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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泪断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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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宫廷之中,袁齐妫拨弄着琴弦,心情如同这琴音一般沉重,珠儿侧立一旁点上熏香。
突然,指间琴弦断开划伤了袁齐妫的手指,一道血口隐隐作痛。
“娘娘,您没事吧。”珠儿小心翼翼的为皇后包扎伤口。
“我没事~”袁齐妫知道皇上现在心里只有姚梦琪,听说她身陷危险这几天皇上都没好好睡觉,她现在只能在这后宫之中自怜自哀。
有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当初皇上没有遇到姚梦琪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越想她就越觉得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她活在世上。
算起来她已经一连好多天都没有见到皇上了,每次顾旭都说皇上在忙政务。
“娘娘~这琴弦坏了,是不是要奴婢把这琴丢弃了。”珠儿看这琴已经旧了,上面的朱漆也掉了。
袁齐妫抚摸着琴弦:“不必了,在续上一根弦就可以了。”
还记得以前在荆州的时候,刘义隆还曾夸过她的琴弹得好,真怀念那个时候。
花丛后面路惠男琢磨着,皇后心中的嫉妒之火想必已经燃烧起来了,就算皇后再贤良淑德,大方体贴恐怕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爱的人心里还有别人。
当然路惠男心里也不希望看到姚梦琪回来,上一次刺杀失手已经引起皇上极大的不满,幸好刘义隆没有查出来此事与她和沈婕妤有关,这一次她要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袁齐妫正走着,半路上就遇到沈婕妤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见过姐姐~”沈婕妤行礼道,“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姐姐了。”
“妹妹有什么急事吗?这么心急的跑过来。”袁齐妫继续道,“正好,到我那里坐坐吧。”
沈婕妤忙拉住袁齐妫,着急道:“姐姐~我听说皇上下令安将军撤兵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听说不久之后他们就该回来了。 ”
袁齐妫光笑不语,这些她也听说了。
“真不希望她回来,你说她要是被敌军杀了多好。”沈婕妤不满地说,“姐姐~皇上那么在意她,你不生气吗?”
“此事,我自有思量~不过,妹妹这些话可不要在皇上面前说,不然可有的你受的了。”袁齐妫提醒道。
沈婕妤不满的嘟起嘴,皇后怎么一点反应到没有,难怪路惠男没有和她一起来,想必路惠男心里早就猜到会这样了吧,还让她白跑这一趟。
北燕城外,姚梦琪与安颉一前一后骑着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便装的护卫正离开此地。谁知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护卫不由得身子一怔,手握剑柄警惕地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
姚梦琪定睛一看,远处扬起的尘土中一个身影渐渐清晰,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人。
是珮安公主!想必她知道我们今天要离开北燕,所以赶来为我们送行吧,可是后面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正想着才发现,原来跟在后面的人是冯崇和冯朗,难不成他们也跟来送行,天知道他们安得什么心~
姚梦琪眼睛微眯,手渐渐移向剑柄,看样子来者不善~
珮安公主追了上来,手中一紧,伴随着马尔的嘶叫声前蹄腾空扬起,珮安公主跃下马,显然她要找的人是安颉。
安颉极不情愿地跳下马,碰到这么个难缠的主儿可真让他头疼:“你怎么来了?”
本来以为那天在客栈的时候就已经和珮安公主解释清楚了,谁曾想她竟然追了过来,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和她一直纠缠不清,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
“我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珮安被关了几天,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的话,门外的宫人是不会放她出来的,为了和安颉见上最后一面,她只得答应和亲之事。
“好了好了~算我求你了,我就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我们两个不合适,我们以后还是不见的好。”安颉求饶道。
不见~珮安公主满心委屈地看着安颉:“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对你……没感觉~”安颉挠了挠头。
“你知不知道我……”珮安本以为安颉会带她一起走,她以为安颉是喜欢她的,可是现在她却说不出口。
“你什么?”安颉狐疑的看着珮安,觉得她有些奇怪。
“我这次来只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珮安忍者心里的痛,可是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好了~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回去了~”安颉现在心里一心想早点摆脱珮安的纠缠。
“你真的希望我走吗?”安颉的话刺痛了珮安的心。
“当然了~你快回去吧。”安颉以为珮安又像以前一样在开玩笑。
珮安公主失望地转身,可是心里却十分不甘心:“安颉~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我?”
安颉意识到这一次是说真的,看样子还那么认真,安颉沉默了片刻觉得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一个女人栓得死死的。
“对不起~”安颉内心有些愧疚。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珮安苦笑,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赌上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淡。
珮安取出安颉送给她的龙纹环,泪水溅落在玉环上,她狠下心扬手一挥摔裂了它:“龙纹环已断成了龙纹诀,你我今后形同陌路。”
望着珮安渐行渐远的背影,安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从未见过珮安如此生气过,这一刻他的心有些痛。
姚梦琪走到安颉身旁弯腰拾起地上的龙纹环,因为裂掉一小块变成了龙纹诀,古有送玉诀断绝来往之意。
细细看来这龙纹环的成色虽然不错,但并非价值不菲之物,想来又是安颉用来骗小姑娘的伎俩,不过他这一次似乎玩过了。
姚梦琪把龙纹诀放到安颉的手上:“这龙纹环碎了可以补,但是心碎了就算补好了也还是会留下裂纹的。”
一路上安颉手里都紧紧握着那个被摔坏的玉环直到客栈,姚梦琪点了几个菜,看安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碗里的菜一点都没动。
“你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姚梦琪问。
安颉眉头微蹙侧脸问:“我是不是说话太直接了,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啊?当朋友也很好啊~”
“我还以为你对她一直都是漠不关心呢,既然想知道,你干嘛不追上去问呢?”姚梦琪瞥了一眼安颉,张口却不发声:现在后悔了吧~
这时几个押运货物的商旅走了进来,小二手脚麻利为几位客官收拾桌子,倒茶拿酒,谈话间不时说道北燕之战,又说到和亲之事。
姚梦琪不禁侧耳倾听,倘若北燕要与北魏和亲,那这和亲人选除了珮安还有别的选择吗?
姚梦琪放下手中的酒杯,联想到当日在北燕皇宫之内慕容玄忱与废太子冯崇密谋之事,这一切难道又是慕容玄忱做的?!
那……以珮安的性子一定闹翻了吧,冯崇怎会轻易放过他的妹妹出宫,莫不是她已经答应了和亲之事。
难怪珮安面对安颉的冷漠会如此伤心,姚梦琪蹭地站了起来,上前询问:“打扰一下~不知北燕是派哪位公主与北魏和亲?”
“这你都不知道,北燕只有一位公主,这珮安公主可是冯弘的掌上明珠。”一个大汉笑道,“我看啊~这北燕的气数算是尽了。”
当啷~一声,安颉手里的酒洒了一地,冲到那人跟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其余的人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还有人取出包里的家伙。
“哎~大侠~大侠~手下留情啊,我就说这北燕恐怕要被北魏给灭了,就算和亲也是没用的。”大汉结结巴巴,双腿不停的发抖,他就是一个运货的粗人,哪曾想祸从口出。
安颉大拇指一推,一道锃亮的白光出鞘而出,架在大汉的脖子上:“你刚刚说……是谁要和亲!”
“是……是北燕皇帝最疼爱的珮安公主。”安颉手一松,大汉两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没想到安颉会如此冲动,姚梦琪夺下安颉手中的剑,心想这下可糟了。本来变装出行,现在已经在回南宋的半路上了,这下可好,安颉如此一闹连同随行的侍卫也都亮出了家伙,想必一定引起身份的猜忌。
姚梦琪将大汉拉起来,给了一定金子安慰道:“我兄长脾气不太好,还请您海涵~没事了~没事了,刚刚只是发生些误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安颉自言自语跑了出去。
不好~安颉这样横冲直撞的冲出去肯定会惹出大麻烦的,姚梦琪着急的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还好这些侍卫最得快拦下了安颉,经过姚梦琪的劝说安颉才冷静了下来,刘义隆下的指令必须返回建康,可如今安颉迟迟不愿回去。
姚梦琪知道误了行程恐怕皇上会怪罪,可是她不一样,虽然安颉在朝为官,但是她没有。
“我看得出来你嘴上不关心珮安,可是你心里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很担心她我能理解,可是你现在不能回去。”姚梦琪安慰道,“珮安公主那边我来想办法,我没有回去刘义隆不会责怪的,你回去复命之后再多带些兵马来救我们,这一次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三国的干戈。”
看到安颉后悔的模样,姚梦琪想到了逸轩,有些人在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至少珮安公主还没有出嫁。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要争取。”姚梦琪鼓励安颉,“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你答应我不可冲动行事。”
“你有办法救她吗?”安颉问。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总要试一试。”姚梦琪长吸了一口气,此时,她想到了一个人——慕容玄忱!
这一切的一切既然都是慕容玄忱策划的,如今北燕愿降,北燕之战慕容玄忱大获全胜,想必这次和亲拓跋焘定是让他护送珮安公主到北魏。
姚梦琪连夜赶路经过一天一夜终于赶在黄昏之前来到了慕容玄忱的府上,站在门前姚梦琪犹豫了,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耳边似乎还会当着慕容玄忱的话:你回去就知道了,我会向你证明的,总有一天你会回到这里的。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回来吗~姚梦琪不知道是不是该踏出这一步,不知道会不会继续踏入慕容玄忱设计好的圈套。
咯吱~门开了,阿财出门一看就认出了姚梦琪,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二小姐~你怎么来了呀,要是公子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阿财跑到姚梦琪跟前,看小姐脸上有些踌躇,“二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他……现在……在吗?”姚梦琪吞吞吐吐道。
他?阿财似乎知道了姚梦琪的意思,急忙点头:“在呢,在呢,公子让人每天搭理你的屋子,说你会回来的,结果你真的就回来了。”
姚梦琪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咬着牙:算你狠!
阿财带着姚梦琪前去见慕容玄忱,竹影摇曳,灯火阑珊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姚梦琪凝望着纱窗上的影子,仿佛看到了逸轩。
相似的身躯却住着不同的灵魂,而她这一次却要和恶魔来做一场交易。
姚梦琪推开门,却见慕容玄忱慌张的将手里的东西放进木匣子里,由于光线不好,姚梦琪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心里觉得他很宝贝那个东西。
“是你!”显然慕容玄忱也有些吃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笑道,“看来你比我想的要来的早一些。”
“是吗~看来令你失望了。”姚梦琪心想这一切还不是他早就料到的。
“恰恰相反,我有点喜出望外,不知道你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要事?”慕容玄忱嘴角挂着笑意,一步步走近姚梦琪,逼得姚梦琪步步后退,一直将她逼到案几前,双手将姚梦琪死死箍在两臂之间。
姚梦琪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慕容玄忱:“我来只是想和你进行一笔交易。”
慕容玄忱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趣看着她:“殴?说来听听~”
“听闻神威大将军此次大获全胜还要负责和亲之事,我希望将军可以放了珮安公主。”姚梦琪坐到慕容玄忱对面,免得他占便宜。
“这关系到两国关系,事关重大,岂是我说放就能放的。”慕容玄忱没有想到她今日深夜造访,原来是为了珮安公主。
“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可是珮安公主不能嫁给拓跋焘,算我求你了,你此次战功赫赫即使放走了珮安公主,我想拓跋焘也不会重重责罚你的。这样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答应你,高官厚禄?金银珠宝?良田宅邸?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姚梦琪恳切地看着他。
慕容玄忱嗤地笑了起来:“高官厚禄我根本不稀罕,我孤家寡人一个更不需要良田宅邸,再说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
他这话什么意思,慕容玄忱看来是铁了心要把珮安公主送到北魏去吗,姚梦琪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贪婪,难不成他无欲无求?
姚梦琪气冲冲的站到慕容玄忱面前:“那你想要什么?”
慕容玄忱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握住姚梦琪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仍由姚梦琪挣扎也要紧紧握住她的手:“我要你!我要你呆在我身边一辈子。”
姚梦琪的手都被拽疼了,情急之下一口咬在慕容玄忱的手腕上,留下血红的牙印。
感觉到慕容玄忱手一松,姚梦琪急忙跳开一米远吼道:“你疯了吗?我与你前前后后见面不过五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你还要我待在你身边一辈子,你是不是嗑药了?!”
“或许是吧,你不是会医术吗,正好给我治治。”慕容玄忱丝毫没有生气。
气急的姚梦琪不待慕容玄忱继续,就愤愤的戴着鄙视的目光说道:“算了算了,真不该来这一趟,像你这种阴险狡诈,冰冷无情的人是不会懂得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离开的痛苦的。”
姚梦琪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慕容玄忱:“没有你的帮助,我照样可以救珮安公主的!”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阿财一路走过来手里端着点心,正巧碰上姚梦琪气冲冲地离开,不解的喃喃道:“这是怎么了呀?”
一进屋看到慕容玄忱手上渗出鲜血的牙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二小姐呢,难怪她这么生气,这一次阿财要站在二小姐那边。”
慕容玄忱轻轻拭去手腕上的血迹,心里对刚才的话有些后悔,可是他是真的希望她可以呆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