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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十五章、一石激起千层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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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了一会儿，一语惊魔道：“还是再做一两次吧。”
“？”重楼被镇住了，诧异又不解地看着飞蓬。
飞蓬挑了挑眉，叹道：“果然，火属性的魔因为过于熟悉，很难察觉到体温的微小差异。”
“你比平时烫一点，就一点！”他环住重楼的脖颈，跨睡在对方紧绷的身上，目光真切又专注：“但我一直能发现，从前是留下余地，现在是心知肚明。”
飞蓬用手指堵住重楼欲言的唇瓣，唇畔勾起和蓝瞳截然不同的笑意：“再灌输一两次魔息，和平时保持一致。”
你嘴角的笑太刻意、太礼貌了，和透出温柔的眼眉相悖。可飞蓬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纵容吗？重楼想要叹气，但他终究没说出口，也不忍心戳穿。
或许是为了内心的雀跃，也或许是宁愿沉沦在彼此相爱的错觉里。当飞蓬主动去解双方的亵·衣时，重楼没有阻止。
他只一遍遍描绘飞蓬的眉眼，情·事里在指尖，亲吻时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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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爱也无妨，就凭这份独属于我的纵容，便就此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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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
可惜，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对了，我之前好像说过，要对天诛说声谢谢？
现在不想了，只想他赶紧死。
他死了，没了足以威胁六界的大敌，我才能分心在处理私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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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还在魔界的天诛突然打了个喷嚏。
跪坐在一边修炼的心魔族长睁开眼睛：“大人？”
天诛按了按额角：“有人在骂我，可能是飞蓬或重楼吧。”他顿了顿，问道：“有他们的消息吗？”
心魔族长摇了摇头：“仙妖鬼龙四族激战魔族，已越发落入下风。魔尊还尚在闭关，一切事务交给了魔族长老院。”
“哼，三皇境界可不是闭个关，就能达到的。”天诛嗤之以鼻：“除非他舍得杀了飞蓬，走忘情道或绝情道。现在这局势，他明晃晃是和本尊较劲呢。也罢，就看谁更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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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锵锵！”兵刃交加的声音，在风雪里回荡。
仙族青年艰难地拄着剑，又一次突出重围。
感谢飞蓬将军，先祖果然没说错，他的剑招只要用了，就没有不奏效的。
唯一的例外，是击败我的那个魔族天骄。但那个魔确实够强，资质好还更努力，同级别竟能让差距宛如天堑。
这不是技巧能拉平的。被一对一正面击败的青年苦笑一下，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恨意。哪怕日后有机会，定然会杀死仇敌。
他远望周遭的血与雪，捂着伤口不让鲜血溢出而留下痕迹，尽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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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追丢了？”这位魔界城主气极反笑：“够了，勿再辩驳，本城主亲自去追！”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派出的人都比那小子强一些，是怎么全都败亡的？
可惜，自家儿子打完就回师门了，没办法问这战奴当时的招数，而他们打起来是在庭院里，自己正和其祖交手，其他人又没实力近前去看。
如今才察觉到，此子虽不如自己被天级九重主动收徒的儿子，也堪称不凡，那便必须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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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虾好吃吗？”重楼将又一只红烧虾子剥了壳，喂给懒洋洋不想起床的飞蓬。
已在此地盘桓一周有余，飞蓬不经意地抬眸，舌尖似是无意地舔·过重楼的指尖。
他听着人一滞的呼吸，强忍着扬起嘴角坏笑的冲动，看似平常地赞道：“很鲜，才捕的吗？”
“对，就从水下。”重楼看了看近处的湖面，水上冰镜群依然矗立着，但坑洼中屡有小股小股的冰凉湖水喷出，又化作雾气缭绕在湖面上。
看来，之前在温泉洞窟采摘的各种食材，其中上品的吃完了。飞蓬微微直起身，光·裸的肩·颈处有着鲜·艳的吻·痕，一枚枚连成一片片。
他扬眉看向冰湖，含笑猜测道：“摄上来的？还是说，你早起下水了？”
“…嗯，我下水了。”重楼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水底食材很多，不少更适合当场处理。”比如一些特殊种类的魔植，还有这种虾子与些许鱼类魔兽。
他这些天虽然用的还是之前的食材，却也没少观察此地的佳品，方在今日尽数捕捞上来。
飞蓬随意点了点头，对于重楼的行为毫不意外。他本就抱有期待，拿起筷子，夹了其他菜品去尝。
出来玩就是为了让飞蓬开心，重楼能照顾地从不含糊。但飞蓬一旦主动，他也不会败人兴致。
重楼只一手托腮，笑着问自己最重视的美食品尝家：“怎么样？”
“很好。”飞蓬重重点了点头，又夹起一筷子，塞进重楼嘴里：“你自己尝尝，就算不需要，也可以享受，别光做不吃呀。”
重楼咀嚼了下去，品尝的说是菜肴，不如说是飞蓬的关心，唇畔笑意更深：“好。”
“你小酌一杯吧。”飞蓬抬手为重楼斟了一盏酒，自己则端起对方一早便烹了的好茶：“我以茶代酒。”
这次真的没白来，飞蓬比在别居里开朗多了。重楼与他碰了个杯，连眉梢都溢上了欢欣和温存。
“轰隆！”就在这时，设在外面的遮掩结界轰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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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水汽和雾气之中，重楼勃然色变，起身时难掩怒意。
念在深雪域地域荒僻，来往间天级颇少，元老几近于全无，他立结界时，用的是天级高阶的水平。
从结界自然看得出这份故意表露的能耐，而看出来了还敢强行轰炸，外面的人绝对是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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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界挑衅魔尊？
可真是神将看了都要称赞鼓掌的勇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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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分外好奇地望过去，被一道砸飞进来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这张脸，似乎有点眼熟？有些像是一位，曾来神魔之井向自己请教的仙族后辈。
站在水雾中的他还没有多想，就在飞起的、还未落下的尘埃里，听见了一个颇有诚意的道歉声。
“抱歉，为了追捕一个战奴，出手时没看见这里有结界。”确实是招式砸上去才发现不对，这位魔界城主很从心地道歉。
他一贯圆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一个同级别强者。即使还没看见人，也要把礼仪该尽到的尽到。
但是，一道既惊且喜的声音，打破了雾气后的沉寂——“飞蓬将军！”
飞蓬愕然看去，一身是伤的青年爬了起来，周身是纯净仙力，眼神明亮而灼热。
他猛然恍悟，那是看见尊崇之人的敬仰。但又似乎夹杂了别的什么，一时分析不出来。
但好歹是指点过的异族后辈之血裔，飞蓬正欲笑一笑，突然看见了青年脖子上，那染了血的、再抠挖也挠不下来的印迹。
是一个“奴”字。
飞蓬的心一颤，坠入了谷底。
他猛地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具尸体，又瞥了眼正警惕着向后退了数步的那位魔族追兵，忽然就懂得了青年眸中的余彩。
那正是，望见了救命稻草的热切希冀！
飞蓬缓缓抿紧了唇，而青年的表情也变了。
他呆呆看着飞蓬颈间的吻·痕与牙·印，脖子几乎僵直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扭头去看雾气里始终没走出来的另一个身影。
青年依稀瞧见了刺眼的血色，是发与眸，是神将传说里永远无法避免的另一位当事人，是始终相提并论的劲敌与知己。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苍白着脸，死死咬紧了嘴唇。
“抱歉，本将自身难保…”飞蓬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着真切的难过、遗憾和歉意：“也…无能为力。”
青年整个人愣住，然后像是被扎了一下，跪下去慌慌忙忙劝道：“您说什么啊！这与您何干？若无您教家祖剑术，我连出生都没机会。”
从小听着飞蓬的故事长大，他眼眸里，已急得溢上水色：“就连侥幸逃到此地，也多亏了您的剑招护佑…”
“够了！”被“自身难保、无能为力”之说重重刺穿心口，听不下去的重楼冷声打断青年的话，终于鼓足勇气，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魔尊的画像，魔界中人但凡有些势力和能耐，都会见过。那位底蕴不算深厚而认不出飞蓬的魔城之主当场一个踉跄，也急忙跪了下去：“见过尊上。”
“你是战败？”飞蓬难得没有理会走到自己身畔的重楼，上前几步扶起颤抖的青年。
他眼神极好，看得出这孩子论年岁可谓极年轻，性子还带点被保护很好的憨直。以致于一遭蒙难，固然心思纯澈、心志坚定地逃了，也如被摧折到极致的劲竹，离湮灭只差毫厘。
正常来说，看在曾经那点香火情的份上，他该对这个孩子伸出援手。即便事后不会再管，毕竟不当插手异族之事，可也不会吝啬于指点一二。但如今的自己和这个孩子，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给您丢脸了，竟输给一个同阶。”青年也确实憨直到可爱，第一反应是再次跪下去谢罪，全然把飞蓬当做最敬仰的长辈看待了。
足见那位曾受飞蓬教诲而报了血海深仇的仙族高手，在家中是如何敬慕飞蓬的。
可神将只看了负手而立的魔尊一眼，便怆然一笑道：“不，本将的剑术，也不是万能的。”
他甚至，根本来不及拔剑。但在战场之上，输了就是输了，没机会重新来过。
青年无措地看着飞蓬，不知道如何安慰，又怕随意出口等于伤口撒盐，下意识就去看自己原本尊崇着的另一位。
重楼的脸色同样是苍白的，但他依然完美无瑕地端起魔尊该有的威势。
他神色沉凝着，挥手禁制了飞蓬，看向跪着没敢起身的本族城主，淡淡地问道：“给本座说说，是怎么回事？”
城主头都不敢抬，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重楼深深看了已然默不作声等候处置的仙族青年一眼，再看看神情淡漠的飞蓬，心中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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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怎么掉进坑里了。”魔城之主一个趔趄，栽进深坑之中，落了冰湖。
他慌忙地挣动起来，赶在下方魔兽魔植暴动前，迅疾地飞离湖面，才险险避开第一波攻击。
最后，这位城主极其狼狈地爬出冰坑，慌慌忙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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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远处，仙族青年咽下才发现的一株异草，匆忙治愈了一些伤势，继续往前逃走，迎接未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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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之上，飞蓬静静看着失忆的一魔一仙一无所觉地一追一逃，闭上了眼睛：“本将累了，回去吧。”
重楼一言不发地静陪在侧，闻声也不敢说话，直接打开了回到别居的空间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