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13 狂归狂，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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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3
下午4点。
这是里尔夏尔学员们的[杂役]时间，也是教练组享用下午茶的时间。
这也是教练组在一天中，最钟爱的时间段。
哪怕是第三世界大战爆发，又或者伦敦桥倒塌[1]，王位更替，也别想让他们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咖啡杯。
然而如此美妙的时段，却被一道着急忙慌的喊声打断。
“出事了，出事了！U15和U16的小兔崽子要打起来了！”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秒，就响起了哀叹声：
“才第2天吧？这次连一周时间都没有撑到……”
“呵，能撑到下午就不错了，上午训练的时候，我还以为尼科会和李·亨得利打起来。”
“你说反了吧，应该是李想对尼科动手。”
在教练组成员的讨论中，休斯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询问那名示警的工作人员。
“那不就是没打起来？是那边要动手？原因呢？”
工作人员语速飞快道：“是U16那边的李·亨得利先挑的头，他想让U15的小鬼给他们打扫更衣室，当然了，也包括给他们刷鞋、洗球衣。
U15那边又不是乖顺的小绵羊，当然有人反抗，带头的是今天在球场上表现最好的小鬼，那个高高瘦瘦的。”
尼科洛·贝利尼。
在工作人员描述时，这个名字和那张与之对应的漂亮脸蛋，自动浮现在教练组成员的脑海中。
“绝了，”皮考克没好气道，“果然长得好，踢得花的小鬼，刺也比别人多。”
“这算什么？”休斯起身看向他们，自嘲道，“早晨我还被他当众搞得下不来台呢。”
里尔夏尔就这么大，尼科上午的所作所为，在理论课结束后就传遍了整个训练营。
顶头上司出糗，教练和工作人员开心吃瓜的同时，也免不了嘲笑休斯一番。
现在当事人自己拿来打趣，大家反而对他有了几分同情。
没等大家安慰，休斯就对大家道：“一起过去看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讨论一下怎么处理。”
休斯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身为基地总主管的布伦特推门而入。
布伦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球员之间闹矛盾，也属于行政问题，哪怕他无心插手，也得来听听休斯决定如何处理。
其实按照以往，基地内的小鬼出现争端，他们都是装作不知道的，任由这些正值青春期，精力过于旺盛的小鬼自己解决问题。
尽管他们知道，这些小鬼解决问题的方式，要么是暴力，要么是皮球。
但现在不行，或者说，这个夏天不行。
他们之所以会在夏天加班，小鬼们加训，还是因为今年英格兰无缘世界杯。
按说一线队的问题，和他们青训没有关系。
毕竟他们青训战绩好着呢，91年和93年的土伦杯，英格兰U21两次夺冠。
然而在这个时候，某个大嘴巴名宿出来说话了。
此君疯疯癫癫，面对媒体时鲜少说什么“人话”，更是退役多年，可球迷爱他啊。
所以这家伙几句话，就让英格兰球迷开始质疑青训是不是出了问题。
为了“力证”，也为了洗脱嫌疑，英足总那几位官员，一拍屁股，就搞了个四国邀请赛出来。
这四国，除了英格兰外，另外三国分别是：法国、荷兰和巴西。
选法国，是英足总精心挑选的“对照组”。
论宿怨，法国是他们大嘤死敌，但论实力，法国也无缘本届世界杯，明明是法国举办的土伦杯，却被他们英格兰吊打。
选巴西，也是相同的想法。
大家别看巴西“足球王国”的名号响亮，但在这个时代，巴西连国字号青训营都没组建。
巴西小将想要出名，要么是在街头踢出来，被俱乐部看中，要么就是踢室内足球，再进入俱乐部视野。
总之，人家就没国字号青训这个环节。
选荷兰，才是为了检验实力。
如果要说荷兰青训，就绕不开阿贾克斯，要提阿贾克斯，就绕不过他们91年到93年大爆发的青训成果。
西多夫、博格坎普、克鲁伊维特、戴维斯……
这些球员小小年纪，就已经在成年队扬名立万，甚至在欧冠大杀四方。
对比之下，他们英格兰的这点产出成果，哪能和人家相比？
但是荷兰人散漫啊，在夏天怎么可能不去度假？
所以在这个夏天，如果他们争分夺秒，努力训练，到了比赛时，妥妥会吊打那些只懂休假的荷兰人。
英足总算计得很好，布伦特和休斯这对搭档也志在夺冠，教练们也做出了莫大的牺牲，舍弃了和家人共度假期时光，结果到了球员这里，问题层出不穷。
哦，在休斯眼里，是某个小刺头搞出来的问题层出不穷。
某人在休斯眼中，已经和“刺头”画上了等号。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布伦特问。
“各打五十大板。”休斯说着，就示意他去办公室那边。
布伦特边走边犹豫道：“我听说这是U16那边挑头的。”
“的确，按照规定，U16不应该让U15的小鬼帮他们干活，但问题是，小将帮前辈刷鞋、洗衣服是传统。”
休斯说到这里，看向布伦特道：“让U16的人自己打扫更衣室，让U15的小鬼按照传统为他们做内务，我觉得合情合理。”
布伦特心说：
[你也说了，那是“传统”，又不是写入里尔夏尔的规定，你确定尼科那个刺头会配合？]
但他知道早晨发生的事，也知道以休斯的性格，肯定要找机会收拾一下尼科。
大家搭档一场，休斯既然给出了方案，他并不打算直接否决。
等两人来到训练区，就发现两边球员已经摆明车马，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姿态。
U16那边站在最前方的，是队长卡拉格和李·亨得利。
U15那边，当然是明明长得很养眼，现在却让他们觉得刺目的尼科。
见状，布伦特慢慢放缓脚步，让自己落后休斯一个身位。
休斯并未察觉到这点，走近之后，横眉冷竖道：“你们两边在做什么？想动手？需不需要我们教练组给你们当见证？”
一片寂静。
休斯这才稍感满意，视线冷冷扫过所有球员，最后目光落在帕克身上。
“斯科特，你来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
布伦特心说，这个人选找的好。
U15既然是“苦主”，当然应该让他们先发言。
选帕克，而非尼科，也是因为帕克和尼科之间，也存在直接竞争关系——
和李·亨得利一样，因为尼科珠玉在前，帕克要么竞争尼科的替补，要么选择给他当僚机。
此时让帕克发言，既能观察帕克的品性，也能试探出他对自身的定位。
14岁的帕克被两大BOSS和所有球员盯着，搞得心里毛毛的。
他心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他也是自小接受青训，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直接平铺直述，说了一番经过。
到最后，他还不忘补充自己的立场：“我个人不接受帮助别人完成任务。”
这番有理有据还有姿态的发言，让休斯和布伦特满意地给他打了个高分。
休斯接着问李·亨得利：“李，是这样吗？”
李·亨得利来挑事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可能无法善了，所以提前想好了理由，理直气壮道：
“低年级球员为高年级球员打理内务是传统，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作为高年级球员，我认为自己有义务起到提醒和监督的作用。”
休斯挑了挑眉，不予置评，接着看向尼科：
“尼科，你说。”
尼科冷声道：“我想知道，这所谓的传统，是明文规定吗？
我知道的是，在我们的作息表上明确了在下午4点，我们U15球员要打扫更衣室、浴室，以及自己的装备。
而我们的作息表上，并没有规定我们要为别人整理内务。
即使有，我也拒绝执行！
我认为比我们高一级的球员，应该是至少有自理能力的人，而不是没有断奶，需要被低一级球员照顾的baby。”
此话一出，U15球员个个表情古怪至极，全是憋笑憋得。
作为对照，被讽刺为“baby”的U16球员，个个脸色难看。
努力做表情管理的，还有两位BOSS。
休斯绷紧脸训斥道：“我让你说观点，没让你讽刺。好了，其他球员也是这样认为吗？”
被休斯注视着的U15其他小将，纷纷点头附议。
休斯见状，想了想对U16球员说：“据我所知，里尔夏尔的传统中，没有让低龄球员帮你们打扫更衣室的传统吧？”
被“扫射”的U16球员不语。
李·亨得利给了卡拉格一个眼色。
卡拉格一点也不想掺和进来，可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身为队长，他没有其他选择。
“让他们帮我们打扫更衣室，应该是李当时说错了。我们和李的想法，只是让他们履行为前辈整理内务的责任和义务。
至于更衣室打扫，这个我们会自己来处理。
同时我想说，后辈为前辈整理内务，不但是里尔夏尔的传统，也是整个英格兰足坛的传统，难道西汉姆联没有这个传统吗？”
好嘲讽！
好回应！
队长万岁！
U16球员马上为卡拉格送上三连赞。
休斯和布伦特也对卡拉格的发言表示满意。
既然你们都认为让U15打扫更衣室不合理，我们就不发表意见了。
对于为前辈整理内务，这的确是整个英格兰足坛的传统，他们也不认为U16球员有错。
对此，尼科面无表情道：
“哦，传统是规则吗？
如果是，我可以明确说，我不会为任何人这样做，我也从未让任何人为我这样做。”
李·亨得利等的就是这句话！
“哪怕是为克莱夫·艾伦和朱利安·迪克斯？”
前者是在上赛季帮西汉姆升上英超的头号射手，后者是“铁锤帮”球迷心中最爱的硬汉。
和尼科并肩站着的欧文，在他身后偷偷戳了戳他。
然而他的提醒，没起到任何卵用。
尼科依然面无表情道：“是的，我不会。”
艹！
欧文心中大恨，他甚至想狠狠踹几脚这家伙的影子！
站在尼科身后的U15球员们也是个个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兄弟，你很有个性，我们喜欢。
但你好像个性过头了，这会给你带来麻烦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尼科说出这句话后，在他未来职业生涯中，媒体会不厌其烦地提起这件事。
远的不说，只说尼科回到西汉姆后，西汉姆那些球星，必然会对他有意见。
布伦特也觉得这孩子的路走窄了。
鉴于这个小刺头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他故意道：“那你会为谁刷鞋？保罗·加斯科因吗？”
他明明是一番好心，却反而像是冒犯了少年——
这个自他们出现，始终傲然而立，不卑不亢的少年，竟然露出了几分无语又嫌弃的表情，甚至说出了“是的，即使是保罗·加斯科因，我也不会为他刷鞋”的话。
布伦特：“……”
老子只想助攻，怎么变成了助推了？
李·亨得利已经开心死了！
这小子狂是真狂，如果他升上一线队再说这种话，或许大家只会一笑而过。
毕竟英超那么多坏小子和怪胎，不差他一个。
但他现在还在青训啊，他才14，他甚至连加斯科因都不放在眼里！
同一时刻，欧文默默往左侧挪了挪。
哦，他没有和某人撇清关系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脚痒，想踩踩那道影子！
布伦特无语几秒，打算最后给这小鬼一个台阶，好吧，他承认他也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你喜欢谁？我是说，如果在足坛上真的找个人出来，让你心甘情愿帮他刷鞋？”
零点几秒后，已经被少年大胆开麦震惊过几次的他，又一次无语了。
少年说：“马拉多纳。”
少年说：“如果真的要找出一个球员的话，那么我选迭戈·马拉多纳。”
布伦特和休斯沉默了。
足坛球星何其多，这小刺头选了伤害英格兰最深的那个。
欧文又回到了少年身侧。
哦，没其他意思，他只是觉得少年喜欢马拉多纳很合理。
不但欧文，在场其他球员（包括U16的部分球员），看向少年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钦佩。
这小子狂归狂，可他审美没毛病啊。
迭戈·马拉多纳，他们也喜欢，但他们……不敢说。
好吧，至少是现在还不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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