理那么多从大到小的细节，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也算得上是个挑战。
罢了罢了，做与不做，做起来具体要怎么做，一切还等仔细看过一圈后才能定论，李筱兰琢磨了半天，结果发现有些问题越思考越糊涂，绕得她头晕转向，干脆放下不提，再说，没有实践做基础，光想也没用是不是？
恰好，这个时候她前面的那个人已经走进去了，李筱兰成了队伍的第一个，她打起精神来，略抬了抬头，发现自己站在大门西面的一处低檐砖房外面。
衙役这时走到她身前，冲她上下打量了两眼，又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那张临时的文牒看了看。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李筱兰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记得之前似乎别的人都是直接进去，并未被多询问或者查看，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该不是面相上就看出来我不是【这里】的人吧，她荒唐地想着，尽量不表现出异常，继续之前的老实站相一动不动。
还好衙役并未开口说什么，而是看了两眼就把临时文牒还给了她，然后走到别处去维持秩序了。
李筱兰默默地松了口气，不要在这里吓她啊，她虽然确实不属于这里，可绝对是守法守纪的好公民啊。
那个衙役又走上前来，这回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招手让李筱兰进去。
里面较外面暗了一些，李筱兰走进内室，两个男子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另外还有一个人在对着其中一个说话，她就朝着空闲的那个走过去，递上自己的临时文牒。
男子看了她一眼，在手旁的纸堆里翻了一阵，找出一个小本本模样的东西，又拿起几张纸张，李筱兰认出其中一张是她的小像，对着她问起话来。
其实能到这的人都是州府审批过了的，男子也就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惯常问题，李筱兰一一作答，不知道是她走运还是这里都是这样，对方没有追问她来历家乡的事情，问完后，就伸手拿起公章，在小本本上盖了下去，又拿印泥让李筱兰在一张纸上压了指印。
李筱兰瞄了两眼那张纸，上面无非就是些本人做人循规蹈矩，绝不是违法之徒云云的套话，男子见她一副识字的模样，只轻轻挑了挑眉，也没问什么，就示意她可以走了。
李筱兰忍住内心的欢呼雀跃，行了个礼表示感谢后就退了出去。
出去却不是顺着来时的路，而是从另外一个小门径直出了县衙的大院，来到了大街上。
李筱兰有些担心，她不熟悉这里的道路，该不会绕得远了，洪大娘和洪大爷若是瞅不见她，着急起来又走散了，就不好找了。
还好她试着往一边走了一段，就看见老两口在一处摊子边坐着，位置很是显眼。
她招手上前，两位老人看见她顺顺利利拿了文牒出来，也很高兴。
李筱兰才想起来文牒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看都没看，急忙摊开来瞅瞅到底长啥样，原来这个小本本似的东西，是由几张连着的硬硬的纸张制成的，就跟奏折一样。洪大娘见了说，这跟他们那时看着不一样哩，李筱兰也觉得有趣，内容倒是没有啥稀奇的，不过写的是她入家谱的名字。
“大娘，你俩的文牒呢？”她突然想到，那会村长二儿子去县城的时候，可是把他俩的也带走了。
“上回送信的人给送回来了。”洪大爷说，李筱兰才想起来，那会自己正好出门买东西去了，这才不知道。
“丫头，天还早，跟大娘去走走吧。”洪大娘拉着李筱兰说道。
正合她的心意，趁着有限的时间，得早点想出来好的法子来。李筱兰暗暗地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