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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6 两年时光。 ...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寝室。
吃完饭,我和罗翀没事,懒散地在周围闲逛,走到附近港口边,正好看到坡下浸着落日余晖的小河道里,已经有不少阿伯和阿叔们竞相展示自己傲人的泳姿。
我们便站在岸边欣赏了半天,不觉就开始点评起哪个游的不错,哪个差强人意,哪个姿势特别搞笑,然后话题又进化到,罗翀开始我争辩,到底是他们游得快,还是他罗十七更厉害。
为此,罗十七这货还大庭广众之下一把脱了身上的黑色背心,强烈表示要下去和人一较高下!
我:“……”
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然后,我只拦住了他脱裤子的举动,罗十七这货就真下去跟人切磋了一番,跟条鱼似的在河里翻来滚去,打败了一众阿叔阿伯后,从水里爬起,满面荣光从坡下朝我走来。
“怎么样,非非?我厉害吧?”罗十七打湿的头发毛刺刺立着,脸上满是洋洋得意的笑容,一股一股的水如同小溪流从他身上蜿蜒流下。
我把手上的背心扔给他,忍不住笑道:“行了,罗十七,别嘚瑟了。你厉害死了,你在我这里天下第一厉害!”
罗十七哈哈一笑,一把套上背心,牵起我继续朝前走。
落日彻底滑下了地平线,我俩踏着月亮的清辉回到罗翀住处。
我催罗翀去洗澡,把浑身湿衣服也换了,免得感冒。
罗十七不在意:“这算什么,都快七月的天气了。以前我在老家,跟着叔爷练拳,那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专挑日子来熬经骨。要是这点都受不了,当时怎么过的?不着急,我先给你套个薄被子,我这段时间晚上都是什么都没盖,你这身子骨估计受不了。”
我当年是早产出生,虽然养了这么些年,已经不大看得出身体不好,但是罗翀教我拳法时,摸了摸我筋骨,又听我说了这些,大概就上了心。
于是,我和他一起在卧室床边套起被子,又问起刚才的话题:“你上次只简单说了两句,你叔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隐士高人吗?还教你武功?”
我其实老早对罗翀身手就好奇了,毕竟戚远也不是个傻子,会一直竭力笼络罗翀,肯定是他有过人之处。
难道真的像那些网络小说写的,有什么武林门派隐居深山的世外高人?
罗翀两指灵活系着被套里的绳结,嘴上回道:“没那么神神叨叨。我们那地少数民族不少,我叔爷是我爷爷的表弟,他爸以前是yi族寨子里的人,据说还是寨子里的第一勇士。但是他们那寨子七八十年前比较闭塞,不允许族人和外人通婚。谁知道,我那祖爷爷不知道怎么姻缘巧合认识了我姨祖奶奶,为了她还脱离了山寨就找了个山头住了下来,后来我叔爷也就一直生活在山上了。我爷爷从我小就担心自己活不长,所以带我去山上托叔爷教我拳法,老人都相信要有个一技之长嘛!”
原来是这样。
这事让我像听故事似的,简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连手上的绳结也忘了系。
我不由又问:“那你那叔爷呢,一直就住山上了?”
罗翀接过我手上的活,继续系上最后一根绳子,然后娴熟把被子一翻,抖了两抖。“是啊,这老头倔得很,娶不上老婆也不愿意下山,要守着那两老的墓,就一个人一直住山上。这几年,我每次回去都劝他下来,我跟他养老,他也不理。不过也还好,他练武的人,每天在山上跑,还一辈子童子身,哈哈哈,那身子骨说不定能活得比我还久。今年过年我回去,他还送了我一个大蜂巢,说是他自己爬树搞得,把我吓了个半死,老头还骂我是个草包私儿!”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脑袋里不觉出现了一个骂罗翀的老头形象。
被子也铺好了,罗翀绕着床,走到我这边简单把被子和枕头理了理,就起身靠近我,一根手指轻佻刮了刮我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宝贝啊,你今天晚上怎么突然决定留下来了?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面对他时不时的调笑,我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闻言,只淡淡睨他一眼,满腔无奈道:“唉,你懂什么?都怪你男朋友长得太帅,又实在过于优秀,浑身挡不住的万丈光芒,所以大概不知不觉又招惹了一朵烂桃花。其实吧,我小时候梦想就是成为千亿少男少女的梦,现在想想人还是不能太贪心,虽然这梦想也不是不可能实现,但是我也不可能把自己劈成几瓣分给他们吧?你一个就够我折腾了,医学事业的发展也缺不了我这个天才,所以我决定忍痛割爱,放弃那千亿梦想了。”
“……”
我内心拼命憋笑看着罗翀强制镇定咳嗽了一声,然后问道:“噢,你说的是你那个室友吧?”
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罗翀语气理所当然道:“这不挺明显?那天他看我亲你,就一副恨不得要拿刀砍我的模样。搞不清楚的,我还以为我和你是偷人的关系呢!”
我:“……什么狗屁话。”
咳!虽然,我也想过类似比喻。
我退后一步,打量他两眼,突然道:“喂,罗十七,我发现你现在上位了,是不是就没危机感了?敢情你早发现了,怎么不早提醒我?我可是跟他住一个屋里,你就不怕哪天出什么意外,我清白不保啊?”
罗翀上前揽住我,涎着脸笑道:“这不是对我家宝贝有信心嘛!那书呆子一看就没开窍,估摸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要是说了,你反应过来有些什么表现,那不是变相点醒他了?敌人嘛,都是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噢,这小心思挺多嘛~
我斜睨着他,两人不由对视而笑。
他一个探身,我一个迎上,两人不觉便唇口相契,亲吻了起来。
这几个月来,这事上,我俩倒是越发娴熟了,互相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不会谁鼻子抵到谁,谁换气换不上来(罗十七:这说的不是你吗,宝贝?)。
一番口舌交缠、津液交融,夜晚本来降了温的室内,空气又开始灼烧起来。
特别现在随着天气转热,罗十七这货眼见着穿的是愈发清凉:现在他下面是好好穿着条半湿的工装裤,但他比较瘦,回家后又随手抽了皮带,现在裤腰就松垮的在胯部上一点,露出一点劲瘦的腰身。
两人拥吻时,我不由自主手就扶在他腰上,那皮肉光滑而又有韧性的手感,让我简直爱不释手,在其上流连忘返。
而他上身更是清凉,就套着那件黑色背心!半湿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完美勾勒出他流畅的身形,蒸腾着带着个人体味的热气,而裸露其外的臂膀紧紧揽着我,让我都能感受到那肌肉线条有多么紧实诱人。
我脑子里一时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沉溺于这美好的肉/体相触完全无法自拔,一个在疯狂呐喊:啊啊啊!乔无非!你要清醒过来啊!
这小人在疯狂后悔。
因为,今天下午在寝室呆了一下午,我实在觉得和时不时阴阳怪气的沈毅相处一室太过难熬,而且其实这段时间,我隐约也察觉到了他不对劲的原因,所以,才想今天带上东西暂时在罗翀这里住一晚,之后我正好有一个连着三天的大夜班。
这样冷处理一段时间,以沈毅那个二百五来说,也就能囫囵糊弄过去一段时间了。
但是,这不是前驱狼、后引虎吗!
就算跟沈毅相处难受,也比清白有危险强吧!
虽然罗翀绝对不会强迫我。
然而……
罗十七这货太奸诈了!
竟然用上色/诱!
我这一纯情青春少男哪里扛得住啊!
虽然,这遭,两个小人打架打了个平手,接了吻后,我克制住了自己,没有更进一步,因此我也留意到了罗某人那略带遗憾的小眼神。
但是,当晚洗完澡熄灯上床后,一片漆黑中,我方领地还是沦陷了一半。
这晚,我虽然没有和罗翀“深入交流”,但是在黑夜的掩盖下,某人还是乘我方举棋不定时,一举攻进了我的被子,两人“坦诚相待”,“酣畅淋漓”地“华山论剑”了一番。
当天晚上,“殚精竭虑”的我是倒头睡着了。
然后,第二天早上,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我,狠狠盯着罗翀那边床头柜上的卷纸,以及床边垃圾桶里一堆被揉成一团团的纸团,进入了传说中的“贤者时间”。
我亲爱的妈妈!
你纯洁的儿子不干净了啊!
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敌人的狼子野心!
还有是我自甘堕落!是我意志不坚定!是我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心里的城墙!
我检讨!
我有罪!
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发誓一定!
……不会被腐蚀地这么快。
“哟,醒了啊,宝贝!我还是说要不要来个早安吻,叫醒我们的睡美人呢!”一脸笑眯眯的罗某人推门而进,那满脸的春风得意、神清气爽简直亮瞎人眼!
我瞪眼看他,一面想骂他“黄鼠狼跟鸡拜年,不安好心”,一面又内心悔恨“你都知道他是黄鼠狼了,怎么还天真以为他能跟鸡共处一室相安无事”。
脑海里又不禁冒出昨夜的一些零星记忆,由于太黑,我又实在过于激动难遏,画面感几乎没有,但是那几乎浑身被人舔舐过的黏腻感,以及被一只粗糙强劲的手握住的感觉,就像钢印般牢牢刻在我脑海里,根本消散不去。
现在一经想起,我都不由从头到脚有种被火灼烧烫伤的错觉,再迎着他的眼神……
我干脆一扬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埋在床上不动了。
老天爷,来个人一锤敲晕我吧!
我无颜面对这个世界啊!
“噗!宝贝,你这是做什么?就这点小事,犯得着吗?”
被窝外,热烘烘的人拥住我,这段时间本来就昼夜温差有点大,太阳一升起来,温度就起来了,他这一抱,我整个人简直燥得受不了。
于是,我只得一把掀开被子,喘两口热气对他道:“罗十七,你是不是早就不安好心了?”
“啊。”罗翀坐在床边点头,“那不是正常嘛。而且宝贝啊,你又不小,这事没什么丢脸的啊。虽然第一次是有点快,但是第二次你不就跟我差不多了嘛!这学霸就是不一样,学什么都比人快啊!”
我:“……”
不得不说,听到他说“我不小”,心里有点小开心呢。
但是……
我目光怀疑看他。“我第一次那样真……真的正常?”
罗翀又点头。“你自己学医的,这事不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无语看他。
“我是学医的,但是课本上也不会把每个人几分钟正常,几分钟不正常写出来吧?你以为学医的是万能的啊!我学的又不是男性生殖科!”
罗翀表情懵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游离了一圈。“嘶——,不是,我的宝啊,我怎么突然觉得,你这话听着像,不仅是没经验的问题啊,你这是根本连手活都没练过?”
我一窘,瞟向旁边衣柜,一本正经道:“不行啊?我之前小,身体都还在发育,后来又上了大学,一心一意读书,每天忙得都累死了,哪有精力想这事!而且书上都说了,年少时不能贪欲,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罗翀也跟着我表情严肃应和道:“应该应该,太应该了!大强他们那几个憨包,就是小时候光惦记着这事,不好好学习,也不长个子,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哪像我们非非,清心寡欲一心学习,个子也长得高高大大的,看起来多帅气,这不就把老子我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
“咳!我起床了。”
“嗯,我刚出去买了早点在外面桌子上,你起来吃了,我送你去医院上班。”
“嗯。以后说话含蓄点,什么五迷三道?还有,不要没事就打击你那几个兄弟,没个对象已经够可怜了,还要被你挂嘴上念叨。”
“噢,听你的,非非。以后我们私下说说,不当面说。”
“……嗯,行吧。”
日升月落,四季轮转,时间如流水,在我和罗翀的生活中,无声无息地流淌而过。
一转眼,两年时光飞逝。
其中,我接到过孟维伦和米瑶姐结婚的请帖,他亲自送来了我们学校。
但是,他却对我道:“非非,我只是想亲手递给你,你要是不愿意去就不去吧。我和瑶瑶都明白。”
我朝他淡淡一笑。“哥,那谢了,祝你和瑶瑶姐幸福。到时候,我给你们送上一份新婚礼物,婚礼现场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我和他俩相对而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后来,罗翀问我是看开了?
我说:“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有些事不用想复杂了。他是他,孟家是孟家。我可以和孟家断离关系,但是仅仅把他当作一个哥哥。无论当年孟老先生出于什么目的,让他接近我,但是,都不可否认他是个真心爱护我的好哥哥。”
说来,我虽然“命中犯哥”,但是这两个哥哥都对我顶好,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孟维伦婚礼半年后,就迎来了我的博士毕业答辩。
本部医院的offer我已经早就拿到,答辩也顺利结束。
之前我就预计着,已经快四年没回家,距离我入职和毕业典礼还有一个月,乘着机会这次要回家住一个月。
罗翀开车把我送到火车站,手上拖着两个行李箱,然后在进站口要交到我手上。
“这一箱东西,千万别忘了交给咱妈啊!”他推了推脑袋上架的茶色□□镜,珍重向我托付。
我:“……我就算给她,也不可能说是你送的,你这么献殷勤干嘛?”
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你是亲儿子,我这也是个儿子,都是儿子送的,又有什么差别?”
我:“……”
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给人当儿子的。
乔安心今年才四十六,而且有王伯伯常年给她调理,外表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现在被罗翀这个三十二岁的“大儿子”杵在这里一叫,我总有种我妈已经七老八十的错觉。
不过看他这么认真,也不忍心辜负。
我揉了揉额角,“行吧。”
然后接过两个行李箱,准备进去。
罗翀却又拉住我。“噢,还没说完,这箱里,大部分是送给咱妈的东西。还有些烟啊酒,土特产吃的,是给咱外公、舅舅和舅妈的。这烟酒,你看他们要不要,要是不要,咱哥不是在供电局嘛,那里人来情往的,总要送礼,也可以派的上用场。噢,对了,还有两个妹妹,这小女孩喜欢什么,我是真不知道,所以这次没准备。你这次回去帮我打探下,下次心里就有底了。”
“……”这是真准备把我全家人“一网打尽”啊。
我囫囵点头。“明白了,明白了。还有什么要交代,你快点说,说完了我要检票进站。”
罗翀一把把我揽到身边。“噢,还真有话要跟你交代,这不昨天忙着给你从寝室搬东西,回家后累的忘了。”
他两眼看着我,认真叮嘱道:“这次回去,妈和舅妈要是想给你介绍对象,宝贝啊,你这边一定要顶住压力啊。千万别忘了上海这边还有老公和娃等着你呢。”
这一番话,说的我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没好气地刮他一眼。“罗十七,你以为我乔无非是什么人?我答应过你的话,什么时候没算数?噢,还有,别忘了过几天带花花做绝育手术,我那边跟宠物医生预约好了。手术前注意事项,我到时候直接发你微信,记得看清楚。”
花花是我半年前,下班路上在草丛里捡的一只流浪狗狗娃,估计大狗被城管打死了,大冬天里小狗还不到满月,饿得气息奄奄、冻得瑟瑟发抖,我看实在可怜,就捡了它。
我住的寝室肯定养不了,就带去放在罗翀那里养了。
大概从小在山里长大,罗翀挺喜欢动物,一只黄色小公狗,被他起了个“花花”的名字。
三天后再去,看到活蹦乱跳已经认了自己名字的小狗的我:“……”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眼前,罗翀一拍胸膛,打包票道:“那肯定看清楚!有关咱俩儿子的事,我肯定一丝不苟!”
我白他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松了一只拖着行李箱的手,把他拽到面前,压下就是重重一吻,然后把人推到一边,拉起行李箱,转身朝人流涌动的进站口走去。
“我走了,安心等我回来!”
评论摩多摩多,更有动力发电哟~~~
(发现写掉了一点东西,修改补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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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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