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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夜袭画舫释前嫌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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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江风带着几分寒意，吹拂着江面上的画舫。画舫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司马幽郁的面容。她身着华服，眉目间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意。幽郁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江面上的点点渔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玉莹在一旁侍奉，一脸不悦。
“皇上这几天天天都陪在云妃娘娘身边，好像咱们随行的其他几位娘娘都是摆设似的。更过分的是，他的奏折都要娘娘您替他批阅。”玉莹不满道。
“本宫只是替皇上整理，标注出重点，免得皇上还要再细看每一份。再说，皇上不在，你也不用忙前忙后，正好可以偷懒打个盹。”皇后眼不离奏折，调侃道。
“皇后娘娘，您倒是想得开。不过闷在这画舫里摇摇晃晃实在是憋得慌。”玉莹打起帘子，“皇后娘娘，咱们难得来一趟江南，要不然咱们偷摸着出去逛逛江南的夜市。”玉莹说道。
“本宫是皇后，如果自己带头跑出去玩，以后怎么管理其他宫妃，怎么能以理服人？”幽郁说道。
“可是现在后宫明明都是太后把持，您这样也是形同虚设。这作人，总归是要自己开心的。您替皇上节约时间，皇上却用着您节约的时间陪云妃娘娘。您现在这样，奴婢替您觉得委屈。”玉莹都快有哭腔了。
“你要是真觉得我委屈，就赶紧替我倒杯茶，解解渴，我看奏折看得口渴。”幽郁说道。玉莹忙应了一声，打起帘子，正准备出去沏茶，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跃入画舫，手中寒光一闪，长剑直指她的咽喉。幽郁心中一惊，却并不慌乱，她迅速后退一步，赤手空拳与来人战在了一起。
“主子！”玉莹尖叫一声。那柄剑直直刺向幽郁。幽郁幸好武功不俗，闪身躲开。那人紧追不舍，和幽郁扭打起来。玉莹扑过去拖住刺客，刺客反手踢开玉莹，追着幽郁，两个人在空中打斗了一会儿。
这时，昌王爷、关将军和司马南赶来。“有人要杀皇后娘娘！”玉莹喊道。
阿昌和关翎合力制服了刺客，司马南一把扯下刺客的面罩，幽郁定睛一看，居然是久未谋面的燕南飞。
“当年我已经放过你了，你竟然恩将仇报！”司马南正要拔剑斩杀燕南飞，被幽郁拦住了。
燕南飞却丝毫不领幽郁的情，他知道自己失手被俘，这一战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仰着头，面不改色道，“司马幽郁，我大哥把一颗心都给了你，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多次以身犯险。你却贪慕权力，害死我大哥！如今你虽成了皇后，可也不过是独守空房罢了。真是一报还一报！”燕南飞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幽郁的心。
“燕南飞，你在胡说些什么？皇后娘娘岂是你说的这种人。”昌王爷怒斥道。
“胆敢对皇后娘娘不敬，罪该万死！”关翎拔剑也欲斩杀燕南飞。燕南飞却视死如归。
幽郁却挡住了关翎的剑。“关将军，先不伤他！”
“可是他出言不逊，有损娘娘清誉。”关翎说道。
“公道自在人心。我司马幽郁行得端，坐得正，不怕这些。”幽郁说道，转头对昌王爷说，“烦请昌王爷你们不要惊动皇上，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放他走！”司马幽郁说道。
“不行！我们已经放过他一次了。你再放走他，他如果接二连三来行刺，你和皇上的性命都会有安危。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了。”司马南说道。
“南贝勒是想违抗本宫的懿旨吗？”幽郁摆出了皇后的架势，“这是本宫欠他们兄弟的。”
“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错！是先皇要杀龙天霸，与娘娘何干？”关翎说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幽郁念叨道，她对燕南飞说，“你说得对，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付出生命。也不值得你豁出性命杀掉我！来人，放了他！”
司马南和关翎极不情愿，但碍于幽郁拿出了皇后的身份，他二人只能收了架在燕南飞脖子上的剑。
幽郁夺过关将军的剑，递给燕南飞道，“你要真的不甘心，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她说道。
“妹妹！”“娘娘！”众人正欲阻拦，幽郁却冷冷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燕南飞握着幽郁递过来的剑，又扫了一眼幽郁，他的愤恨被幽郁清冷的目光碾压，他咬咬牙，最终气得狠狠把剑掷于地上。“你今日不杀我，以后就更无可能！你最好想清楚！”幽郁扫了一眼他丢在地上的剑说道。
“你活着，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也不会好受到哪里？”燕南飞说道。
“放他走！”幽郁说完，“以后谁要是为难他，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司马幽郁说完转身进了画舫。
司马南和关翎对望了一眼，关翎捡起了地上的剑，司马南还欲对燕南飞发难，却被关翎直接拉走了。
“燕南飞，数年不见，别来无恙！”昌王爷说道。
燕南飞内心还是仰慕昌王爷的为人，他凄凉一笑，“大哥不在了，我也不过是糊口饭吃。”
“这里眼线多，走，我们去江边喝两杯！”昌王爷说道。
“您是王爷，我就是个贱民，怎可同桌共饮？”燕南飞说道。
“你燕南飞燕大侠可是威名远扬。我也很想与你再度切磋下。”阿昌说道。
江边，阿昌面向江水，风姿绰约。
燕南飞递给他一壶酒，自己也拿了一壶。
阿昌拔开塞子，闻了下，赞叹道，“好酒！上等的女儿红！”
“这是我和大哥当年埋在树下的，本来说等大哥或我成亲之日再拿出来一醉方休，也不可能了，就拿出来便宜你了！”燕南飞说道，闷声喝了一大口。
阿昌拿着酒壶与他碰了个杯，也饮了一口，“你大哥已去多年，但你还可以成亲。”
“我可以什么。这么些年，跟在大哥身边，他一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为他报仇！”
“报仇？找谁报仇？”阿昌反问道，“是找下令射杀你大哥的先帝福全，还是找皇后？先帝已去，那刚才皇后要你杀了她，你为什么不一剑结果了她？”
燕南飞沉默了，只是默默吞下一口酒。
阿昌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想知道你大哥惨死当日发生了什么吗？”见燕南飞不语，阿昌也闷了一口酒，缓缓道来，“当日，先帝下令射杀龙天霸，幽郁跪在先帝面前，把头磕破了都无法改变先帝的旨意。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幽郁毫不犹豫跳城墙殉情。结果被当时还是七阿哥的皇上和司马南一左一右拽住，把她强拉了上来。先帝大怒，拿她的哥嫂，远在关外的姐姐姐夫，还有我们这些跟她交好的人的性命威胁她，只要她敢寻死，就视同抗旨，诛九族。幽郁被罚禁足三个月，她又准备通过绝食殉情，结果她哥哥拿你的性命要挟，若她再绝食抵抗，就把你交给先帝。以先帝的阴狠，他必定会对你斩草除根。所以她只能活着，她活着，你就可以活着。”
阿昌见燕南飞不语，有些哭笑，“怎么，你不相信？”
燕南飞讽刺的一笑，“你没必要骗我，我也相信幽郁那刻的深情。但她最后，她最后还不是嫁给了皇上，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过，看她现在独守空房，也是她的报应。”
阿昌摇摇头，又续了一口酒，“你太小看咱们皇上对皇后的感情了。以幽郁和皇上这些年的情谊，她要想，宠冠后宫都不夸张。只是幽郁心里可能一直没放下你大哥，也碍于先帝对你大哥所做，她这些年对皇上感情始终淡淡的。皇上选秀，也都是她一手张罗，只怕都是为了避宠。”
“我不信。若她不愿意为后，皇上岂会强逼她？”
阿昌摇摇头，燕南飞毕竟是江湖中人。“幽郁的性命和关系牵扯着前朝后宫，她再怎么不愿意，也拗不过她哥哥。你大哥和幽郁当年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只有皇上才能护她周全。而我们也需要她在后宫坐镇。她这些年一直不快乐。你杀了她，倒恰好全了她的心愿。”
“那我可断不能如她的意。”燕南飞说道。
海瑞皇帝还在云妃的画舫里陪伴云妃。萧放突然求见，他请完安后，在海瑞皇帝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云汐只听到“皇后”二字，福海脸色微变，随即问了句，“她没事吧？”萧放摇摇头。云汐也知道那个“她”指的自然是皇后。
海瑞皇帝沉默片刻，握住云汐的手说，“云汐，朕还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
云汐乖巧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问了句，“皇上，您待会儿处理完事情还会来找臣妾吗？”
海瑞皇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放心！”说完，吩咐宫人伺候好云妃，与萧放疾步离开画舫。
海瑞皇帝一出画舫，表情就变得严峻起来，“刺客是何人？”他问道。
“回陛下，是燕南飞！”萧放答道。
“燕南飞！”海瑞皇帝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他居然会来行刺幽郁！”
“属下见皇后娘娘把剑递给了他，但是碍于当时昌王爷、关将军和南贝勒都在场，他自然不敢动手。后来，皇后回了画舫，关将军和南贝勒都离开了，现在昌王爷和他在江边饮酒聊天。”萧放回答道。
福海心里暗忖，“想不到昌王爷和燕南飞倒有这份交情。”萧放继续汇报道，“皇后娘娘不仅放了那个刺客，而且还不允许人惊动陛下，甚至不让人为难他。”
福海内心有些愤怒，“她果然还是没有忘记过那个死去的人，连他的兄弟她都是千方百计护着。”
“属下怕那刺客再寻来，恐对皇后娘娘不利，所以立刻禀报皇上。”萧放说道。福海微微点头，“来人，朕去探望下皇后。”
福海入幽郁画舫时，幽郁还在整理奏折，一切看上去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皇后替朕整理奏折辛苦了，朕特来探望皇后。”福海说道。
幽郁忙起身行了礼，“皇上日理万机，臣妾理应为皇上分忧，怎敢说辛苦。”她低垂着眼睛，但福海还是可以瞧见她眼眶红红的。
“朕刚在陪云妃，听到这边有喧闹声和打斗声，皇后是否听见了？”福海故意问道。
幽郁猜他已经知晓了事情，默不作声。玉莹还自作聪明回答道，“回皇上，刚才皇后娘娘一时兴起在这教奴婢舞剑呢，是不是吵到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
她虽机灵，抬眼却看见萧放和皇上同时冷峻的眼神，慌忙住了嘴。
“怎么，怎么突然不说了？”海瑞皇帝问起了玉莹，“你和你主子当年一样，是个反应机敏的，不过你也不怕犯了欺君大罪！”
君王的威严让玉莹顿时吓破了胆，慌忙跪下，“求皇上饶命，娘娘也只是怕皇上担心。”
“是吗？”海瑞皇帝阴冷地看着幽郁，“皇后，你说呢？”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敢给皇上添乱。”幽郁倒是淡定许多，不卑不亢答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你是朕的结发妻子，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皇后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朕？”皇上有些生气，也有些伤心。
“那皇上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探望臣妾担心臣妾出意外，还是来兴师问罪？”帝后二人剑拔弩张。
突然，仆人来报说云妃前来探望皇后。
巧月打了帘子，云汐笑吟吟进来，“皇后娘娘，您就寝了吗？皇上有事要处理，我一个人在画舫怪闷的，特意来找你说说话……”她看到皇上的身影，故作惊讶请安道，“臣妾不知皇上在这里探望皇后娘娘，太失礼了。”
“云妃怎么来了？朕不是要你好生休息吗？”
云妃倒撒起娇来，“皇上来看皇后娘娘天经地义，何必诓云汐说是要处理事情，这样倒显得云汐是个醋坛子，伤了我与娘娘的姐妹和气。”
海瑞皇帝有点尴尬，云汐却一把挽住皇上说，“皇上，您有错，罚您陪云汐去下棋！”她娇嗔地拉走了皇上，临出门前，回头朝皇后微微一笑，待二人走后，玉莹才敢站起身，“娘娘，云妃现在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公然抢走皇上，她只怕是来示威的。咱们……”
幽郁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是来示威的，她是来给本宫解围的。”
待江面又恢复平静，一把飞刀突然飞了进来，插在桌面上，飞刀上还带着一张字条。
主仆俩吓了一跳，“娘娘，那是什么？”
幽郁一眼认出那飞刀是龙天霸用过的，忙取了飞刀上的字条来看，他认出是燕南飞的字迹。
“玉莹，我要出去一趟！”她说完开始换夜行衣。
“可是皇上刚刚来过，只怕是皇上派人在监视我们。”玉莹担心道，“娘娘这个时候再出去，只怕会让皇上震怒。”
“所以我需要你去替我引开萧放！”幽郁道。
萧放在岸边的树后紧盯皇后的画舫。突然他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人欲偷袭他，他回身，那人和他比划了几下，却引着他越跑越远。
萧放武功明显高出那人许多，直接摘了他的面罩，是玉莹娇俏的一张脸。
“你在干嘛？”
“哼，谁让你刚刚带着皇上杀过来，让我出了那么大的糗？”玉莹说道，“你为啥要监视皇后娘娘？”
萧放冷脸不语，“你不要老是冷冰冰一张脸好不。”玉莹说道，“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萧放被玉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你还会脸红，堂堂御前侍卫还会脸红，哈哈哈哈！”玉莹捧腹大笑。
玉莹引开了萧放，幽郁身着一身夜行衣，戴着面罩，身轻如燕飞出了画舫。他一路奔跑一路轻功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脚下。燕南飞背着双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约我来此到底为何？”幽郁问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燕南飞回过头，对她说，“我知道你此行来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带你去见他便是。”
幽郁了然，“那我此生亦无憾了。到时候一条命在你手上，随你处置。”
“你先去见见他吧，我想他一定也很想你！”他在前面领路，把幽郁往一座山上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