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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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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确定。”顾念依旧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毕竟这是人在面对恐惧时的正常反应。
文升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默认了。
顾念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的看着铁定床。紧捏着拳头。即使知道后面面对自己的可能是死亡。但是走到这一步不容自己反悔。反正已经无牵挂了，弟弟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直接跪在地面上。身旁是钉满万颗钉的木板床。到现在，顾念表面上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惧怕。
整个衙门一阵寂静，在场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瘦弱的女子。
顾念双臂交叉紧紧围绕身体。咬着牙关闭眼直接倒在了铁钉床之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的胆小的连忙将目光投向别处。
公堂上的慕容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竟然听到了钉尖捅过皮肤层，穿进肉中的声音。也随着众人将目光移开。这种画面真的让人胆战心惊。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每个部位袭来。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顾念依旧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是默默的承受这疼痛感。横着向前翻滚着。只要在翻滚几圈，就可以了……就可以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突然没声音了，慕容明才将目光移回去。见满身血迹斑斑的顾念躺在铁钉床的另一边，一动也不动。铁钉床上的钉子各处还带着鲜艳的血迹。这是证明她确确实实从这滚过去的证明。慕容明大声喊着，流了这么多血，恐怕会出事。“大夫，大夫，快来看看！”
一个老头儿，听到传唤，提着药箱连忙跑上前来，为顾念把脉。有喜的有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老头身上。等着他的答案。
“回王爷，回大人。顾姑娘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老头双手抱拳对着三人说道。
文升摸了摸下巴，起身对着安尚书抱拳说道。“安大人。此女子已经晕阙，所以今日没办法再审理了。安大人先携令郎回吧。等姑娘醒了。改日下官在传大人。”
安尚书看着满身血迹斑斑的顾念。想来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那就算了，起身点了点头“麻烦文大人了。瑞儿，走吧。”临走之前还用深不可测的目光打量着慕容明。
慕容明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奈。这老家伙还怕自己重中作梗呢？想着摇了摇折扇起身来到文升面前“文大人，不如将顾姑娘送到本王的府中，府中有大量的药材，定能将姑娘治好。”
文升想着有道理，王府定比自己文府好太多太多。在自己府中难保不会出事。这位姑娘不容易，王爷为人好，遇到了王爷，也算是这位姑娘的缘分。于是点了点头“是，王爷。”
慕容明点了点头。直径出了衙门。文升自然知道将人直接送入王府。于是双手背在身后，打算徒步回府，不知公主如何了。想着加快了脚步，得早些回去看看。烫婆子一定凉了。
街边小吃摊传来阵阵花香。撇头一看。原来是买桂花糕小摊。抿了抿嘴唇，走了过去。
“王爷，您回来了。”小香见慕容明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对着她欠了欠身。
慕容明点了点头“里面如何了？”看着一盆盆血水和污水被端出，不由的剑眉紧皱。
“回殿下，琏姑娘已经进去了，顾姑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还在处理伤口处的污垢。具体的翠竹不知。”小香想了想回答道。
慕容明皱眉直径走了进去。就见琏嬷嬷的孙女琏洁在给顾姑娘处理伤口。倒是自己疏忽了。走向床榻边，眼前之景让慕容明皱着的眉头更加紧了。
半个时辰后，处理好后，琏洁松了一口气，来到慕容明面前。
“如何了？”慕容明手中捧着茶杯轻轻吹了吹。
“王爷。幸好救治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血依旧止住了，钉子伤已经上过药。另外顾姑娘她身上各处都有淤青，手臂和臀部的伤口已经溃烂，我已经将烂掉的肉割了包扎好后，在开了一帖调养身子的药，稍加调养，便可痊愈。”琏洁一一解释着。
听了后，慕容明松了一口气，皇帝还真恨。简直想要了人家姑娘的命啊。“让她休息休息。琏姐姐，麻烦你了。”
“王爷，最近吃了什么药？”琏洁诡异的闻了闻她身上。
“这……”慕容明实在难以启齿。半天没说出来。
琏洁见她不说，直接将食指中指放在慕容明的手腕上。细细把脉“王爷？谁给您吃的？”把完后，双眉紧皱。严肃写在了脸上，像是在盘问。
“琏姐姐说的是秋海棠？皇帝给的。不过我问了，不碍事。所以才吃的。姐姐莫要担心。”慕容明摆了摆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
琏洁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我是说碧落黄泉。”自己才走了多久，竟然吃了这么多药。秋海棠到不碍事，就是这碧落黄泉……
“原来这药叫碧落黄泉。”慕容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爷？”琏洁疑惑的看着她。她不知道这药有多危险吗？
“琏姐姐，你放心，不碍事的。”慕容明确不想告诉她这是郁书怡给的。再说了，直觉告诉自己，她不会害自己的。
“王爷，您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您不知道蔺家上上下下几百条命都等着您报仇吗？”琏洁越说越激动。蔺家余党全部退出朝堂，浪迹江湖了。有了势力就报仇，可关键就在于王爷啊。王爷出了什么事，他们如何进入朝堂？
慕容明愣了愣，疑惑的看着琏洁“什么仇？”自己脑海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琏洁这才捂着嘴。意识到了说错了话。唉，怎么一激动，就说出来了？
“琏姐姐？到底是什么仇？”慕容明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急于想知道，于是提高了音量。
“唉，王爷还是得知道。王爷借一步说话。”琏洁叹了一口气。
二人来到了书房。相对而立，慕容明严肃的看着琏洁“琏姐姐，到底是什么仇？”
琏洁抿了抿嘴唇说道“当年皇帝还是王爷的时候，为了与太子豫的势力抗衡。让先帝为他和您的母后赐婚。成功的得到了蔺家势力。就在他登基的时候，您的母后就成了牵制蔺家的人。蔺家势力越来越大，皇上蠢蠢欲动。直到您的母后病逝，皇上对蔺家大开杀戒株了九族。活下来的，只有您的表哥，和您与公主。您也许很好奇为何皇上那么宠爱公主吧。因为公主跟您母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或许皇帝对您母后也是有情的。”说着开始惋惜起来。
“灭族？”慕容明愣了愣。本以为蔺家倒下了是归隐了。简直不可能相信。原来是……这……突然肩膀无比的沉重。
“所以王爷，蔺家上下几百条性命都在等着您为他们报仇。请您保重自己的身体。万万不可出事。当今皇上是个十足的忘恩负义的小人！！！”琏洁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捏着慕容明的衣衫。
“我还有一个表哥？”慕容明还在回味刚刚的话。九族？自己和晋阳是皇族这个说的过去。那这个表哥是如何脱身的？
“是……”提到了这个表哥，琏洁眼神有一丝异样“他是个老好人。一直担心你和公主的安危，这才每月派我来看。当年杨待中用自己的儿子……换下了他，他现在是我们奇谷的当家人……也同样是报仇血恨的希望。”
原来是这样。慕容明垂眸沉思起来。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原来自己不是孤军奋战。原来是这样。
“王爷……其实文君也是我们的人。”琏洁犹豫着说道。那天去找文君，这才偶然知道，她们二人阴差阳错识得。
“她可知道……”慕容明担忧的问。
琏洁摇了摇头，知道她想问什么“王爷，她不知道您身份，我没有说。你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岂不是更好吗？”
慕容明点了点头。文君跟自己算是聊得来了。却不想因为身份，被隔开。
“王爷，答应我，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我这就回奇谷禀告谷主。”琏洁恳求道。这不只是王爷一个人的身体。还有那几百条亡魂的希望。
“琏姐姐，你放心。我会的。只是不要告诉表哥，我自有分寸。”慕容明很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是因为郁书怡。
“这……”琏洁诡异的看着她。
慕容明见她犹豫，连忙抱着琏洁的胳膊“琏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自己保证，郁书怡会给自己解药的。她应该不会害自己。虽然这个如蝮蛇一般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可是直觉告诉自己，她不会害自己。不会害自己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信任她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