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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7 这是我无数 ...

  •   “嘻嘻……嘻嘻嘻……嘻嘻……哥哥……”
      “呀,莘莘你怎么偷偷跑进哥哥房间了!不要吵哥哥睡觉,跟姐姐一起出去,乖啊。”
      “不要不要,妈妈说了,要叫哥哥起床!哥哥不乖不听话,哥哥是大懒虫!莘莘都起床了,哥哥还不起床!”
      “啊……不能抓哥哥的脸……莘莘乖,哥哥是工作累了,不要再胡闹了,好不好?要不哥哥生气,就不喜欢我们了。”
      “没有没有,姐姐胡说,哥哥昨天说了最喜欢莘莘!”
      “……莘莘你太不乖了,走,你快跟我一起出去!”
      “嗯,不要不要……呜……呜呜呜……哇!姐姐坏!弄疼莘莘了!呜呜呜……哥哥哥哥……”
      先是小家伙嘻嘻笑声,又是糊在脸上捣乱的小手,最后竟然还哭了。
      唉——!
      我在内心狠狠叹气,这觉看来是装不下去了。
      我“呼——”地突然坐起身,掀开被子把哭得惨兮兮的小家伙兜进被窝里,抱在胸前就是一阵挠痒。“小坏蛋,我就想睡个懒觉。你这小坏蛋,就一直来胡闹。还闹不闹,闹不闹?还乖不乖,听姐姐的话?”
      “咯咯咯!咯咯咯咯!痒痒痒!哈哈!莘莘乖,莘莘乖乖!姐姐救命,姐姐救莘莘!哈哈哈……哥哥是坏蛋!”
      才三岁多的白团子,肉乎乎、软绵绵,抱在怀里满是奶香味,肉嘟嘟的脸颊还挂着泪珠,一眨眼又笑成了一朵小太阳花。
      这小家伙年纪本来就小,性子也不怕生,这在家的几天功夫,不一会儿就跟我混熟了,倒是那个大的……
      我盘腿坐在床上,将嘻嘻哈哈大胆用小肉手也在我腰间使坏的小家伙搂在怀里不放,然后看向梳着双马尾一脸忐忑立在床边的小女孩。“年年没事,我其实已经醒了,只是赖在床上不想动,莘莘来找我正好让我起来。”
      年年眼见着放松了不少,偷偷从刘海儿下瞥向莘莘的眼神,却带着几丝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黯淡。
      但是转眼,年年眼中的神色一扫,抬眼乖巧对我道:“哥哥,现在九点多了。妈妈早上去店里时,在厨房里留了早餐,我去给你热一下。”
      又低头,对我怀里跟个小奶狗似拱来拱去的莘莘道:“莘莘,你乖乖的,不要吵哥哥啊。”
      说完,年年不放心地又看了莘莘一眼,才一步步离开,还贴心帮我带上了房门。
      我一手箍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手支着下巴叹气。
      唉,回家三四天了,关系真的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一年半前,乔安心和王伯伯决定收养姐妹俩时,我就了解过她们的身世。
      平时和乔安心打电话时,也经常聊到年年和莘莘,那时乔安心就说姐妹俩性格差别很大。这一接触,果然如乔安心所说:九岁的姐姐年年乖巧听话,性格内敛到根本不表露自己任何意愿;而三岁的妹妹莘莘……
      嗯,熊孩子,说的就是她。
      这不,我一没理她,挣脱出的小肉手又糊上了我的下巴。
      “啪啪啪”拍的清脆带响。
      我:“……”
      “哥哥,亲亲!莘莘要亲亲!妈妈每天早上都有亲亲莘莘,今天没有!”
      我:“……”
      我的亲娘呀,你是不是看我这几天睡懒觉看得不顺眼,所以故意把这个小家伙留下来折腾我的!
      我严重怀疑这才是真相!什么店里忙,顾不过来!一个小广告店,平时都没个人经过的鬼地方,忙忙忙,忙个鬼啊!
      被迫带娃的我满腹怨气,捞起小家伙狠狠在大脑门上“叭叭”亲了两口,然后直奔房间厕所而去。
      就这样,一早上,仅仅蹲厕所那五分钟,我享受了片刻宁静——当然我说的是如果忽略厕所门上的挠门声的话。
      除此以外,我那一米二大长腿上一直粘着一个拔不下来的腿部挂件——这挂件名字叫王欣莘。
      在饭桌边吃完早点,我生无可恋地一手将把我腿都挂酸了的“腿部挂件”捞到怀里抱着,然后随手在对面一堆作业本里抽出一本拿过来翻了翻。
      是一本三年级下的英语作业册,封面上工整地写着几个铅笔字——“乔欣年”。
      “哥哥!”一声惊呼。
      我移开目光,对上桌对角停笔惊讶看我的年年,微微一笑道:“怎么了,年年?”
      她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握着铅笔的幼嫩双手不自觉搓来搓去。“我……我我作业做的不好,字写得也很难看……我……”
      我收回目光,瞟一眼面前翻开的一页。
      一眼看去,字迹说不上漂亮,但是端端正正;错误确实有些,但是没有一个是拼写错误,都是跟语法有关的错误。
      比如,这章讲的是单复数的变化,就有好几处涉及到变化规律的错误。
      我又抬眼看向桌对面的小女孩。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她小脸已经变得苍白一片,甚至那双秀气的眼睛里竟然深深的都是一眼看不到底的绝望!
      我赶紧放下作业本,伸手握住她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年年,我觉得你做的挺好啊。”
      但是,这句话显然不能带给她任何安慰,小女孩只是勉强朝我笑了笑。“谢谢哥哥夸奖,我知道哥哥是想鼓励我。妈妈说过哥哥很厉害,学习很认真努力,我,我也会像哥哥一样努力的。”
      我在心底叹气。
      但是也知道,这情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急不来。相比乔安心之前跟我说的,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我只好抱起怀里啥事都不知道,兀自拿我的手玩的正开心的小家伙,然后起身对年年道:“好,那你一心一意写作业吧。我把莘莘带到房里去玩。”
      年年连忙道:“哥哥,你就把莘莘放客厅吧。我可以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着她。她闹腾的很,免得打扰到哥哥了。”
      我这下真忍不住了,探手在小女孩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行了,我也没事做,看个小家伙还是没问题。你就好好写你的作业,别担心太多。”
      说完,我就抱着肉团子进房了。
      这套房子是我读大学后,乔安心和王伯伯一起凑钱买的,估计这两人脑补了一番以后我结婚生子的事情,所以,买了个大三室。
      而以前那个小两室,就折价卖给了舅舅和舅妈。
      那时,舅舅也是正好调来了阳市,继续做高中数学老师,和舅妈、外公住那个小两室,正好够用。
      两年半前,乔鹏程回了阳市,说是为了工作方便,其实跟我打电话吐槽说是为了躲舅妈,所以平时都住的公司宿舍。
      当年买房时就考虑了距离问题,所以两个小区离得不远,就隔了一个街区,步行不超过十五分钟。
      中午,我不会做饭,领着两个妹妹去独自一人在家的外公那蹭了一餐。
      外公乐呵呵,说下午要去钓鱼。
      我欣然提出要带着年年和莘莘一起去。
      与一条小河相连的水塘边,刚入夏的草疯长,绿油油一片,凸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好些个头戴草帽的老年人支着鱼竿在钓鱼。
      莘莘这小家伙到了小水塘边,那是玩疯了,除了在水边,我要一直盯着她根本不敢错眼,其他地方就随便她撒野了。
      倒是年年,自己没玩,尽顾着帮我看莘莘,还有给外公帮忙了。
      于是,等到傍晚,我带着两个妹妹推开家门时,正在做饭的乔安心从厨房里探出头,惊讶地看着我怀里小嘴巴巴个不停的“小泥猴”莘莘,以及精疲力竭牵着我手已经眼皮低垂的年年。
      “无非,你带年年和莘莘去哪里了?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我让年年先换鞋进屋,去洗手休息,然后带着小泥猴去卫生间。“带她们去陪外公钓鱼了。妈,你要不要先不做饭,给莘莘洗个澡。她搞得我一身也是脏兮兮的,我不洗个澡浑身都不舒服。”
      乔安心扭身进厨房关了火,然后出来追着我进了卫生间,从我手里一把夺过莘莘,没好气地瞪我一眼。“你真是会给我找事!我让你看她们一天,还搞出点事来。”
      我摸了摸鼻子,然后就被母亲大人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看着眼前关上的门,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好吧,还是我低估了熊孩子的破坏力。
      我以为这小家伙顶多玩脏点,谁能想到她能直接在泥巴里打滚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声。
      我转身,看到已经把手洗干净的年年立在我身后。
      “哥哥,妈妈,妈妈是生气了吗?”
      我朝她轻松一笑。“没事。妈妈是假装的,你什么时候见妈妈真的生过气了?”
      “假装的?”年年扬着小脸,愣愣看我,眼中有着困惑。
      “是的。”我肯定点头,“好了,我去洗澡了。年年,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去拿点饼干吃。今天因为莘莘这个小泥猴,我们大概都要晚点吃饭了。”
      我揉了揉女孩的发顶,赶忙转身离开。
      洗澡洗澡洗澡!
      快点去洗澡!
      真的忍不了了!
      刚才小泥猴在我身上乱蹭,我的白T恤都被她蹭黑了!
      晚上一定要打这熊孩子一顿小屁股,给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天大,地大,哥哥的帅气容颜第一大!”的铁律!
      哼!╭(╯^╰)╮
      晚上,我依言好好给小家伙立了立规矩。
      在小屁股上“啪啪啪”用半分力气打了三下。
      本来还以为我跟她玩闹,笑呵呵自己配合着趴在我腿上的莘莘一时懵住了,抬起脖子傻愣愣看了我半晌,才领会过来自己被打了。
      然后,亮晶晶的大眼里,瞬间漫上一层水花花。
      “呜——哇!哥哥打我!哥哥打莘莘!”
      小家伙大哭着跳下我的腿,捂着屁股一脑袋扎进,跟我同样坐在沙发上,憋着笑看戏的乔安心怀里。
      “妈妈!哇——!莘莘疼!哇哇哇!”
      这哭声真的是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我好整以暇拿出手机拍了一小段十几秒的视频,然后发给了罗十七。
      乔安心看我还有心情拍视频,一边叠声哄着怀里哭的惨兮兮的肉团子,一边哭笑不得地瞪我一眼。
      哼!
      我心情颇好地看着这副画面。
      这小家伙就是欠收拾了。
      回家这几天我算是看出来了。
      王伯伯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当年和我接触时,我年龄也大了,所以两人相处还是保持了一个距离。在本来没想过会有孩子的年纪,突然多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个甚至才十八个月,还是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那真是疼起来没底线,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而乔安心呢,一个是本来性子就狠不起来,再加上怜惜两姐妹的身世,所以也是疼爱有加。
      年年从小更是被灌输了姐姐的意识,除了怕莘莘捣乱,平时有什么东西,也都是让着妹妹。
      所以,这一家子,还真没一个能管莘莘这个小家伙的。
      唉——,
      看来只有身为“哥哥”的我,挺身而出扛起这个重任了。再不管管,这个小家伙今天敢在泥地里打滚,明天就敢上天了!
      突然,手机响起两声收到信息的铃声。
      我拿起来一看,是罗某人的回信。
      罗十七:哟,咱妹妹这把嗓子不错啊!是个唱山歌的好苗子!
      我:“……”
      接着看下条。
      罗十七:旁边是咱妈吧!看着可真年轻,又漂亮!不愧是能生出咱宝贝儿的女人!
      我:“……”
      这家伙那张嘴真是……
      “无非,你在笑什么?”
      “啊?”我抬起头,看到乔安心怀里抱着一个仰面睡着了的肉团子,“这,这就睡着了?”
      乔安心睨我。“她还小,玩了一天早累的不行了。哭睡着了不正常吗?”
      乔安心又递我一个眼神。“我先抱莘莘回房间了。”
      我心领神会,朝她笑了笑。“噢,好。”
      等乔安心身影看不到了,我对安静坐在一边的年年道:“年年,你这两天周末作业都写完了吧?”
      年年肉眼可见地坐得更端正了。“写完了,哥哥。”
      我于是又道:“那你先给我检查一下,保准你明天上学老师改作业都是全对。”
      我朝她眨眨眼。
      她顿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沙发上像突然长了针,她一时往前挪了挪,一时又往后蹭了蹭,咬到嘴唇发白了,在我期待的目光下,才颤悠悠吐出一个:“好~”
      然后,起身朝房间里走。
      坐在沙发上的我,看着小女孩缓缓离开的背影,在心里也暗暗吐了口气。
      总算走出第一步了。
      但是说实话,我其实更想年年刚才说出的是“不好”。
      我心里略微有点遗憾,但是想想,按照我的计划,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吧?
      于是,我也不再犹豫,继续坚定按照自己想的做。
      所以,等年年抱出一摞作业本后,我尽量眼角余光忽略小女孩惨白的脸色,而是专注于面前的作业本上,然后开始检查作业。
      之后,便是,我检查出一个错误,就给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年年讲解,然后让她当场在前面茶几上改正。
      “后来年年看起来怎么样呢?”
      夜晚,我房间里,乔安心和晚归的王伯伯两双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这套大三室,当年在我的拒绝下,乔安心和王伯伯还是把最大的一个套房留给了我,靠近门的部分甚至用立柜隔出了一个八到十平的小书房。
      此刻,我们三人就隔着书桌,一两相对而坐。
      迎着两人的目光,我笑了笑。“刚开始我感觉我每说一个错误,她都快晕过去了。但是,大概慢慢到后面,发现我没有在乎她的错误,只是跟她讲题,情绪稍微就平缓了一点,只是还是一直很紧张。我最后故意跟她握了个手,一手的汗。”
      闻言,王伯伯笑了,末了又轻叹口气。“这样也算不错了。无非,我和你妈妈实在是没办法。你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刚来家里时,年年是什么模样。这一年多,我们也不是不清楚年年有问题,但是一想到她刚来的样子,我们就狠不下心来掰她。但是这孩子又太封闭自我,你看我和你妈妈用怀柔的办法,除了逼着她把自己表现地越来越完美,根本没办法撬开她的内心。我自己是中医,也明白有些重病就是要先用猛药拔毒,再辅以缓药慢慢调养。但是我和你妈都做不了那个猛药,只有求助你了。”
      乔安心和他相对而视,下方两人两手相握,似乎在互相打气。
      我微笑注视着对面无言透露出一股默契的两人,心底弥漫着一片淡淡的温馨感,脑海里不觉闪现出在遥远上海的某个人。
      在他那些哥们儿的眼中,我和他想必也是这样吧?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有试过带年年去看心理医生吗?”
      乔安心回道:“我们互助组织里,有个人就是心理医生,年年之前没见过她。有天我试着把她请到家里来做客,想让她跟年年聊聊,但是年年对陌生人戒备心很重,根本没有用。”
      这倒也是,年年对我都尚且如此,更别提第一次见面的人了。
      不过,凡是病都要追本溯源,于是我又问起两人,认为年年这状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虽然我大致知道姐妹俩身世,但是一个是每次都是打电话,再一个乔安心估计也不想打扰到我学习和工作,说的内容多少有点保留,所以对很多细节我倒是一点都不清楚。
      而现在,要面对年年的问题了,两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就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
      乔安心柔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的哀愁。“年年毕竟年纪大一些,那事发生时,她都七岁多了。她妈妈当时是带着她和莘莘准备一起跳河的,但是看监控记录,估计当时莘莘哭得厉害,所以不忍心了,就让年年抱着莘莘待在一边,她自己跳了下去。”
      “所以年年,是亲眼看到了她妈妈的死。”我心中微痛道。
      王伯伯和乔安心点下了头,两人目光中都是哀痛。
      王伯伯继续道:“当年互助组里告诉我和安心消息的那个人,她哥哥正好是参与案子的JC。我后来有去临市找他了解详情。他说,年年妈妈头天晚上在年年爸爸喝的汤里放了安眠药,然后当天晚上把他用准备好的尼龙绳绑在床上,用小板凳一下一下砸死的。那个时间,隔壁房间的小孩应该是睡着了。但是,他后来找到两个孩子时,莘莘还小不知事,年年却对她爸爸的死一点惊讶都没有。”
      我本来在低头思索,闻言猛然一震,抬头对上王伯伯的目光。
      王伯伯沉痛地朝我再次点下头。
      “所以……”我喉头微哽道,“年年估计看到了……”
      乔安心已经忍不住,捂着嘴哭出了声来。“那个人不是年年爸爸!他没资格做年年爸爸!要不是他骗了年年妈妈,年年妈妈怎么会那么惨!年年又怎么会……!”
      乔安心抽泣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室内一时除了乔安心的哭声,不再有其他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乔安心平复下来的呼吸声中,王伯伯缓缓道:“我认识几个朋友,有个消息比较灵通,收养年年她们前,我有托他在临市打探年年之前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事情。当年,年年妈妈其实在生下年年后,就有想过离婚,但是家里人认为孩子都生了,再离了婚怎么办,就逼着她不要折腾安生过日子。而婆家人,也怪她没用,笼络不住丈夫,认为她丈夫在外面找男人,都是她害的,还生不出儿子来。年年妈这才没办法生了莘莘。但是生了莘莘后,生活也没有变好,还变得更糟糕。她一直没办法出去工作,存的钱也用完了。一边没生活来源,一边那个男人根本不出钱管她们娘仨死活,整天自己在外面快活。年年妈妈……大概是真的觉得无路可活了吧。”
      王伯伯长叹一口气,又接着道:“她平时性格就很温柔内敛,在婆家和娘家都不敢出一点错。年年现在性格这样,估计也有被妈妈性格和行事作风影响的原因。”
      我听得越多,心情就越沉重。
      当天晚上,在王伯伯和乔安心离开回自己房间后,我实在心里搁得睡不着,就给在罗十七打了个电话,说了一番。
      罗十七听完也沉默了很久。
      “非非,你和你妈妈当年也是这样吗?”
      我微愣,不觉又笑了,心中是淡淡的讽刺感。“要好上不少吧,至少孟霖文要脸,不会不出钱。但是,我妈也听了不少闲话,说她瞎折腾,贪心大什么的。嗤——!不过……”
      我微微又笑了,“我们还是幸运很多吧。至少我和妈妈有家可回。”
      这是我无数次在心底的庆幸,只是可惜,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的好运。
      想到年年宛如包裹着一层厚重壳的小身体,我在心底沉沉叹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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