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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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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底要从什么地方入手才好？若是说安家，可安家那么多人，何从下手？
忽然前方一阵喧哗声打断了慕容明的思路。慕容明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摇着象牙折扇。剑眉微皱，走了过去。
只见富丽堂皇的府邸门口，一名年轻女子泪眼模糊的跪在地上哭喊着，几名家丁正拉扯着她。似乎想把她拉走。
慕容明抬头就看见匾额上写着‘安府’两个大字。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来人，将这个疯女拖走。”这时眼熟的容貌走了出来，这不是安尚书吗？只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怒指着女子。身上还穿着绯红色的朝服，显然是刚刚下朝。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安家大公子强抢民女，还想杀人灭口。还有没有天理？”女子更加撕心裂肺的喊道。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爹爹，孩儿没有，都是这女人胡编乱造，污蔑孩儿。”安尚书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公子，身穿宝蓝锦袍。焦急的望着安尚书。想来应该就是安家大公子了。
“这个为父自然知道。瑞儿一项成熟稳重，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安尚书极力在百姓面前为自己孩儿辩解。
女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安尚书会包庇自己的儿子。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你胡说！你胡说！小女子刚从外地来到都城，举目无亲便遇到了你，你将我骗入城外树林中，欲将我灭口。”
慕容明也是一愣。树林中？难道那块牌子是安家大公子的？
安尚书见女子继续说着，更加愤怒，连麦呵斥着家丁“尔等还要等什么？还不拖走？”
“慢着。”人群中突然传来带着威严的声音，众人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只见俊郎公子剑眉凤眼中流露着淡漠。眉宇之间还带着英气。青丝高高束起。身材窈窕，着一身淡蓝锦袍。上用银丝秀上了翠竹，以及祥云暗纹，深蓝色为滚边。手中把玩着象牙折扇走了过来。
安尚书讽刺的笑了笑，出于礼仪还是双手抱拳说道“原来是淮南王殿下。不知淮南王可对微臣的家事感兴趣？”
安尚书故意将淮南二字咬得极重。仿佛提醒着慕容明，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二字王。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安尚书大人，本王并非对你家事感兴趣。只是这……姑娘刚刚提到了，您家大公子，去过城外树林。”慕容明似笑非笑的摇着折扇。
“你想表达什么？”安尚书眉头一皱。警惕的看着慕容明，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快了。
“安尚书大人知道，父皇命本王处理这陈家公子一案。案发地点也正是这城外树林。所以本王想……”慕容明轻生细语的继续说道。目光留意这安尚书的表情变幻。
“王爷！你无凭无据休要胡说八道，污蔑我孩儿。”安尚书坐不住了。这案子陈家能罢休？本来就是政敌，扯上那事情就闹大了，这还得了？
“安尚书大人，您知道，这件事是父皇亲自交代了，这……本王怎么好放过这条重要的线索。而且……”慕容明低声，满眼笑意的看着安尚书。
安尚书聚精会神的看着他，这个臭小子想干嘛？难道真的想与我为敌？
此时，二人的距离很近。所以二人的对话，旁人也听不到。
“而且，父皇昨日派人昨日去了现场，谁知发现的这安府的身份牌，这大家都在，本王也不好说什么。”慕容明继续说道。同时也暗暗观察他的表情变化。这个老家伙，这个时候还是临危不乱，难怪能在朝堂混迹这么多年。
“哼，一块牌子，能说明什么？况且，我府不止我孩儿一人有。”安尚书一愣。皇上知道了？眼中一丝阴狠闪过。语气中带着警告，似在疑问，确定要与我为敌？
“这个是自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方才这位姑娘也说了，您的大公子去过城外树林，这个父皇自然明白了。”慕容明悠闲的摇着折扇。就是要激怒你这个老家伙。反正一切都推给皇帝。
“慕容明，你休要胡言乱语。引偏皇上。”安尚书气的脸颊涨红。这可是自己的嫡长子。可不能拿他的安危开玩笑。牙缝挤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警告。
“安尚书大人，您知道，本王是父皇的儿子，还连名带姓的称呼本王。唉，您是长辈，本王尊敬您，所以不在乎。可别让有心人听了去。您在想想，这父皇何时信任过我？会听我的话么？他肯定有自己的判断。”慕容明尽力推开责任。这安家自己惹不起，陈家惹不起，皇帝也惹不起。那你们就互斗吧。
安尚书见慕容明态度诚恳，消了怒气。细细想来，这小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皇帝怎么会信了他的鬼话。这个女子的事，皇帝肯定也知道了，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安尚书大人，想要令公子撇开关系，也不是不可以。”慕容明神秘的笑看安尚书。
“哦？王爷有何妙计？”安尚书连忙问道。量这小子也翻不了什么大波浪。只是没准暗处有皇帝的眼线。
“您看，您乃朝中正四品。想要状告您的公子，我大晋有规定，必须付出代价，才能给予审计。”慕容明摇着折扇。这姑娘应该是皇帝安排的，自然全靠演技。就不怕这老家伙不转进来。自己现在肯定要依附皇帝。
安尚书思索点了点头，对啊。要状告自己，必须写血书，或者过铁钉床。这女子乃弱小之人。能不能撑过这代价还不一定。这小子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可也不能全信。
慕容明见他沉思，估计也默认了。就知道这老家伙想的是什么。没关系，既然你要玩，我就带着皇帝的名义陪你玩。于是转身蹲在女子面前，细细的打量着她。一身单薄的粗布麻衣，一缕长长的青丝，晃荡在右眼上。整个人看着格外的虚弱。这个拖也太瘦了吧？真的很瘦很瘦。不过这身形像是在那里见过？自己有印象的，开口问道。“姑娘，可想伸冤？”
“小女子非清白之身，贱命一条，用此命将贼人绳之以法，何乐不为？”女子抬头见慕容明，目光中带着惊讶。这不就是淮南陈府陈县令的贵客吗？见安尚书对他行礼，想来身份不低。看来自己遇贵人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安大公子血债血还。咬牙切齿的说道。
“姑娘莫要自暴自弃。你知道，这可是尚书大人，我大晋有法律规定，你要状告他的公子，可是要过铁钉床的。到时候不一定能不能活下来。”慕容明觉得这个拖是无辜的，小声的好心提醒道。
“民女值得一试。”女子眼中带着坚定。贞洁都没有了要命有何用？
慕容明感叹，又一个烈女。可惜却是皇帝的托。唉，可惜了。“那咱们去衙门吧。”
“多谢公子。”
慕容明一愣，皇帝的托怎么这么客气？可还是笑道“姑娘客气了。在下并没有帮到姑娘什么。”
文升身着绯红官服，严肃的坐在公堂。慕容明的身份更为尊贵，所以旁观坐在公堂的左边。而安尚书黑着一张脸坐在右边。
“堂下何人？”文升直接进入主题，因为这件案子，牵连较广。所以，必须仔细斟酌。
女子磕了一个头“大人，小女子淮南人顾氏，被人卖入京城，可在去京的路上，被安家大公子撞见，让小女子当他小妾。小女子不从。他兽性大发，毁了小女子清白，欲将我杀害。天不让我死，竟然活了下来。请大人明查。”越说越难过，眼泪哗啦啦的直流。
“胡说！！！我与你素不相识。”安瑞按耐不住了，连忙跳出来反驳。
“瑞儿，退下。”安尚书连忙呵斥。真是爱给自己惹麻烦。
“是，爹。”安瑞只能低头，老老实实退下。
“顾姑娘，按照我朝法律，状告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属是要先过刑法的。而且此法可能要了你的命。”文升见这姑娘也不容易。好心提醒着。
慕容明愣了愣。难怪这么熟悉。原来是淮南陈县令府中的女子。怎么会是她？抿了抿嘴唇，感觉此事不妙。
“大人，民女愿意。”顾念接着又磕了一个头。紧咬着牙关。目光带着坚定。
“好！来人，上铁钉床”文升摸着下巴，好一个烈女，心中默默赞扬着。这样的女子，若不能平冤，真是可惜了。
四个捕快一同将厚重的一块木板抬了上来。直到放下才知道，这木板上，钉满了密密麻麻锋利的钉子，钉子头朝上。阳光的照耀下，还反着光。看到这毛骨悚然，不禁让人捏一把冷汗。
慕容明无奈的摇着头，拳头紧紧捏住。这万恶的刑罚。不一会儿，担忧的目光投向那瘦弱的女子，不知道她能撑住吗？
“顾氏，本官在问你一次，你可想清楚了？”文升威严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个铁定床自从自己上任以来，就没有用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