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与女神同居的那些日子（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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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鲤：“.......”
我如果说，这是一次美丽的意外，你会相信吗？我“正好”想起你不会用热水器，你的门也“正好”没有关好，被我一碰就开了，于是......
况且，好像被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你有的我好像也有。墨鲤皱皱眉，不太明白岑朱为什么扯了毛巾将自己捂得这么严实。
大学在澡堂里面洗澡，该露的不全都露出来了，何必现在在这里装这副娇滴滴的模样？
澡堂？
墨鲤好像忽然知道了岑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南方的大学，洗澡都是隔间，没有澡堂子的。尤其是羊城，再怎么破烂的学校，独立卫浴好像都是标配，要是哪间学校的招生简章上面出现了“我们的宿舍没有独立卫浴”这几个字眼，只怕它是不想招收学生了。
她居然忘记了岑朱是个根正苗红的南方人。
“你出去。”
不理岑朱，墨鲤跨前一步试了试水温——果然是冷水。她在岑朱探究的目光底下抿了抿唇，然后平静地抬起眼睑，盯着岑朱的瞳孔认认真真地道歉：“对不起。”
“？？？？”女神今天是什么毛病？怎么感觉不太正常？仔细在脑袋里面排除了一切事情的可能性，岑朱脸色凝重，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将团子给撸秃了？”
好像心底诸多事情当中只有这一件事是最不能够忍受的吧？
墨鲤：“......”我就不应该跟这个智障说话。
这丫一天不出这个家的门，墨家大小姐迟早气到秃头。强行将太阳穴上浮现的青筋摁下去，墨鲤尽量温和而真诚地说：“团子没秃。”但是再跟你相处下去，很有可能我就要秃了，“跟你道歉是因为，我作为这间房子的主人，居然没有告诉你家里的热水器怎么使用，害你洗了几天的冷水澡，这是我的错。”
这么严肃的吗？
岑朱挠了挠头：“现在还是大夏天的，洗冷水澡也没有什么......”
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郑重其事地向岑朱道歉。他们什么都不会跟岑朱说，然后当岑朱不小心因为不恰当的使用弄坏了某一件东西，他们又会骂岑朱是败家女，化骨龙......
渐渐的，岑朱就学会了自保。不会的东西暂时不要动了，就远远地看着，等着别人来示范一次，然后悄悄学会。
初三那年搬家，家里第一次装了一台新的煤气热水器。
那时候整个家看起来最贵重的就是这个玩意儿了，岑朱自然不敢随便碰。
然后就洗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冷水澡，快要开春了，母亲才发现她一整个冬天都是用冷水洗的澡，怒道：“你傻啊！不会用不知道问啊！”
“我问了呀，你不说。”岑朱一脸无辜。
“那你自己动手试啊！”
岑朱不说话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不会用不知道问啊！”
不是不问，是问了根本就没有人回答。
——“没人回答不知道自己动手试啊！”
动手是有风险的，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成功了当然皆大欢喜，可是如果失败了，下场也是显而易见的。“你是不是傻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做不好！你就是天上给我们降下来的灾星！败家女！什么东西到了你的手里就没有一个完整的.......”
可是吃饭喝水走路骑自行车，在现在看来也很简单啊，当初还不是要学？
“虽然很抱歉在这时候进来了，不过既然过错已经无法挽回，那就让利益最大化吧。”墨鲤笑笑。
反正看都看了，那就顺便教她怎么用热水器好了。
墨鲤倒是没有觉得岑朱不会使用她家的热水器有什么奇怪的——岑朱本来就不是她家的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熟悉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在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将一些生意伙伴也带到家里来住一晚上，这些成功人士也是一样不会用别人家的热水器啊。
况且不管对方会不会，既然是来到了自己的家里，那么作为的主人的自己都应该将相关的东西介绍完毕，设备用法之类的，这既是一种礼节，也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和以往一样，墨鲤简单的将热水器的使用方法介绍了一遍后，正想问一句：“会用了没有”，结果一转头看到岑朱一脸认真地用那双浅茶色的眸子探究地盯着她看：“......会用没有？”
那人一看就是刚刚光盯着自己的手瞧了，现在听到她的声音才犹豫了一瞬：“给我试一下？”
墨鲤：“......”大概是真的会秃的吧？
墨鲤叹了口气，将她推到把手前面。“试吧......”
话音未落，只见岑朱将阀门一掀——
两只落汤鸡。
“现在，我们扯平了吧？”水声中，岑朱咯咯地笑着，指着她身上已经湿透贴在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吧，一起洗。”
墨鲤冷哼一声：“幼稚！”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顺从地转身去卧室拿了衣服过来，“我大学的时候，就是大澡堂。一半是男的一半是女的，大家一起在澡堂子搓澡聊天，光着身子聊天......可能在你听来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知道你们那边一般都是在自己的宿舍里面单独洗的。”
岑朱那时候正将她的浴缸清理干净了，围着浴巾蹲在浴缸边往里面放水，淡淡回道：“我知道，你读大学的时候我也在读大学，你跟我说过的。”
说过的吗？不记得了。
或许是说过的吧？不过那时候应该还是跟薛佩华说的话比较多，记得也比较清晰。
“那时候就很想来你们北方感受一下你们学校的大澡堂子。”
墨鲤呵一声：“为什么？”
岑朱蹲在浴缸边，托着腮：“我对别人没有兴趣，就想和你一起洗澡。想和你一起洗澡，想帮你搓背，也想听你说话，和你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室，也想跟你一起吃饭，吃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一天，一个月，一年......大概多久都不会腻。”
“......”墨鲤身上的衣裳落到地面，她努力地勾起唇角，笑了笑：“现在也依旧是这么想的吗？”
岑朱默了默，才抬起头笑，“我不知道，大概是的吧？”
有的事情，真的是学生时代才有的勇气。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长大了，考虑的东西就会成倍地增长。柴米油盐酱醋茶，家世，钱财，容貌——爱使人自卑，而现实的差距使人觉得不配。
岑朱知道自己是一个十足十的失败者。没有工作，文也写得一塌糊涂，如果要算上那个鸡毛遍地的家庭，她将更加配不上墨鲤。“可我依旧觉得，跟你在一起我大概会很高兴。多久都不会腻。”
“说情话的技能，”墨鲤走到她的身后，用毛巾将她湿透的长发包起来，“你是不是一出生就点亮了？”
浴室的灯光有点儿太亮了，照在岑朱瓷白的肌肤上，墨鲤觉得有点儿晃眼。
那雪白修长的脖颈，看得人血脉喷张。墨鲤甚至看到她左侧脖子那里有几颗浅褐色的痣，很小，布局像小小的勺子，一数，不多不少，七颗。
原来真的是浓缩的北斗七星啊。
她不敢再看下去，连忙将视线移开。
“说情话的技能都是一出生就点亮的。”岑朱低头，微微笑道：“只是为了你一个人，我愿意将它升到满级。”
“我知道我现在不配，可是我想从今往后，我会努力让自己能够站在你的身边。”
“不，你误会了。”墨鲤说，“我要是真的爱一个人，我从不要求她的家世跟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加优秀，我也不要求她去写小说以便我们时刻都会有共同的话题，她不需要某一方面比我更加优秀——她可以贫穷，贫穷到身无分文。她也可以懒惰，懒惰到要我端着饭去床上喂她。她可以作，要我给她买最新款的包包——只要我爱她，我想我会容忍她的一切。”
从头到尾，方方面面。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在浴缸的边缘，闭上眼睛。“如果我爱她，她的一切我都会选择接受。”
她有钱，可以两个人一起养。
她也有房子，即使对方穷到无家可归，也可以搬过来跟她同居。
只是，薛佩华之后，她好像没有力气再去爱别人了。
好像没有人，能够像那个张扬的姑娘一样，走进她的心里，在里面久居。
明知道薛佩华作，还是选择容忍她的小脾气。
爸爸说，这是因为爱。
墨鲤觉得也是，不是因为爱的话，她一早就像掐死岑朱一样掐死薛佩华了。
“......你说有朝一日你会喜欢上我吗？”
“我一早就喜欢你。”墨鲤闭着眼睛说，“要不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扯淡？”
“我是说，爱。”岑朱简直就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容忍我的一切任性，胡作非为，给我买最新款的包包......”
虽然最新款包包对于岑朱的意义，可能还不如一个好吃的面包重大。
墨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扭头望向坐在浴缸边拿着浴花准备给她搓背的岑朱。后者也正用那双纯净无暇的淡茶色眸子望着她，她知道岑朱是认真的，于是她也将唇角的单薄的笑意收了回去，“如果我说不会的话，你会选择退出吗？”
岑朱想了想，很干脆地回答道：“不会。”
都来这里了，凭什么因为一句话就退缩。
那和逃兵有什么区别？感情这种东西啊，离得越远，就越是没有可能。
墨鲤回过头去，捧起一点水拍在肩膀——“既然不会，那我说什么，难道很重要吗？”
“就像小时候考试的时候，明明知道老师肯定不会提前告诉我们考的是什么题，还是会不甘心地问这种题会不会考一样——要的就是那种概率嘛。”
小孩子气。墨鲤笑了笑，便听到岑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上来：“如果你说会，说明我的机会很大啊，那我就会很高兴。可是你说不会的话，我当然感到失望啊，但是我依旧不会退出。喜欢的人呢，就像是富士山，我喜欢它，但是不能够将它搬走，那么如果我不努力接近它的话，估计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我曾经暗恋过一个人。”
“......”岑朱觉得心口一痛。世界上最沉重的事情，无过于我是你的七友，你却是别人的钟无艳。“什么时候？”
“三年前。”墨鲤说，“网恋。我们差点就奔现了。”
“然后呢？”
“因为一些事情，最后没有成功，还断了联系。”
岑朱松了一口气。上天保佑。
“我不敢说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将她放在心上。”初恋总是难忘的。“也不敢确保不会旧情复燃。”
“只是，既然我的话不能阻止你的喜欢，那你就尽管试一试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与女神同居的那些日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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