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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祭拜 当上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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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郁身着夜行服，随燕南飞上了山。
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一块墓碑矗立其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墓碑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仿佛有人时常前来祭扫。借着清冷的月光，幽郁看见墓前摆放着一盘牛肉和一壶酒，龙天霸有着江湖侠客的豪爽，平日里最喜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幽郁的目光落在墓碑上，那熟悉的字迹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忍不住夺眶而出。
“大哥龙天霸之墓”，几个大字如同重锤，敲击在幽郁的心上。
“是昌王爷将他的尸首交给我。昌王爷说，大哥是属于江南的，应该让他回到他一直呆着的地方。我就在这里给他找了一个清静之地。有时我也会陪他来喝喝酒聊聊天。”燕南飞说道。
幽郁突然跪在墓碑前，用手颤抖地抚摸着龙天霸那三个字。燕南飞只见她背影瘦削，肩膀耸动。
“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燕南飞转身，已听见幽郁窸窸窣窣的哭泣声。他走远些，忍不住回头，只见幽郁整个人扑倒在墓前，抱着墓碑放声痛哭。那哭声响彻整座山。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母仪天下，说话办事都要循规蹈矩的皇后，而只是江南边小龙的幽郁，多年的压抑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燕南飞的眼眶也湿润了，他转身又离得远些，给予幽郁一个独自缅怀的空间。当上皇后又如何，她只能在漆黑的夜晚，在这孤山中，对着一座坟墓诉说自己的委屈与思念。那个人，再也不能给她回应了。
燕南飞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司马幽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头的时候，还是惊讶到了。
刚才握剑时还是清冷凌厉的那张面容，此刻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脸上还有被风吹干的泪痕。
“这个地方只有你我知道，想他的时候，来陪他说说话吧。”燕南飞说道。司马幽郁低着头不置一词，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悲伤中。
两人借着月光向山下走去。
“谢谢你！”幽郁说道。
“你不用谢我，他是我大哥，即使没有你的出现，我也会这么对他。”燕南飞答道。
“你平常都和你大哥聊些什么？”幽郁问道。
“聊很多，聊我们帮里的事情，聊现在美好的生活，聊过去我们之间说的那些话。”燕南飞说道，“就是没有跟他聊过你！”
幽郁知道燕南飞对自己一直有很深的成见和误会。两人功夫好，很快走到了山下。燕南飞将她送到了一片小树林。“穿过这片小树林就到了你的画舫了。”
幽郁双手握拳，“多谢你！”见燕南飞不语，她径自离开，刚走两步，燕南飞却叫住了她。
幽郁疑惑回头，燕南飞说道，“你在这会呆多久？”
“至少有个三五天吧。”幽郁答道。
“过几天江堤上会有烟花，你可以去看看！”燕南飞说完转身离去。
“哪个江堤？”幽郁问道。
“你知道的！”燕南飞说道。
幽郁穿过树林，天已经微微亮了。
幽郁瞧见自己的画舫就停在江边，借着夜色准备飞回画舫。不料，却听见丽妃一声尖叫，“有刺客！”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众多侍卫，幽郁被团团围住，她刚想闪身避开，萧放却以为是燕南飞又折返，恐对皇后娘娘不利，下狠手与她打斗了起来。幽郁一夜未睡，刚才情绪又有波动，虽然和他交手十几个回合，却被他抓住肩膀，萧放伸手扯掉了她的面罩和帽子，待萧放看清时，忙落了下来，差点跌倒。他赶紧跪地，“微臣不知是皇后娘娘，罪该万死！”
丽妃此时也焦急跑来，一面跑一面说，“快保护皇上娘娘，有刺客行刺！”她跑到他们面前，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原来是皇后娘娘啊！我还以为是刺客呢，真是吓死我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在暗处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丽妃的叫喊声引来了皇上，皇上一边扣着外衣扣子，一边闻声赶来，云妃一路小跑还在给他披披风。贤嫔也从邻近的画舫幽幽走来，海瑞皇帝见皇后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皇后，你这是做什么？身着夜行服，成何体统？”
“臣妾早起想看江边日出，忽然看见一个黑影。臣妾担心皇上和娘娘的安危，忙派人出来捉拿。却没想到，没想到是……”丽妃不敢说话。
贤嫔素来看不惯丽妃，出言讥讽道，“哦？丽妃竟有此等闲情逸致看日出？”
丽妃知道贤嫔嘴巴向来毒辣，也不予争辩，只是悲戚戚看着皇上道，“臣妾也想看下日出江花红胜火的场景嘛。”
“丽妃娘娘平日里最喜贪睡，居然还愿意早起,倒也是挺稀奇的。”贤嫔一张嘴不饶人。
“毕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随皇上下江南嘛。”丽妃说道。
云妃见状也想为皇后说两句，却被皇上打断，“够了！”皇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却深夜打扮成这样，私自离船，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幽郁忙跪下说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深夜离船，惊扰了皇上和众人。”
“皇后，你穿成这样到底是去干什么了？”皇上问道。
“臣妾在画舫憋得慌，深夜出去散步！”
“皇后娘娘想散步大可大大方方带着随从去，何必要穿成这个样子，让臣妾吓了一跳！”丽妃添油加醋道。
“丽妃，有皇上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插话！”云妃睥睨了丽妃。丽妃见皇上没打断云妃，知道她先被封妃，且圣眷正浓，不敢顶嘴，只好闷闷站在一边。
海瑞皇帝沉吟片刻问道，“你穿成这样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臣妾想出门，但因为深夜，怕打扰其他人，又怕自己的穿着暴露身份，给皇上惹来麻烦，所以才穿成这副样子，偷偷溜出去。请皇上降罪！”海瑞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拉起皇后，又屏退一众侍卫。
“朕知道你不喜拘束，小小年纪作了朕的皇后，每天关在宫里，被规矩约束，一定很烦闷。朕此次下江南专程带着皇后你，就是希望你也有机会出来透透气。你要想散步，和侍卫们说声，或者和朕说声，朕来安排。如果你不想被人打扰，也要告诉朕一声，免得朕为你担心。”他柔声说道。
“是，臣妾知罪，让皇上担心了！臣妾不会再犯了！”幽郁说道。
海瑞皇帝见她一脸倦容，忙吩咐萧放送皇后回画舫补觉。
丽妃见皇上并未处罚皇后，内心十分不满。“皇上，天气还早，您昨夜看奏折看得晚，臣妾再陪您回去睡一会儿吧。”云妃说道。
“皇上，您要不陪臣妾看下江边日出吧。”丽妃也说道。
海瑞皇帝打了个哈欠，“朕再回去眯会儿，待会儿还有要事。你们也各回各的画舫吧。”众人散去。
丽妃刚要走几步，贤嫔却拦住了她。
“丽妃娘娘您不去看日出江花红胜火了？”她讽刺道。丽妃知道在才气逼人的贤嫔面前只是班门弄斧，不理她。
“我劝丽妃娘娘您也回去歇息下，毕竟一晚上都没睡呢。”贤嫔说完径自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