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14 不一样的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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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4
鉴于某狂妄少年，当众放话只肯给马拉多纳刷鞋，教练组商讨后，作出如下决定：
1，因为U16球员李·亨得利未能说清意图，才导致了这场冲突，而其他U16球员也未能及时补充、说明和劝阻，因此U16全队要为U15球员打扫更衣室一次，而且要当天完成。
2，由于低年级给高年级球员整理内务也仅是传统，并非里尔夏尔训练营强制规定，因而U15球员可自行选择是否为高年级球员整理内务。
宣布这个决定之后，决定权就回到了U15球员手中。
他们是会选择效仿尼科，表达对他的支持，还是会在“传统”的压力下，选择继续遵循“传统”呢？
然而教练们还没观察完U15球员的表情，就听到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
“能不能不记名投票？我想这样的方式，比当众表态更合理。”
对于这个提议，U15球员纷纷叫好。
他们这个年龄，自己的袜子、内裤都不想自己洗，谁愿意去给别人刷鞋、洗衣服？
可对面的U16球员里，就可能有他们所在俱乐部的前辈，如果直接当众拒绝，对方情何以堪？
不记名投票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大家都看向那个出声提议的“聪明蛋”。
“聪明蛋”本人，反而顶着一张罕见的高冷脸。
如果可以，他才懒得发声——
只要投票结果出来，首先被对面仇恨的是尼科，第二目标呢？
当然是他。
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谁让他和某人是兄弟呢？
想到这里，欧文不禁悲从心来，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重启#枕头大战#！
他要给某人一个充满爱与痛的教训！
因为提议人是欧文，且U15球员都在呼吁，布伦特和休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请求。
于是乎，在短短3分钟后，休斯就宣布：
“投票结果是U15球员放弃为高年级球员整理内务。
同理，高年级球员也没有责任在接下来为U15球员作出指导。”
当然，大家都知道后面这句话不过是休斯给U16球员挽尊。
毕竟他们之间只相差一岁，哪怕青训时期，只差一岁，就有巨大的差距，可尼科和欧文已经证明了这些差距并非是不可追赶、不可超越的。
U16球员沉默不言。
自里尔夏尔诞生以来就存在的“传统”，断送在了他们这一届，这可真是……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但失去了鞍前马后的小弟，现在还要为这些小弟打扫更衣室！
这是耻辱！
是哪怕仅干一次，就足以让他们铭记终生的耻辱！
感受到队友们的目光，李·亨德利用力攥紧了手心。
偏心！
这绝对是总主管和体育总监都在偏心那两个小鬼！
李·亨得利还没控制住情绪，就听到休斯的声音传来：
“好了，现在U15球员解散，U16球员在完成今天的打扫后，也可以休息了。晚餐时间依然是6点。”
休斯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着重加重了语气，他想让这些小混蛋知道——
现在虽然你们分成了两队，但对外，你们还是一支球队，你们还是会一起比赛，一起迎敌。
就在一个多小时后，你们甚至还要坐在同一张长桌上吃饭。
嗯，这也是休斯当年拒绝把长桌移走，换成普通的餐桌，而是让球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原因。
再多的矛盾，再多的尴尬，只要每天见面3次，还是有机会化解的。
随着休斯的一声解散，U15球员立刻作鸟兽散。
能休息，谁稀罕看别人干活儿啊？
咳，其实他们还是很想看U16球员给他们整理更衣室和浴室的。
但他们可不是某人，才不想拉仇恨。
因此，在解散后球员们跑得贼快，反倒是拉仇恨最多的两个，走得最慢。
欧文走得慢，是因为他有意放缓步伐，走在某人身后狠狠踩他影子出气。
至于尼科，则是疑惑于欧文的磨磨蹭蹭。
但他曾经听欧文提过他和卡拉格的交情，以为他是在担心两人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也就难得对他怜爱了一下，把步伐放得慢慢的。
但聪明如尼科，很快就察觉出身后的人走路声音不对。
他用眼角余光稍作观察，就知道这个小矮子又化身气鼓鼓的河豚了。
可用如此幼稚的方法出气……
算了，他开心就好。
果然，在他没有制止、打断后，欧文很快就觉得这个游戏无趣起来，加快步频后三两下就与他并肩，打开小喇叭：
“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暗示你不要乱说话了吗？
现在好了，等到夏天结束，西汉姆的球员和球迷都知道青训有个狂妄的小子，放话说不给他们刷鞋了！
还有马拉多纳——
虽然我觉得你喜欢马拉多纳很合理，毕竟那家伙真的是逆天的强，但你好歹也考虑一下你是在里尔夏尔啊，那可是所有英格兰球迷心中的疮疤。”
尼科瞥他：“你以为我之前在西汉姆青训的时候，是什么名声？”
欧文：？？？
“你别告诉我，你在那边也是这样的！”
“事实是，我一直是我。”
“……自恋！”
欧文真的觉得某人是有几分自恋属性的。
虽然欧文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因为对这句话印象深刻，在未来某天出版自传时，这句话还是被他放入其中。
而在当下，被吐槽“自恋”的尼科并没有反驳。
如果他的父母、哥哥、恩师、忘年交，以及唯一的朋友都认为他有些自恋，那么他显然真的有。
“接下来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欧文想到这里，就啧了声，“搞得我也要回撤拿球了。”
“想要球？”
“当然啊！”
“比赛时抢对面的更简单。又或者，和对面的球员合作，一起从他们脚下抢球也很可以。”
欧文：“你以为这是我们小时候玩’中间人‘的游戏啊？还有，你不会是在西汉姆的时候，经常被队友这样排挤，不得不抢球吧？”
“嗯。”
欧文震惊了：“这种情况下，你还有乔恩·哈利这个小弟，可真难得！”
尼科没有说话。
他不觉得乔恩·哈利是他的小弟，但他很清楚一点——
尽管没和乔恩·哈利讨论过，但对方选择顶着西汉姆的压力，来里尔夏尔，必然和他有关。
因着这点，他对乔恩也有一份责任。
想到这里，尼科不禁蹙眉：“其实我只打算在这里呆一个月，踢完比赛就会回西汉姆。”
如果说，对尼科之前的种种举动，对他了解颇多的欧文只是惊讶的话，现在就是真的吃惊了。
“回去？为什么？这里可是里尔夏尔……哪怕你刚来到这里，但你已经是这里的核心了！
别的不说，就里尔夏尔的那身制服，多少球员哭着都想得到啊。”
这可不是欧文在夸张，他的某个好友，就因为落选里尔夏尔哭唧唧好久，甚至打电话表示不会看比赛——即使看，也只会为他加油。
“但这里的训练方式不适合我。”尼科说到这里，就看向欧文，“你的偶像和目标是莱因克尔，这点没变吧？”
欧文摇头。
特里曾经效力于埃弗顿，在欧文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莱因克尔是埃弗顿的当家射手。
身为英格兰队史最佳射手，莱因克尔球风干净，能力爆强，在他的努力下，埃弗顿甚至差点问鼎联赛冠军。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就要问利物浦了。
是的，那赛季的联赛冠军，正是埃弗顿的同城死敌利物浦。
虽然没有帮助球队夺冠，在联赛打入30球的莱因克尔，还是毫无悬念地成为了联赛金靴，并在各项赛事中打入了40球。
联赛打进30球、赛季打入40球有多难，这个问题除了梅罗之外的前锋，都能回答。
这样的莱因克尔成为小欧文的偶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份爱也延续至今。
然而——
“那你就要想办法长高了。”尼科说。
啥玩意儿？
欧文懵了懵，然后用力一蹬，整个人就蹦到了瘦削少年的背上，接着饱以老拳！
“发育有早有晚懂不懂！你这种提前长高的才不会再长高了！我……我一定还会再长的！”
尼科没有把他那点力道放在心上，却肃声道：
“你之前说，已经3个月没有长高了，如果接下来还是这样，你就要思考自己未来的定位了。”
“定位？呃，就算没办法长高，我还可以成为卡尼吉亚那样的球员啊。”
欧文觉得这都不是事儿，毕竟卡尼吉亚的身高也就比马拉多纳高了一丢丢，他觉得最多有1米72。
可这妨碍卡尼吉亚在世界杯大杀四方了吗？
真正影响到他的，是他场外的那些事儿，可他才不会捣鼓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毕竟他的足球目标很纯粹：
踢球，赚钱，夺冠，给家人买房子，让父母过更好的生活。
年龄到了就退休，然后享受养马和赛马的完美退休生活。
尼科瞥他：“他今年26岁，已经伤病缠身。”
欧文：？？？
“可是伤病，是所有运动员最大的敌人啊，又不只是他会受伤。”
“但是他这种速度型的球员最容易受伤。
如果你不能长高，却选择卡尼吉亚这种踢法，而且是在英超这种对抗之下，那么你大概率会在26岁之前就和卡尼吉亚一样告别巅峰。
关于这点，你可以去询问你在利物浦的教练，找他们寻求支持。”
欧文愕然：“为什么是利物浦的？”
然后他看到尼科那张逮着人喷时也没什么情绪的脸，竟然出现了无奈的情绪——
“你还记得昨天的理论课吗？”
欧文怎么可能忘！
“我说，当对面有空档，我们拥有你这种前锋时，长传冲吊就是最好的选择。”
欧文猛点头，这可是某人当众夸他，他得记一辈子呢。
“这意味着你在里尔夏尔，休斯只要不改变战术理念，就会让你延续这种踢法。
但利物浦不同，是利物浦在为你开周薪、发津贴，未来你也会回到利物浦，你是俱乐部宝贵的潜力资源。
他们会珍惜你、呵护你，希望你的未来更好，能为利物浦踢更多比赛，懂了吗？”
欧文不笨，瞬间领悟：“在里尔夏尔，我只是耗材。”
尼科点头：“这是我会离开的原因。”
这让欧文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球衣。
自从来到里尔夏尔，这是他第一次厌恶身上的球衣自己入选。
除了厌恶情绪，一并上涌的，还有茫然：
“……如果我没办法长高，又要避免成为卡尼吉亚这种容易受伤的前锋，要做什么呢？”
“做你不爱做的。”尼科冷静给出答案。
“绕杆、盘带，其他的技术，但你不能抛弃自己的优点，你的门前嗅觉，你的射术。
你唯一要做的，只是不滥用你的速度，以及在某些时刻思考一下——
如果你失去它，你会怎么做？”
接下来的路，欧文很沉默。
不过在回到宿舍时，看到少年在洗澡后又拿出了那本教投资股票的书，欧文忍不住问：
“尼科，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令他意外的是，尼科竟然迟疑了下才回答：
“足球不是我唯一的选择，但目前的我既然选择了足球，就只接受自己成为最好的。”
这答案，很尼科。
欧文不意外：“那你是想成为马拉多纳？不对，以你的性格，你只会想超越他。”
少年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尼科缓缓摇头：“比起34岁的马拉多纳，我更想成为34岁的迪斯蒂法诺。”
欧文：“34岁的迪斯蒂法诺在做什么？”
“在欧冠决赛上演帽子戏法。也可以在本方禁区断球后，千里奔袭到对方禁区，然后射门、进球。”
欧文无言。
他踢球，所以他知道这有多离谱！
但他有疑问：
“你不是说，唯一只接受给马拉多纳洗球鞋吗？”
面瘫少年答得毫不迟疑：
“是啊。”
“尽管34岁的马拉多纳，因为生活方式在世界杯被禁赛，亲手毁灭了自己、队友和球迷的梦想？”
欧文承认，自己在挑事儿，可他自从和这个王八蛋重新成为室友，就一直在支持他，挑点事儿过分吗？
尼科淡然依旧：“那是他的选择，所以他受到了惩罚。
但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的足球，而不是因为他的生活方式。
这就像我喜欢吃鸡蛋，不代表我要去喜欢那只下蛋的母鸡。”
“……相信我，”欧文忍笑说，“未来的某一天，马拉多纳会以有你这种粉丝为耻的！”
毕竟哪个粉丝，会把他比作下蛋的母鸡啊？
尼科摊手：“但他是马拉多纳，所以我们至少要将他视作下金蛋的母鸡。”
欧文爆笑！
但在下一秒，他就将枕头砸向某人。
混蛋，这是你应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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