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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混入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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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的疲惫加上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姚梦琪早已饥肠辘辘,只得先投宿一家客栈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想想怎么救珮安。
酒足饭饱之后,姚梦琪满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果然吃饱了幸福感也随之而来。
姚梦琪翘着二郎腿依靠在二楼的窗户框上,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姚梦琪不知不觉地就打起了瞌睡。
身子不由得渐渐倾斜,头一栽,姚梦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好像是有点着凉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随即带上佩剑要去方便一下,这时七八个大汉骑着马在客栈前停了下来,这些人的体格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组织。
为首的男子下马直接拽住店小二的衣领,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审问道:“这画上的女子可有来过这里?我询问过了这条路上过往的商贩,有人说此女子要前往北燕,而你们这里是这条路上唯一的客栈,你最好老实回答!”
“这位大爷~您饶命啊,这……这路上来来往往每天少说也有上百人,您这画上的女子我是真没有什么印象~”店小二跪在地上求饶,“我说几位爷,这舟车劳顿不如到里面坐坐,我们这里好酒好菜都有。”
姚梦琪眉头紧锁,听这问话的人描述,她怎么觉得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呢,所幸的是为了隐藏身份去找慕容玄忱,她换了一身男装,不然敌众我寡恐怕要吃亏。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看样子他们个个手握佩剑,难不成要取她的性命!想到这里,姚梦琪不禁打了个寒战,看来她得先下手为强!
姚梦琪偷偷溜到后厨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看到店小二到后厨吩咐多备一些好酒好菜,想来是给刚才那些贵客的。
趁着后厨的人不注意,姚梦琪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瓶药撒到菜肴和酒水里,这药本来是为了给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容易便秘,帮助他们顺畅,没想到如今倒是救了她一命。
看来这泻药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以后得多备些才是,以备不时之需,姚梦琪捂嘴偷笑:“哼哼~看你们怎么抓我~”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店小二手忙脚乱地给贵客们倒酒,像他们这种店小利薄的地方可得罪不起这些人。
自从收到密令,他们一路沿路打听追到这里,这么多天连那女子的模样都没看到,有些失望。
几个人端起碗干了一杯,谁知还没吃几口绝觉察到异样:“呃~肚子好难受啊~”
其中一个男子捂住肚子一把拽住店家:“你敢在我们的饭菜里下药!”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怎么敢在几位贵客的酒菜里下毒呢?”掌柜的吓得直哆嗦。
其余的几个也相继觉察到不舒服,纷纷拔剑出来,整个客栈霎时间乱作一团,男子剑尖直指掌柜的走过去。
一根飞针射向男子的手腕,当啷一声~剑从男子手中掉落,男子愤怒地拔掉手中的银针看着来人。
“放开他们,此事与他们无关,药是我下的。”姚梦琪双手环抱于胸前。
“是她!我们要找的人!”其余几个拿剑的说道。
“你给我们下的什么药?”为首的男子问。
姚梦琪想了想:“万通灵,顺气通便,额……不过我给你们用了三倍的量,效果看来还不错^O^ ~”
男子将掌柜的推倒在地,几个人挥剑直扑过来,姚梦琪快速一闪躲过一剑,想不到她下了三倍的量他们还能忍得住,看来下次得多下点。
为首的男子匹练似的剑光流转,凌冽锋锐的剑气飞扬四溢,每一招都直逼姚梦琪,她只得左右躲闪着不停攻向自己的利剑,她脚尖狠狠蹬地,身子快速后撤。
对面的男子突然跪倒在地,姚梦琪料想应该是药力发作了,看来这么拖下去不行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
姚梦琪挥剑斩断拴马的绳子,轻身跃上马背,两腿一夹扬长而去。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追杀她,但是要是再遇上他们最好是避开,今夜的交手很明显他们个个伸手不凡。
她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明天北燕就会派和亲的队伍与慕容玄忱完成交接,她必须要赶在这之前想办法救出珮安公主。
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姚梦琪混杂在人群中朝北燕皇宫走去,谁知昨晚遇到的那帮人居然也追到了北燕。
姚梦琪立刻用手挡住脸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免得被那些人认出来。
“在那里!快抓住她!”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喊道。
糟糕!被发现了,姚梦琪钻进人头攒动的人群,东绕西绕终于甩开了那些人,可是她的抓紧时间混进皇宫才行,这样游荡在街上迟早会被那些人抓住。
此事,一队送丧的队伍从人群中走过,四人抬着棺木,周围都是披麻戴孝的人,最前面还有人在不断撒着白色的纸钱。
姚梦琪灵机一动,顺手从布衣店前的竹竿上拽了三块白布,一块搭在左肩,一块搭在右肩上,左右前后交叉用一根长线系上,一件简易的丧服就好了,另一块白布盖在头顶混入送丧的队伍之中。
追杀的黑衣男子还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目标,只见眼前迎面过来一支送丧的队伍,不得不随着人群向两侧散开,可是眼睛却不断地在这群人中搜索着,怕一个不小心就让目标溜走了。
姚梦琪低着头用白布挡住脸,趴在一中年男子身旁故作掩面哭泣:“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中年男子困惑的瞅了瞅眼前的女子,疑惑的问:“姑娘~你是哪位啊?”
“我……我是你堂哥的姑姑的表妹的外甥女啊~”姚梦琪心虚的解释着,眼睛不时朝外看着情况,眼看就快要经过皇宫宫门了。
中年男子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我没有什么堂哥啊~”
姚梦琪急忙脱掉身上的白布,扔掉头上的白布,整理着衣衫朝宫门口跑过去。
看守的侍卫拦住了姚梦琪的去路,要求出示令牌。
忽然想起来,珮安公主邀请他们去宫宴时给的,姚梦琪出示了令牌:“我奉命出宫办事。”
看了姚梦琪的令牌,两个侍卫让出路:“进去吧。”
没想到珮安公主的令牌这么管用,姚梦琪顺利混进北燕皇宫,追杀的男子看到她进了宫,本想阻止却被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额……我们和那姑娘认识。”黑衣男子解释着。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通行的宫牌是不能进去的!”看守宫门的侍卫冷冷的说。
为首的男子示意其他他先撤离,可是他们不能这么空手而归,另一个黑衣男子有些心急:“怎么办,那女子混进北燕皇宫,我们怎么好跟皇后交代?”
“哼~竟被个丫头片子戏耍了,竟然让她从眼皮底下溜走!”为首的男子狠狠抱拳,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别说是北燕皇宫,就是钻到地底下,也要掘地三尺找出来!”
安颉心情沮丧地回到南宋,没想到刘义隆竟然单独设宴,想来应该是以为姚梦琪会随自己一同回来,看来这下要让他失望了。
“梦琪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刘义隆朝安颉身后张望,却没有看到姚梦琪的踪影。
安颉有些为难地解释道:“本来是一起回来的,可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刘义隆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北燕之战,北魏大获全胜,于是北燕与北魏达成协议和亲……可是我……”安颉有些犹豫。
“安将军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刘义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喜欢上了珮安公主……其实,我本来只是利用她来寻找失踪的梦琪,我也不知道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没有料到北燕会让珮安公主去和亲,梦琪知道此事孤身前往阻止。她怕我没有回来复命,你会怪罪就命我想回来了。”安颉双手抱拳跪了下来,“臣恳请皇上派兵给我,让我前去阻止和亲,之后罪臣任凭皇上处置。”
姚梦琪她去阻止北燕的和亲~刘义隆想了一会儿:“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珮安公主,其实就算没有姚梦琪的事我也会想办法阻止的,毕竟北燕地域也不小,倘若被北魏吞掉对南宋也会是威胁。”
更何况这是姚梦琪想做的事,刘义隆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
很久没有出宫了,刘义隆望着碧蓝的天空决定要出宫一趟,正好可以散散心,于是刘义隆和安颉带着人前往北燕与北魏交接和亲队伍的边界。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和亲的队伍竟然提前出发了,安颉与刘义隆带领一队人马沿着和亲的路线追赶,希望还能来得及。
安颉心里有些不安,姚梦琪回到北燕救珮安公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这些天也没有任何消息。
前面不远就是龙谷口,由于地势的关系比较偏僻,四周是陡岩峭壁,听闻很多商旅都曾在此地被劫匪勒索。
随着哒哒的马蹄声,安颉看到路旁不少穿着送亲队伍衣着的人横尸荒野!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随处可见散落的嫁妆,倒下的喜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些盗匪连送亲的队伍也敢劫!安颉跃下马,在尸体中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珮安。
一只染着鲜血的手艰难地伸向空中,安颉这才发现这些尸体中还有人生还,急忙命人拿水过来帮忙。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安颉心急如焚。
生还的男子艰难地说道:“我们中了埋伏,他们……想要杀公主。”
“那公主呢?她在哪里?”安颉声音有些颤抖,他有些害怕,害怕听到可怕的事。
男子抬起手指指着前方:“马车……公主在上面!前面山坡……是悬崖~”
悬崖~安颉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咯噔停顿了一下,望着男子指的方向,他现在可以看到地上零散的红菱和血迹!
他心里很清楚,珮安公主从小娇生惯养,连菜都不会做跟不要说武功,倘若真是遇上劫匪恐怕……凶多吉少~
安颉不敢多想,一步步迈着沉重的步伐循着车辙的印迹朝着悬崖走去。
看着安颉的背影,刘义隆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姚梦琪她在哪里,会不会出事~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刘义隆环顾四周,看情形这里应该发生了激烈的争斗,这里除了送亲的人的尸体还有几个黑衣男子。
刘义隆用剑划开黑衣人的衣衫,里面有一块牌子,他伸手取了出来,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手微微颤抖。
深深地车辙印直直冲下悬崖,下面是陡峭的悬崖以及葱郁的灌木,他甚至可以看到七零八散的碎木和车轮散落崖壁!
不由得腿一软跪倒在悬崖上,清风吹动着安颉的凌乱的长发,看不清他的泪痕,只看到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块被摔坏的龙纹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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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颉赤手空拳穿梭于几人之间,几个毛贼被狠狠地撂倒在地,偷钱袋的小贼被安吉扼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夺过小贼手上的钱袋,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气,安吉在手指上晃了晃,松开小贼的脖子警告道:“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再干这些勾当我可不饶你们!”
追上来的女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安颉,都忘了该说些什么了。
安颉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剔透的隽永气质流转在淡若青瓷的脸上,她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弯温柔,泛着桃光,淡薄的嘴唇淬了莹润的粉色。
“这是你的?”安颉问。
一丫环踉踉跄跄的跑过来,着急的说:“小姐~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对,我刚刚和丫环在买东西,谁知被小贼瞄上了,幸好公子你出手。”女子接过钱袋,不好意思的问,“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我看公子不像本地的。”
“我啊……就是一过路的,钱包已经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安颉觉得还是离开的好,虽然他一向爱美女,但她可不是他的菜。
谁知道安颉走,那位小姐也走,他停下来,那位小姐也停下来,他可不想就这样一直被跟踪下去,还是想办法赶紧闪人。
安颉从这个胡同出来钻进另一个胡同,又从另一个胡同出来,跑到另一个胡同,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回首看看终于身后没有人了,才舒了口气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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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框上倚着一蓝衣男子,嘴角还别着一支娇艳欲滴的鲜花,乌黑的长发在微风飘荡,眼角含笑,勾人心魄。
“送给你~”安颉把花先给珮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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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颉极不情愿地跳下马,碰到这么个难缠的主儿可真让他头疼:“你怎么来了?”
本来以为那天在客栈的时候就已经和珮安公主解释清楚了,谁曾想她竟然追了过来,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和她一直纠缠不清,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
“我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珮安被关了几天,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的话,门外的宫人是不会放她出来的,为了和安颉见上最后一面,她只得答应和亲之事。
“好了好了~算我求你了,我就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我们两个不合适,我们以后还是不见的好。”安颉求饶道。
不见~珮安公主满心委屈地看着安颉:“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对你……没感觉~”安颉挠了挠头。
“你知不知道我……”珮安本以为安颉会带她一起走,她以为安颉是喜欢她的,可是现在她却说不出口。
“你什么?”安颉狐疑的看着珮安,觉得她有些奇怪。
“我这次来只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珮安忍者心里的痛,可是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好了~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回去了~”安颉现在心里一心想早点摆脱珮安的纠缠。
“你真的希望我走吗?”安颉的话刺痛了珮安的心。
“当然了~你快回去吧。”安颉以为珮安又像以前一样在开玩笑。
珮安公主失望地转身,可是心里却十分不甘心:“安颉~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我?”
安颉意识到这一次是说真的,看样子还那么认真,安颉沉默了片刻觉得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一个女人栓得死死的。
“对不起~”安颉内心有些愧疚。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珮安苦笑,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赌上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淡。
珮安取出安颉送给她的龙纹环,泪水溅落在玉环上,她狠下心扬手一挥摔裂了它:“龙纹环已断成了龙纹诀,你我今后形同陌路。”
望着珮安渐行渐远的背影,安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从未见过珮安如此生气过,这一刻他的心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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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总她是爱缠着他,不会做饭,还喜欢管着他,惹他生气,可是每次他生气无论怎么伤她,她从来都不记仇,还是喜欢粘着她,不会生他气。
她那么爽朗,那么爱笑,还那么年轻,她生命不应该这么结束。安颉手中的龙纹环裂口划伤了他的手,鲜血一滴滴顺手滴落进泥土。
没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竟是诀别,而他却如此伤她的心,后悔和懊恼不断冲击着安颉的内心。
“啊……”安颉朝着下面的山谷咆哮着,“珮安,我……爱……你……你在哪里,你不是说你想陪我游历山川美景~陪我看日出日暮~陪我吃到老玩到老吗~”
空荡的山谷里只留下安颉告白的回音……
良久,一个熟悉地声音响起:“这些我都记得~”
安颉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一个冒冒失失跑过来的女子不断地喘着气,头上渗出细汗,淡若青瓷的脸上勾起一弯温柔。
还没等安颉反应过来,就被珮安紧紧地抱住,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不是梦,也不是幻觉,耳畔传来温热的话语:“我也爱你~”
“你不是……在马车上吗?那车上的人是?”安颉不解地问。
珮安缓缓松开安颉,脸上带着愧疚:“其实,车上的人是……梦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