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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十五章、一石激起千层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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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飞蓬的羞耻恼怒也就维持了片刻,很快便软化在重楼送茶送酒送美食的“道歉”里。
尤其是重楼仗着他本身的气息,足以令没灵智但具本能的魔兽绝不敢犯,便过于集中注意力地投喂飞蓬,以至于完全不看路而一脚踩空之后。
“咕咚!”白雪下方被踩得裂开了,露出一道被掩埋的罅隙,而重楼一路摔了下去。
飞蓬在洞口蹲下了身子,忍俊不禁地唤道:“喂,你没事吧?”
“没事。”在地底下的重楼一把捂住脸,难得面颊发烫,觉得丢人极了。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能娱乐到飞蓬,也算不亏。
重楼一边自我安抚着,一边恼火地踹出一脚,把前方作为障碍的石壁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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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晃震之中,无边无际的冰窟出现在面前,冰下有水,水下有魔植魔兽。
其整体如湖泊如河川,将重楼的脸印现地无比清楚。他微微凝起眉头,感受到周遭气息纯净而毫无人气,缓缓点了点头,心底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该说自己不愧是魔尊吗?出来随便逛逛,这是第几处从前没被人发现的险地了?!之前的天然温泉连窟也好,这个天然冰窟湖川也好,换了任何一个毫无防备的天级九重,都不可能在深入之后,还能毫发无损出来。
“咚!”重楼踩了踩下方的冰面,魔力无声无息波荡开来,将水中表层的危险魔兽群震慑地乖乖下潜至深处,半只也未敢留下。
至于千奇百怪的可怖魔植们,更是被魔尊之力震得瑟瑟发抖待在水底下,半根草叶也不敢往上提,更休提捕猎了。
重楼还嫌不够,干脆利落地在水下一定距离之地,设置了一层结界,确保它们不会出现了碍眼,才放声去喊飞蓬:“你也滑下来吧,这里风景不错。”
“好。”飞蓬不疑有他,当即跳进冰道,下坠时被重楼转身抱了个满怀,飞快地在大氅外又套了一层毛领更高的皮衣,不禁笑着慨叹道:“放心,我不冷了。”
重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飞蓬离得太近,吐息扑鼻而来,身上还带着昨日沐浴时所用皂角的清新味道,引得他一时情起,下意识抱得更紧。
见飞蓬还在笑,没有任何挣脱的趋势,重楼才轻轻缓缓地吻了上去。
这令飞蓬怔忪了一瞬,却终究是迟疑着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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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嗯…”被撬`开齿列时,飞蓬的鼻息变得模糊起来。
随着滚`热的唇`舌相`触相`缠,带起的热浪从他舌`根处往下蔓延,至肩`颈、到心口。
“哼呼…嗯…”飞蓬喘`息间恍惚想到,重楼其实很少在床外的地方,如此热情地亲吻自己。
这似是守礼不敢逾越,却更像是因爱不敢唐突。唯有情浓无法自已时,他才会表露几分魔的本色。
“冰窟严寒,还是小心为上。”重楼意犹未尽地放开,手指却撩起散落在飞蓬颈间衣领内的少许发丝,重新扎回那顶玉冠里。
玉冠之下,飞蓬面泛桃花绯色,双眸雾气缭绕,两瓣唇珠湿红水润。他眼角正微微上挑,半瞪半嗔地瞧向重楼:“你是想说,刚是为了给我保暖?!”
“那倒不是。”重楼莞尔一笑:“是我,情之所至,鬼使神差。”
飞蓬偏开头,直接走上前观景去了。但他总觉得,耳垂烫得让脖`颈都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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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奇景,冰镜处处,时凸时凹。
被印照出的人影,便时胖时瘦、时长时短。
泛起的冰凉雾气若隐若现,更令四面八方的影子多了诡谲之意。若再配以水下钻出的魔植魔兽,危险之大自不必提。
“诶,这个角变长了。”但对已摒弃危机的重楼、飞蓬而言,真就只是一场观赏,时不时还上手摸一摸被拉长的人影,相互间啼笑皆非地评一评。
这不,飞蓬笑着用手指比了比,又去摸重楼头上的魔角,用力拔了拔、按了按,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歪的度也不同,这镜子真有趣极了。”
“哼。”重楼坐在一面镜子上,抱臂任由飞蓬玩闹。
飞蓬似乎想到了什么,拖起重楼多走了几步,来到一面歪歪扭扭的狭长冰镜前。
“撕拉!”他忽然转身弯腰,扒开了重楼的衣领。
一直随便飞蓬折腾的重楼被吓了一跳,本能朝后躲了躲。
“别退啊。”飞蓬坏笑着勾了勾手指:“把魔纹亮出来,让我瞧瞧照上去是个什么效果。”
饶是耐心十足,重楼的喉珠也滑动了几下。他终于被飞蓬惹得有些毛了,扶额磨牙道:“你怎么不先照照自己的神印呢?!”
“那也可以。”此前从未来过魔界,神界四季温差不大、未曾下雪,更没这等神奇冰景,连轮回也没去过这种到处是冰镜的冰窟,飞蓬玩得正开心,索性先扒拉起自己的外套来。
重楼气笑了,当即一把按住飞蓬:“你也不怕着凉了。”
“有你呢。”飞蓬理所当然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喝点烈酒暖暖?”
飞蓬,你能不能有点的自觉!一路走着被摸来摸去地撩火,重楼额角青筋暴突,险些想成全他,直接把人按在镜子上扒·光了,gan到合不拢tui地哭着求饶。
但飞蓬是真不知道吗?当然不可能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重楼隐忍,心中既欣然又恼火,还不知道这种不服输的心思,是从观赏冰窟的何时生起来的。
或许,是重楼含着笑纵容自己摸来摸去进行比对时。又可能,是每次回头都能瞧见重楼炙热而眷恋的眼神。还有每当玩累了而不自知,唇边总适时捧上一盏,几乎要错以为在喝蜜水,而非淡浅清香的茶水之时。
飞蓬心想,我没有让你失控破功的能耐吗?哼,那就偏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时。
“重楼,你发什么呆呢。”那双明亮的蓝眸深处,藏着烈烈火焰,而他只故作不知地笑:“那用于滋补炼体的万年琉晶花,你摘下来也有好几天了吧!”
记不清是第几次压下涌动的欲念,重楼无奈地敲了敲额角,把暴起的青筋快速揉开:“嗯,已经酿好了,现在就拿给你。”
他看着飞蓬微笑接过酒坛,不知为何总觉得,那笑没前一刻真切了。
但更奇怪的是,揭开封泥看见水色如花瓣色,是红蓝相间相融的色彩后,飞蓬唇畔的笑又重新甚至更加真切了。
“一起喝吧。”重楼的思绪被飞蓬欢欣轻快的朗声打断,正如滚烫的手被温热的掌攥紧,等他回过神,已有熟悉的重量倚在肩头。
重楼垂眸望去,飞蓬溢满笑意的蓝瞳剔透明亮,比酒液更美。他便更低下头去,饮下了送到唇边的第一口酒。
飞蓬举回剩下大半的酒坛时,心醉的重楼忘记去看,他的唇落在了坛沿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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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坛酒见了底,飞蓬也醉了。
他姿态闲适地靠着重楼,头搭在那肩上,伸手拔下玉冠。
“嗯…”任青丝散落披散,也任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飞蓬轻轻喘息着,在重楼怀里阖上了眼眸。
先是眸和脸,再是肩和颈。在温度踟蹰着上抬想要离开时,他半阖着眸低喘:“我不冷…就在这里…”
“你醉了。”重楼亲了亲飞蓬湿漉漉的眼尾,叹息道:“这里可都是镜子。”
飞蓬抬臂勾住重楼的脖颈,笑得洒然张扬、不以为然,双瞳亮得惊人:“那又怎样?”
“你说得对。”被这样明亮的蓝眸专注地凝视着,重楼几乎有彼此相爱的错觉,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飞蓬舍不得移开视线,半晌后也同样笑了:“确实不怎么样。”
重楼设下结界升温,同时以吻封缄,眼底欲脱框而出的笑意却邪气又肆意:“我差点忘了…”
“你虽然脸皮薄会羞耻…”飞蓬只来得及听见几声模`糊`不`清的呢`喃,理智便被重楼淹`没在彼此抵`死`缠`绵的唇`舌中:“但从非循规蹈矩之人。”
然后,一双手牢牢桎`梏住他劲`瘦的腰`肢,如享用汁`水`充`沛的灵果,一层层剥`落结实的果皮,除下了身上的大氅、披肩、内衬、亵`衣……
……
但刚回过头的飞蓬没来及羞耻,就清楚地瞧见,重楼的眸色暗沉了一瞬,连带呼吸声不由自主地一重。
他靠着桶壁,歪头想了许久。
直到洗完被抱出来穿好衣服,裹进新一套温热的兽皮被褥内,飞蓬才偏过头,语意带笑地问道:“是因为其实只做了一次?”
“但时间很长。”与飞蓬同床共枕的重楼摇首,否决了这句不言明的默许。
他将内疚藏在心底,轻柔地用臂膀拥住心上人,顺势埋首在泛着热气的颈窝里:“还有,别这么纵容我。”
滚·热的吐·息洒在颈·间,飞蓬却没有避开。他仰躺着将白·皙颈部放松,尽数舒展在重楼齿列前,才笑着反问道:“这也能算纵容?”
“当然。”重楼低语道:“不止算,还让我产生…心有灵犀、心意相通的幻觉。”
那其实没错。飞蓬心里咕哝了一句,反手揽紧了重楼。他的唇,同样擦过对方滚·烫·高·温的脖·颈。
重楼倏然挣开,那一刹那的弓腰后退间,飞蓬确定自己瞧见了他的狼狈,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噗!”
“咳!”他干咳着,似是转移话题,却难掩言语中的捉狭:“魔的欲望都这么重吗?”
其实并不想和飞蓬讨论太多这方面的事情,以免火起难灭,重楼一时无言。
“不一定,要看属性和修炼方向,但更多要看心境。”他勉强冷静了一下,才以学术研究的口吻,回答飞蓬的疑问:“对心上人,没魔会觉得够。”
重点在你,我只因你生欲,而不是欲望本身重。
“……”从来对重楼直白的情语无力抵抗,飞蓬故技重施地偏过头,避开了那两道专注认真的温柔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