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5 我看到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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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宽敞的手术室内，各种精密器械井井有条。
无影灯下的操作台旁每人各司其职，穿着无菌手术衣、戴着口罩的我手拿腹腔镜，娴熟地跟着老师的手术刀走。
这台手术的病人是一个患有早期肺癌的22岁年轻女孩。
因为是早期，肿瘤大小很小，还不到1厘米，难度并不大，主要在确定肿瘤具体位置的过程中花费了较多时间。
之前确定位置时，手术室内还是一派紧张的气氛，正式开始分离步骤时，又瞬间轻松了回来。
而我这位“别具一格”的老师果然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哎哟，小宝你快看看！这肺长得真不错！真是难得看到这样又干净又漂亮的肺！不像前一台手术那一打开，哎哟，都是油花花的。啧啧啧，这要是可以拍个照留下来收藏就顶好了。”
一边，第一次上台观摩的规培生姜龙口罩后一双眼惊讶地看向我。
我则淡定地“嗯嗯”附和了老师两声。
我的老师——本部医院胸外科最年轻的副高何教授还在继续输出：“小宝，这肺等下你缝合前真的是要多看两眼，以后可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了哟。我觉得我这今天看了这一个肺，连着三天都能多吃一碗饭了。啧啧啧，这肺长得真是太漂亮了，我都要爱上它了！”
姜龙还在继续震惊，而我和辅助老师手术的师兄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条不紊地一步步配合老师完成手术。
之后，我接过最后的伤口缝合任务，像我之前在校时就练习过的上万次一样，熟练而完美地一针针缝合伤口，然后留出引流管空缺，打上一个结。
又是一台手术结束了。
麻醉刚醒的病人，在我们祝贺她手术成功后，被推出了手术室，而我则跟随着老师还有师兄往外走。
老师在前方和家属沟通手术情况。
后方，师兄悄声问我：“小宝，老师今天下午要去实验室，你去吗？”
师兄读的是“5+3+3”模式，今年是博士最后一年。
各大城市的三甲医院越来越重视医学人才的科研能力，再加上能否顺利博士毕业也需要有过硬的科学论文，所以读博这几年，师兄压力山大，除了偶尔会跟台上手术，大部分时间都是埋在实验室要么跟着老师做科研，要么忙自己的论文课题。
但是也因此，刚满三十的他，已经“前瞻性”地开始出现一位优秀医生的外部表征——头顶毛发愈见稀疏。
我瞥一眼师兄蓝色手术帽下露出的发际线和光亮的大脑门，暗暗发誓我以后一定不能这样。
作为一位致力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帅哥，怎么能没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呢？
哼！
我高冷道：“我不去，我今天早上刚收了两个病人，还没来得及开他们的病例，就被老师叫来手术室了。等下吃了中饭，我要去病房里收人了解一下情况。还有，灯泡师兄，你不准跟着老师一起那样叫我。”
师兄摸了把脑门，呵呵笑：“小宝这名字不是挺好的，你年纪又小，这不是爱称嘛！”
我暗暗瞪他一眼。
爱称个屁！
哎呀，都怪乔安心几个月前来看我时，恰好遇上了老师，又恰好一不小心叫了声“宝宝”，于是我的黑历史就产生了！
我读的医学八年制本博，刚上大学时都不满十五岁，目前处于大六读博阶段，但是也要下个月才满二十，比不少本科生年纪都小，所以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到医院实习，身边的医生护士都喜欢逗我两句。
尤其是这个外表看起来憨憨、笑起来眯眯眼的师兄！
不过，我也不是没办法治这个家伙！师兄，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了！
于是，我瞧了一眼前方的老师，在口罩后小声道：“师兄，何雅姐姐早上说明天做几个好菜，要给我带饭。我想你明天大概也不会来医院，就不给你留了。”
师兄顿时眼急了，但是也不敢大动作让前面老师发现，只好道：“好好好，师兄错了师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着老师叫你小宝了。师弟，明天你就赏我几口吃的吧！”
啊，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啊，果然爽！
哈！
我不由偷偷笑了。
跟家属沟通完后，老师要赶去换衣服然后去实验室。
走廊上，何教授一边向前快步走，一边回头扫我们一眼：“我刚才跟家属说话时，你们俩在我后面嘀嘀咕咕什么，我怎么还听到了小雅的名字？”
我身边师兄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我倒是轻松得不得了，微笑道：“我跟师兄说小雅姐姐早上说明天要给我带饭。”
何教授笑道：“怪不得小雅昨天说要烧几个好菜，原来是为了你？这臭丫头从小跟我别扭，说不想要我这个哥哥，想要个弟弟，在你这里倒是圆满了。”
我也毫不客气。“那是，谁要我人见人爱，我来医院见习时，小雅姐姐就喜欢照顾我了。”
我顿时收到身边师兄射来的酸不溜秋的目光。
啧啧啧，这种引人仇恨的感觉真的是一个字——爽！
何教授也被我逗笑了，转身拍了拍我的脑袋，眼见着到了更衣室门口。
何教授停下脚步问我：“你今天下午还是不去实验室？”
我点头。“是的，老师。我最近临床这边一个接一个病人进来，实在抽不开手。”
何教授微微皱眉。“行吧，你现在刚读博，也没有那么急，多收点临床也能为将来研究积攒经验。不过之后啊，无非，我还是得提醒你，多把精力放在研究上来。现在进医院国内期刊和SCI上的论文数就是硬指标，虽然我知道你读书成绩优秀，在校期间一直是第一，但是没有这些硬指标对你进医院与别人竞争还是缺少很多助力啊。”
我知道老师说的是为我好，一边师兄也在点头。
于是，想了想道：“好的，老师，我之后会注意的。”
何教授这才笑着一手朝我挥了挥，一手推开更衣室的门。“行了，你去办公室吃午饭休息吧，我和你师兄等下去实验室。”
医院实习的生活，既劳累又充实。
早上跟了老师两台手术，中午简单吃了个饭，我来不及在办公室多坐一下，又要起身去病房，看新进的患者是否方便，毕竟我要尽快写好他们的病例，然后方便上级医生进一步治疗，以及制定手术方案。
最近二三十年来，肺部问题成为了全中国人民的大问题，因此胸外科也是每个大医院的重点科室。
我大五的时候就按照每个大科室半个月到一个月，轮转了一年。
大六是二级学科轮转，本来我最感兴趣的是急诊科，但是，因为我大五科室轮转时就被何教授看中了，于是到外科轮转时，自然而然进了胸外科。
我实习的医院是国内顶尖医院，胸外科又是大科，每年手术两千台左右，平均到每一天也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但是这种几乎具有压迫感的生活节奏，却让我在这一个多月来的实践中飞速成长。
和今天早上进医院的秦大爷聊了一通，又和护士确定另一个病人突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赶忙回办公室自己的位置上喘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这是我今天第一次坐下来喝水。
旁边正在电脑上写病历的姜龙见状，偷偷瞧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合上保温杯问他。
姜龙赶忙道：“唉，乔学长，我这病例有几个地方不知道怎么描述，你能不能教教我？”
“噢？”我凑近几分看了看他的电脑屏幕。
是几个常见的病情表现，估计是我管的隔壁病房刚进的病人。不过姜龙今年刚本科毕业，在其他科室规培了几个月，刚来的胸外科，所以没有经验，再加上他的带教老师林医生又是出了名的严厉，他大概不敢问吧！
我指着几个地方，给他解释了下该怎么写，他顿时一脸恍然大悟。
能进本院规培的，就算是本科生也不可能有弱的，姜龙我以前在学校也听说过，是低我一届的五年制学生，据说是学校重点培养的麻醉科医学生。
开始学医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天才云集，这是个真正得拼尽努力才能做到优秀的专业。
当然，我也足够有天分加上百分百的努力。
听完我的解释，姜龙顿时两眼发亮看我，鼻尖上一颗小红痘痘都在发光。“乔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之前在学校就一直听说你的大名，说你的手超级稳，是天生的外科医生！今天早上手术室里，我真的是看傻了，两台手术下来，你拿了几个小时镜子竟然手都不带抖一下的！怪不得何教授说你是他的御用眼睛！”
嗯，这一番夸奖不错，不错，听得我是龙心大悦！
我内心笑眯眯，表面上一副淡定模样道：“这都是小事。你不也挺厉害的，早上沈医生问你麻醉科知识时你不也是一个不落的都回答对了。”
姜龙转身继续写着病例，对着电脑屏幕愁眉苦脸道：“但是何教授问我的外科知识，我不就都答错了。我就怕这样下去，我后面的审核通不过怎么办啊？”
我不由笑了，安慰道：“你学麻醉的，老师们也都知道，只是想让你多了解点外科知识，以后有利于你在麻醉这块和外科医生合作更方便。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努力学习就行了。我去年轮转实习时，刚跟临床，也是理论和实践很多联系不上来，然后之前大二大三学的知识也有遗忘。我就每天来医院都把专业书带着，知识点有不清楚的马上翻书，实践有不懂的马上问带教老师。不要怕挨骂，你现在挨的骂都是以后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医生的经验。”
姜龙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若有所思了片刻，转头对我道：“乔学长你说的有道理，我明天也把我的书带上。这几个月我就拼命地学，就不信我学不会！”
我重新打开保温杯，喝着里面的奶茶，在内心满意点头。
嗯，加油吧，加油吧。未来的秃头小少年。
刚歇了两口气，拿出手机翻了两下，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我拿起一接，是护士站的小姐姐联系我，说那个失踪的病人又回来了。
我放下搁在腿上的保温杯，轻叹口气，起身整了整外面的白大褂。
“学长，你突然叹什么气？”正两手飞速打字的姜龙，抽空瞅我一眼。
“唉，年轻人你不懂，我要上战场了。”
我在姜龙一脸奇怪中，拿上纸笔，走出办公室，往病房走去。
上午刚进院，中午不到就不见人影，一听就不靠谱啊！
这是什么人？
根据我拿的门诊病例看，男性，三十岁，左肋骨断裂刺穿左肺叶，导致左肺叶积水。
都这德性了，还乱跑！
当医生，最烦就是这种不听话的不要命的。
不过我还是调整好心态，来到VIP病房前。
房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一阵阵呼痛声。
我微微皱眉，这是……在干吗？
我秉着礼貌，轻手敲了敲门。“你好，我是乔医生，请问有人吗？可以进来吗？”
“进……进来……”里面传来一道压低的男人声音。
噢？可以进去？
我挑了挑眉，怀着几分好奇，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边厕所墙的转角处，我就被眼前一幕吸引……哦不！震惊了！
【删】
……
两人你挣扎，我压制，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终于，被压着的男人，突然扭头看了过来。“我靠！我是说刚才怎么听到有人的声音！罗虎，你给老子下来！有人进来了！”
我顿时大感不好意思，连忙一边往外退，嘴里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等下再来查房啊，不急不急！”
一边走出门，慌忙掏出手机，点进我平时混迹的小说群，发消息：兄弟姐妹们！你们敢信！我刚才看了一场活春宫！就在医院里！
哎呀！
二三十年了啊，只在重生前看过钙片的我，终于看到了真人版啊！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值得纪念的时刻啊！
我几乎能在安静地走廊上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我迫不及待和网络同好们，分享我的兴奋经历！
嗯，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我不会让人发现我是一个热爱耽美的直男小仙男，但是网络世界放纵一下，又有什么不行呢？
我心里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脑后。
但是，等了几秒，我狐疑地发现，我们群里竟然没有“蹬蹬蹬”的消息接连发来。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再仔细看看。
谁知，我刚解锁屏幕，一则微信消息跳了出来，是孟维伦的信息。
嗯？他这时间不在忙，跟我发消息干嘛？
我点开一看：非非，今天等你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好好聊一聊这个问题。
我盯着屏幕懵了一秒，目光移到上一条信息上——嗯，正是我刚发给小说群里的信息。
“……”
一瞬间，我只感觉到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海水倒灌……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
啊，老天，要不我们打个商量，让世界就在这一刻毁灭吧！
孟维伦，你是多闲得蛋疼啊！
为什么要偷偷把我微信里你的对话框置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