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琐事 ...

  •   “这就是果儿吧,都长这么大了,和嫂子当年相比毫不逊色,老陈,还是你有福气啊!”曲东刚不无尴尬的起话头,心里却放松不了,这陈家的丫头,看着可不是善茬啊,这一上来就冷嘲热讽的,根本就不是打算将事情化小的意思。

      “曲叔叔早这么早上门,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您不会想着一巴掌就能把事情了结了吧?”不软不硬的一句话成功地把曲东刚的嘴给堵住,陈果儿发现自己这还是重生后第一次如此说话爽快。

      毕竟是长辈,女儿这么说话,陈慎德清咳了下,刚准备开口,儿子也下了楼。

      陈君然一看客厅这阵仗,就明白了曲家的意图!想这么就把事情解决了,想得美,这个曲欢欢,也是该有点教训才是,要不还真是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冷笑一声,走过去压低声音跟自己老爹说了昨晚的事。

      曲东刚那边,看着那父子两人私语,并且陈慎德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自己和陈慎德是战友同事,级别上陈慎德只比自己有一点优势,但是陈家那是在B市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最近人事走动定,陈慎德肯定还要往上,而曲家这边就靠着自己,要想再往上难啊,家里人帮不了忙反倒拖着后腿,这会他心底多了些无力感。再看看女儿毫无所觉的样子,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孩子的事上多花些心思。

      这会曲欢欢还真是有些有恃无恐了,她认为陈果儿也没出事,陈家肯定不好意思深究。不过刚刚看到陈果儿下楼那一刻她是有些懊恼这件事情没有办成的,要是办成了,陈果儿早就被她踩到脚底下了,哪来的现在这副趾高气昂样。暗骂昨天那人,蠢货,还想着让我舅舅把生意给你家那小破公司来做,妄想吧,这么点是都办不好。反正现在闹到了家长面前,陈果儿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陈果儿喝掉保姆端上的花果茶,看着曲欢欢不知死活的模样嗤的一笑:“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吧?”

      曲欢欢回过神来,拧了拧眉,这个陈果儿真是讨厌,要不是她有个厉害的老爸,谁会理她啊?现在当着长辈的面,有她什么事,她就不信陈家还会报复回来,最多是挨一顿教训罢了。抿抿唇,斜着眼不看陈果儿。可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每次欺负别人时,还不是因为有个厉害的老爸。

      在女儿这件事上,陈慎德碍于面子和所处的身份地位,心里就算记这个仇,一些事也不能做在明面上,何况他现在也是关键时期,某些弯弯绕绕的关系,总是要顾虑的。既然做为长辈无法处理,儿子又说了由他们小辈自己玩闹,不会闹出事,那么他还是相信儿子的。那就让孩子带他出面去处理。

      “老曲啊,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好了。刚好你过来了,我这边有些事要找你商量,走,我们去书房!”陈慎德站起来,这是要把曲东刚支开了。

      曲东刚一脸为难:“老陈,这事……”他是想现在就把事情解决了,省得留下后患,可是看陈慎德这架势,是不打算参合孩子的事了,他能不心急嘛?

      陈慎德就是个老狐狸,怎么会允许曲东刚把话说出来呢,直接过来拉了曲东刚一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走,剩下的事就留给孩子,放心,他们知道分寸!”

      这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曲东刚只能跟着被动的离开,自己总不能真的留下来和几个小辈计较,压着辈分让孩子们妥协吧,有大人的关系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至于欢欢,这孩子也该受些教训了,起码以后出去能收敛着!

      杨向云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但是作为当家太太也不是蠢笨的,看到这里,觉得自己也就不要再坐下去了,“我一会还要出去,就先上去换衣服了。你们几个坐着聊!”也撒开手让孩子们去玩了。

      大人们一走,曲欢欢那脸可就一下子变了,先是不敢相信老爸会扔下自己就这么走了,这可是在陈家啊,接着连陈果儿的母亲也离开了,她那时眼泪就要下来了,她怎么有种被自己老爹坑了的感觉?如果不上门,起码陈家不会光明正大找上门去闹,自己还能躲到外面去,现在就在人家眼皮子地下,再对上陈果儿和陈君然那似笑非笑的阴森面容,她忍不住颤抖了下,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就差缩到沙发里面去了。

      陈果儿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曲欢欢好一会,这会曲欢欢眼中那种趾高气昂已经不复存在,甚至现在是畏惧的,这让她有了些快感。如此这般,她越发笑得灿烂,明知故问:“曲欢欢,今儿个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齐跃东呢,你怎么不去陪陪他啊?”

      当然,她也知道曲欢欢来做什么的,不就是又认为有个背景老爹就能帮她解决?想得美,拼爹谁不会啊。如果是上一世的她早就在醒来时闹开了可是重生后她性子改了很多,要真和曲欢欢计较,也太掉档了,但是教训,还是要给点的,要不她还以为谁都能任她欺负呢!

      曲欢欢心里恨恨的,但是嘴巴很重,张都张不开。

      不等她回话,陈果儿又自顾说:“哦,对了,不应该是陪齐跃东,应该去找新欢才对,那是谁来着,二哥,我一时没记住?”轻瞟瞟的眼神询问向自己二哥。

      “哎呀,杜洋洋!你怎么就记不住呢?”陈君然很随意的伸个懒腰,昨晚一晚没睡,早上又被叫醒,都想骂爹了,这曲欢欢是脑袋被门夹了,上赶着来找不自在,影响人休息。原本还打算给她轻松一会的,白浪费自己好心安排了。

      “哦,对,杜洋洋,怎么,才多久不见就想了,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陈果儿冷笑,轻蔑瞥了曲欢欢一眼。

      听到这个人名,曲欢欢脸色煞白,变得十分难看,现在倒好……看来杜洋洋那蠢货已经在陈果儿手里了,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心里纵然不舒服,这事确实是自己挑出来的,此时只能赔笑脸:“果儿,我和杜洋洋不熟,就不用了吧,既然陈伯伯和我爸还有事要谈,那我就先走了!”本想让陈果儿出丑,没想她福大命大,竟然化险为夷,事情超出她预料之外,现在她当然不能跟着去。

      “想走?你觉得可能吗?”这话是陈君然说的,冷着脸,低沉着嗓子宛若从天边传来。

      曲欢欢一下子又瘫坐回了沙发上,神色晦暗瞥了眼陈果儿,心里掠过一抹异色,今天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直到坐上车,曲欢欢稍稍松了口气,刚刚她是打算叫出声,引起长辈注意的,可是陈君然往自己身边一站,那眼神就像刀子一下放在自己身上,似乎自己只要开口,他马上就会动手。被威胁的眼光注视着,她只能战战兢兢的坐上车,握紧手,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

      曲欢欢一路被带到了会所包间内,一看到熟悉的环境,她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好了,这里可是上次她和杜洋洋他们在一起做那事的地方,她不相信陈果儿会凑巧选择这个地方。

      “二少”里面的人看到有人进来,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招呼,这些都是陈君然的人。

      陈君然点点头,瞟了眼玻璃那边:“还有力气啊!”凉凉的一句。

      房间里的人除了曲欢欢和陈果儿都纷纷笑了起来。

      这个包间实际上是一个隐蔽的套间。一个面积很大的厅房,里面可以唱歌喝酒,与其他KTV包房一般无二,但是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另外有两个卧房,平时可供人休息,特殊时候,比如,现在,站在厅房里面的人透过那两面特殊设计的玻璃墙,可以将卧房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你不是想找杜洋洋吗,他就在里面啊?你要不要进去?”陈果儿眼珠转转,笑着说。

      “不,你敢!”曲欢欢后退两步,腿都发软。不,陈果儿一定不敢的,她怎么敢?

      里间小屋传出不/和/谐的啪啪声。杜洋洋和三男两女纠缠在一张床上,这会已经是两眼麻木的随着别人的动作而动作,甚至不用打开门,曲欢欢都能够闻到那股味道,让人隐隐作呕。

      “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玩的把戏吗,现在怎么怕了?”嘴角勾起冷笑,这就是他们这些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从来都不懂。

      曲欢欢想开口说话,猛不然抬头对上陈果儿的眼睛,顿时打了个寒颤,一句话也不敢说了,那双平时看着温柔的眼睛现在满是冰冷无情,仿佛预示着,开口就死……

      “曲欢欢,你不会忘记吧,就在一年前,你因为嫉妒一个女孩,将她带到这个房间,交给了杜洋洋那伙人,自己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看着她在里面被人强/暴,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哦,跟个死人一样,看着一点都不过瘾,用点刺激的!”陈果儿踱步,一点一点逼近曲欢欢,“最后那个女孩疯了,被家人带回老家农村,你们也不过扔了点钱给那家人而已。要不今天我们也试试,到时你要多少,开个价吧!”俯身过去,贴着曲欢欢耳朵说。

      曲欢欢时青时白,气息也沉了七分,她不用看似乎杜洋洋在里面的惨像都会在自己脑袋里不停的转来转去,她马上就要疯了。

      “仗势欺人、下药、用强的……这些套路不是你们最喜欢干的事吗,现在怎么怕成这样了,看看,这汗都快打湿地面了!”陈果儿摇摇手指,一脸悠哉。

      曲欢欢呼吸越来越重!

      “哎哟,该不是要哭了吧,曲欢欢,这里可不会有人怜香惜玉,你那眼泪还是收收吧,当你不把别人的眼泪当回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结局吗?”话语毫不留情。

      到了这一步,曲欢欢知道求饶是没用了,把心一横,头扬得高高的:“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端着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心里惴惴不安。

      陈果儿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你,不想干什么!”停顿了下。

      听到这话,曲欢欢浓密挺翘的眼睫眨动了下,难道陈果儿只是吓唬吓唬我?不过被陈果儿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心中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陈果儿,让她捉摸不透。

      “不过就是想让你体验下我昨晚发生的事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朝曲欢欢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冷道。

      不等曲欢欢反应过来,就有人端上了一杯果汁,呈到她面前。

      和昨晚那杯被她动了手脚的果汁一模一样,曲欢欢下意识推了下,“不,我不要!”这种药的药性如何她很清楚,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是却看着杜洋洋多次使用过,尤其是女生使用后那放浪形骸的样子,她是记得的,她不要喝,她是曲家的小姐,才不要变成那些下三滥的人。

      陈果儿笑了笑,漫不经心走了两步,缓慢开口道:“由不得你不要,浪费太多时间了,既然你不喝就让别人帮你吧!”

      话音一落,这边就有人上去狠狠地卡住曲欢欢的下巴,不等她挣扎,另有人将果汁喂到了她张大的口里,确认曲欢欢喝了下去,才放开了她。

      一获得自由,曲欢欢马上就用手去扣喉咙,但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想出事就自己进房间,时间到了你可以自己离开!”陈果儿凉凉的说,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陈果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曲欢欢厉声指责道,一副自己纯粹是受害者的样子,看的陈果儿想吐。

      陈君然冷哼一声,鄙夷瞪着曲欢欢,冷言道:“扔进去,话这么多!”

      然后,曲欢欢就被扔到了另一个房间内,没有任何人,只有她一个!从外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犹如困兽般的嘶吼和咒骂样。

      “走吧,到点会有人放他们出来的,又死不了人!”陈君然轻皱起眉头,这屋里味道可真不好。

      将剩下的事扔给下面的人,陈果儿随着陈君然从会所里出来。可是她却没有任何报复后的快感。

      “怎么看着还是不开心?”坐到车上,看着妹妹低头玩着手指头,陈君然不解的问道。

      莫名的情绪有些低落,不想说话,就不开口。

      陈君然挑了下眉,也不在说话,这点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车子直接开到了别墅前,陈果儿和陈君然进了家门,就看到父亲和曲东刚坐在客厅里。

      看到两人,明显曲东刚坐直了身子,眼睛迫不及待的朝着他们身后看了过去,不过没看到别人,脸色就变了。

      “欢欢呢?”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着急女儿的父亲。

      陈果儿表情淡淡:“曲叔叔,这会她是回不来的,可能还得久一点,您可以回家去等。”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曲东刚面色不渝,皱起眉头,然后又看了看陈慎德,他可是相信孩子们不会太过分才不管这件事的。

      陈果儿继续淡淡开口:“没做什么,只是让她体验下我昨天晚上经历过的事而已!”眼神若有似无扫了眼曲东刚,再看向自己老爹 “爸,我上楼了——”

      这次,曲东刚因为气愤直接站了起来:“你们给她下药!”

      抿着唇:“看来曲叔叔还记得她昨晚对我做的事啊!”说完,也不再看在场人的表情,自己直接上了楼。

      曲东刚噎了下,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事的起因就是自己女儿,如果照陈家孩子说的,那么是死不了人的,只是难受难受罢了。心里当然不舒服,可是他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陈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最后,他也只能从陈君然那里问到女儿现在待得地方,然后通知老婆带人去接回来。

      回到房间,陈果儿趴在床上,也睡不着,莫名的,低落却不知道原因。按理,气也出了,自己也没出事,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听到周成海的声音,她才知道原因。有时候,做再多,也抵不上那个人的温暖。

      “昨晚出什么事了?早上我们有个会,所以这会才打给你!”周成海着急的问道。

      晶莹的泪珠子被子上,陈果儿用手背抹了下,有点烫人:“我想去看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周成海没有再追问,而是马上说:“好,我现在帮你买机票!”他这个月刚好回到驻地调整,果儿过来的话,也能抽时间陪她,如果月中假期批下来,两个人就可以一起回老家了。

      挂了电话,陈果儿的坏情绪一扫而光,开心的在床上翻来翻去,然后打了几个电话交代好工作上的事情后,就开始打开柜子收拾行李。

      这才想到天气问题,一个电话又打给周成海。

      “你那边的天气是什么样的啊?现在B市气温很高,我们都是穿裙子、短裤之类的,我不知道怎么收拾衣服!”开着蓝牙耳机,眼睛在衣柜里翻来覆去的扫。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陈果儿就又打过来,周成海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听到她这般闲适的话,最后一点担心也没了:“这边白天气温高,穿裙子没事,但是晚上气温很低,带两件外套吧。还有防晒的东西,紫外线很强!”

      他还想再说说,那边陈果儿已经挂了电话,无奈的笑了下,孩子气!他订好机票,将信息发到了陈果儿手机上,今天下午的,两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这边了。

      杨向云从老公那知道事情的始末后,脸色很不好看,撇下老公进了女儿的房间,一进去就看到衣柜大开着,床上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地上摊着行李箱,女儿蹲在箱子前忙碌。

      “果儿,你没事吧?”坏了,这是要离家出走?因为昨天的事?杨向云担心昨天那些事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影响,所以她要逃避。

      陈果儿头也没抬:“没事啊!”随口一说,在思考着怎么装才能放更多的东西,以前出去前她不习惯带很多东西,反正在城市里啊,购物很方便。可是现在去周成海那边,会很不方便,所以用到的东西都带着吧。

      偏偏女儿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杨向云不安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你这是在收拾行李?”

      “你不是看到了吗?”陈果儿还是沉浸在思考带行李和整理行李的思维空间。

      杨向云又往近走了走:“你这是要出去玩?”情绪如此低落,让人担忧啊,难道很严重?可是老公不是说只是喝了点药,已经好了吗?刺激过度还是药物后遗症?

      陈果儿拔了下头发,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母亲站在自己身边:“妈,你帮我收拾吧,我要去周成海那,下午的飞机,可是好多东西,都装不了了!”拉着母亲的手,一脸殷勤的笑着。

      大大松了口气,暗道吓死人了。看这丫头的脸色,有什么影响,本来还想过问下女儿那件事的,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别问了吧,省得孩子又想起来。自己是过来人,很理解女儿要去周成海那的心思,“干嘛那么急?算了,你放着我来!”杨向云帮女儿收拾,不过只装了个小箱子,“剩下的,一会让你哥去快递给你,到那边也就一个星期左右!那么远的地方,拎着太多东西不方便!”

      陈果儿一想,确实是,先坐飞机,再坐汽车,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的探亲。这还没结婚呢,就提前过上了军嫂的生活,以前听人家说军嫂各种不容易,等自己真过上了,她才知道,你想哭都不知道哭给谁。

      简单帮女儿收拾了东西,杨向云就安排午饭,吃完让儿子送女儿去了机场。

      周成海现在所在的地方在X省的一个边境镇上。陈果儿要先坐飞机从B市到X省的省会,再从这个城市坐车去樟木镇上。因为樟木镇有国家一类陆路通商口岸,所以边境很严格。从省会城市只是去樟木镇的话是要办边防证过安检的,如果要去邻国,需要护照才可以过安检了。所以下了飞机第一时间,陈果儿拿到找人开好的证明,又坐上周成海联系好通往镇子的越野车,才算有了机会喘口气。

      司机刘师傅是S省人,不过在这边开旅游车已经快10年了,一直是走的从这边到樟木镇这条线路。

      实际上周成海是找了别的司机,不过那人今天没有凑够人,打算明天再走,而刘师傅这边是有人包了车,他就把陈果儿拜托给了刘师傅。

      坐上车,陈果儿拿出手机,拨了周成海的电话,响了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了。“我已经坐上车了,你不用担心!”柔软的腔调里带着些疲累,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腿伸向前面。

      “坐上车就睡会吧,要一晚上时间呢!”周成海有些心疼的叮嘱着。

      “嗯,好的,你先忙吧!”陈果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着周成海,她说完很快挂了电话,低下头,打开微信,“姐已经落地了!”发出。

      “哇塞,这是朝着□□又进一步了吗?”桃子打出这段话,后面是一串捂嘴偷笑的表情。

      “缺氧吧?赶紧找周成海人工呼吸!”欧莹莹更是直接。

      “是啊,姐马上要幸福了,羡慕嫉妒恨吧?”陈果儿按着手机,一点都不带掩饰的炫耀着自己的幸福。

      她一条一条回复。“等他人工呼吸,你们是想给我收尸吗?明天一早才能见到人呢!”这是真话,绝对不是玩笑,700多公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靠周成海,还不如自己背瓶氧。

      “赶紧滴,让叔叔给调回来啊,就拿穷山恶水的地方,也就周成海能待五年!”桃子迅速发来了一条消息。

      欧莹莹发的是:“有特权不用,你们是傻子呗!”一句话,还加了一张自己在做脚的照片。

      “让他调,那得求着他,我才不让我家老头得意呢!等着吧,他肯定会主动调的,不用我们自己开口!”陈果儿嘴角轻勾,满脸算计的开心。

      “为啥?”桃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欧莹莹发了一串鄙视的表情,“心疼闺女呗,说你傻你还真傻了!受不鸟!”

      桃子直接发了一串炸弹和菜刀过来,刷屏!

      “好了,本小姐要眯一会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跪安吧!”刚将手机放包里,后面就有人敲她的椅背。

      回头,一看,竟然是蔡东青,“怎么是你?那天的事谢谢你!”道谢是真心的。堂堂公司老总,竟然有时间出去旅行了,这边应该不会是蔡东青的生意目的,再看他那一身标准游客的打扮,冲锋衣,墨镜……不言而喻了。

      “怎么不可能是我,不用那么客气!我是出来玩啊,你呢?”蔡东青看着她,眼神莫名,在昏暗的车内,棱角分明的脸还带着笑容。

      陈果儿也笑了下,“去看我男朋友啊!”说完就转回了头,本身就有些累,再说自觉没有什么能够和蔡东青说的。

      蔡东青看着陈果儿的背影,微微出神。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突兀的铃声响起,车里的人纷纷侧目,陈果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下,竟然是蔡东青,这人得有多爱国啊?陈果儿忍不出扑哧笑了,后排坐了三人,除了蔡东青还有两个男的,一个是外国人。

      “好听吧?”蔡东青不急着接电话,反而笑着问陈果儿。

      “够惊悚!”陈果儿撂下三字,转过头闭上眼睛继续睡。

      车后面蔡东青接了电话。“老叶啊,我已经坐上车去樟木了,回来再聚啊!”蔡东青这才想起来接自己的同学。

      “操,你有病吧,死气白赖的求着我来接你,竟然敢放鸽子!”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火气很大。

      “兄弟,这次真对不起了,回头再说,遇到一人!我先去樟木了!”蔡东青打着电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陈果儿。他还以为会在这边休整两天呢,谁知道一下飞机就赶着去,看来那人在她心里位置不低!

      “人?女人吧?你小子,那好吧,记得给胡子说声,樟木可是他的地盘!”

      “行,你回去吧!”蔡东青挂了电话,自己也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陈果儿是被热醒的,车开了后司机并没有开车内的空调,这会温度有点高,她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后面的几人在聊天。

      没想到这么会,蔡东青就和别人熟了,而且还是用德语交流。

      “你醒了,没想到美女睡觉还会打呼啊!”蔡东青来了这么一句,司机和另外一人笑了,老外可能不懂中文,不过看到别人笑了,他马上用德语问他朋友,另外那人也用德语给他解释,然后,他也笑了。

      陈果儿气的瞪大眼睛,半饷,深深的压下这口气,两脸颊鼓着,大力转过头看向窗外。暗想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冷的蔡东青吗?转变太大,一时让人有些接受无能。不过,她刚才真的打呼了吗?这么想着,自己也有些心虚,也不敢好好睡觉了。

      从省会到樟木镇,这段路程有好几个安检站,大家都要下车检查证件,甚至有时候连行李都会被检查。夜间行车,外面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再加上是这里的天气到了晚上很冷,挺折腾人的。不过看着边检站小战士恪尽职守,陈果儿觉得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抱怨的理由。这还都是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啊,谁在家里不是千娇万宠的,可是到了部队,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去樟木镇的路上,翻越嘉措拉山口时,那个外国人让司机停下了车。后面的三人下了车,陈果儿原本是要和司机待在车上的,可是蔡东青拉开车门将她拽下了车。“既然来了,就要体验一下,坐在车上有什么意思!”

      忽然发现,这个人他总是理由充足。陈果儿不自觉和他拉开距离,在山口吹着风,听着经幡“哗哗哗”的翻动声!

      老外拿出打火机想要抽烟,可是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着。嘉措拉山口海拔5248米,是这段国道的最高处。即使大家都有些轻微的呼吸不畅,可是依然掩饰不住兴奋。嘉措拉山口风起劲的吹着,经幡呼呼作响,极目而望,山体缓缓起伏,顺着车灯透过的那些明亮,南边的天际线是雪山,延绵不断。那外国人俯身爬在了318国道上,忍不住亲吻了下地面。

      看到这一幕,陈果儿多了一丝触动。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自己,总是像过客一样没有去感受过任何。可是对于来到这里的很多人来说,这里是圣地,这里有太多的百感惆怅,以前得自己到底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蔡东青走到边上,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你还好吗?”空旷而遥远,声音传出去,遇到雪山,又回转回来,在耳边久久不停。

      这一刻,对于刚才蔡东青的冒失行为,陈果儿多了些平静。即使是那么富足的蔡东青,选择一个人出来旅行,也是有故事的吧?老外和他朋友看看蔡东青,再看看陈果儿,暗暗纳闷两人的关系。

      车子到樟木镇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外国人和他朋友是打算吃点东西就过海关直接到尼泊尔去,司机将他们放在了一家有早餐吃的餐馆门口。

      车子继续往下开,停在了樟木大酒店门口。陈果儿跳下车,一眼看到了站在台阶上望着自己笑的周成海,她也笑了,等着周成海走到面前,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好累啊!”忍不住撒娇抱怨。长途跋涉,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满足,感情就是这样奇怪。

      “房间已经开好了,把行李拿上去你就可以休息了!”周成海摸了摸陈果儿的头发,走到车子后面,从刘师傅手里接过行李,递上了车费。他看到还有一个人,正将一个很大的登山包背到了身后,想着应该也是住店的人。

      陈果儿跟着周成海上楼时,蔡东青也站在了酒店大堂办理手续。不过陈果儿因为见到周成海太高兴了,忘记还有一个熟人的事,所以并没有回头。蔡东青看过去,就是陈果儿一脸兴奋的正和周成海说着什么,暗挑了下眉。

      樟木身处群山之中,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只有一条主干道贯穿,两侧是民居、商铺、酒肆等等。酒店也是依山而建,不过是有电梯的,倒是不用爬坡。周成海的订的房间是403,一张大床,虽然这里是樟木最好的酒店了,不过也就是东西比较齐全、打扫的比较干净罢了,这是陈果儿住过的最简单的酒店了,拉开窗帘,外面就能看到整个樟木沟,绿植遍山,空气倒是很好。

      周成海帮陈果儿将东西放好:“你二哥打电话说把你的行李寄了,不过大约四五天才能收到,要是有什么忘记带的,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买回来!”周成海也知道樟木小镇那些东西可能不适合陈果儿用。

      闻声陈果儿转身,“不用了,东西应该带齐了!”咯咯笑了,娇慵的打了个呵欠,手解开衬衣的扣子,打算换睡衣。

      周成海脸红了,转过身去。

      陈果儿忍不住哈哈一笑,好萌啊,他这是害羞了?

      故意走到周成海身前,向上靠了靠,周成海没防备,手碰到她胸前,马上就跟触电一般往后一跃,脸更红了。

      陈果儿一乐,看了他一下,又往前软在他怀里!

      只是没想到,周成海及时的按住她的手,替自己扣好衬衣扣子。他的手一直在抖,尤其是扣她胸前的扣子,她胸前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

      陈果儿搂着周成海脖子和他热吻。像个女流氓,她的吻霸道中透着亲昵,周成海简直没法放开她。他们现在接吻已经不像最初,现在是玩情调的时候了,调情、暧昧,刺激身体里的荷尔蒙蠢蠢欲动,可又不让它们真的释放出来。

      周成海那个难受啊,磨人的小东西,那双漂亮的眼睛水灵灵的,他就那么看着她,恨不得这一刻即是永恒。终究理智占了上风。

      “果儿。”

      “嗯!”

      “果儿……”

      “嗯?什么事?”

      “我得回去了,一会得出操!”

      真扫兴,她还以为今天能有点实质进展呢,但是部队的规她太清楚了,只能说“好。”

      周成海是看着陈果儿趟床上才离开的,心思无比温柔。这一天,陈果儿睡的格外香。

      楼下的蔡东青跟服务员问道:“刚才进去的人房间在几层?”

      服务员说了楼层。

      “那么4楼还有房间吗?”蔡东青又问道,语气不是很美好,帅气的眉毛耷拉着,好像有人欠他钱不还一样。

      “有,你要住哪种房型?”这么早过来的人一般会直接换好钱过关,很少有人在樟木镇留宿。

      “标准大床房!”蔡东青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房型。

      “有会员卡吗?没有会员卡是230,有会员卡220。”服务员尽职的询问。

      “没有,直接开吧,先开7天!”蔡东青从钱包里拿出证件和钱。

      “你不去对面啊?”服务员对着这么帅的脸忍不住问,樟木镇就这一条街,待7天,有什么可玩的?

      “让你办你就办,问那么多干嘛?”蔡东青有些烦躁的摸出一根烟,点上吸在了嘴里。

      服务员偷偷吐了下舌头,暗道长得是不错,可是这脾气真不敢恭维。

      蔡东青拿着钥匙坐电梯四楼,看了看自己的房号,402,他走到403门前侧耳听,没有声响,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烟。

      刚好这时“喀嚓”,门从里面打开了,他往后退了退。

      周成海出来,看到刚才那人站在门口,有些诧异。

      “请问402房间在哪里?”蔡东青机智的询问,说着还摇了摇拿在手里的钥匙。

      周成海指了指隔壁。

      “谢谢!”蔡东青往隔壁一站,拿着钥匙打算开门。

      “不用!”周成海说完,也就不在怀疑什么,径直离开了。

      将钥匙插到门锁里的蔡东青停下动作,盯着周成海的背影,原来是这么一个人,神情莫名。

      进了房间,蔡东青将耳朵搭在墙上听了听,没有动静。将包立在墙根,掏出手机,电话响了好久才被人接起。

      “这么早你是不是高反睡不着啊,还是老叶他们没有招呼好你,给我打电话!”明显还躺在被窝里,瓮声瓮气的说话。

      “你还睡,我都在樟木了?”蔡东青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一条峡谷,都窝在山里。

      “樟木?你怎么到樟木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不相信。

      “我坐车到樟木的,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蔡东青没好气,就这破山沟!

      “吃炸药了?你住哪了?我去接你来我这!”

      “不用,我开了7天的房子,在樟木大酒店402,你一会过来吧!”蔡东青这会倒是不困,那就叫朋友一起过来吧。

      “呦,让你这大老板在这小地方的小酒店住7天,真是稀罕事啊?”是惊讶加调侃,紧接着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

      蔡东青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床上,从包里翻出洗漱用品,走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洗澡,刚换好衣服。

      “哐哐哐”一连串的敲门声,蔡东青扣着衬衫扣子,过去开门。

      “啧啧,还真的是你啊!”胡子一脸戏谑。

      “你这是跑樟木体验民间疾苦来了?”这画风太不搭,难道真像老叶说的为了女人?他满屋里瞅了一圈,没人啊。

      “找什么呢?抓贼啊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几年没见,还是那么猥琐。

      “女人!”一不小心胡子脱口而出,说完马上尴尬的用手拍拍蔡东青的肩膀,“还不是老叶说的,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这小子可不能得罪,心黑又狡猾,从小长大的教训深刻啊!

      “他让你死去你去不?还是那么没带大脑出门,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出去吃东西!”蔡东青套上外套。

      随便点了几个菜,蔡东青掏出一根烟点上,将烟盒扔到胡子面前。

      胡子又推了回去,“我现在不能抽,备孕期,这段时间老婆已经交代了,少抽烟,不要喝酒,少熬夜,不要吃垃圾食品!”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有个屁用,你老婆又不在这,你生啊?”蔡东青故意吐了口烟圈在胡子脸上。

      “你这臭小子!”胡子用手扇了扇,直接跳了起来,“不知道二手烟危害很大吗?”自己可是等着媳妇来呢!

      “装吧你就,以前上学的时候谁抽烟抽得最凶?”毫不留情的掀了老底。

      “以前是以前,现在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些破事,她一个人在家里挺辛苦的,能听就听吧!”等烟散尽了,胡子又坐了回去。胡子的母亲出任务时因为意外牺牲了,后来他老爸又娶了新人,典型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小时候呢胡子没少受磋磨,等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成了家,可是家里老人依然喜欢折腾事出来。他离得远无所谓,反倒是媳妇每次回趟那边,总是要一肚子火回来。

      “你这次过来到底是做什么?放着钱不赚,这可不像你啊!”胡子确实纳闷。

      蔡东青轻轻一笑,却问了别的问题:“你在这边待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调回去?”夹了口菜,慢条斯理放到嘴边。

      “快了!”提到回去,胡子也有些兴奋,毕竟来这边三年了,回去就是升职,能不高兴吗?

      “ 跟你问个人,周成海!”蔡东青手里的酒也喝了点,酒精非但没让他忘记事情,反而更加郁闷。

      胡子扭过头看他:“周成海?怎么会想到关注他,虽然他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吧,是的人才。但是出身普通,怎么会入了你的眼?论理你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蔡东青没好气的哼一声:“我还真不关心他什么工作能力,我又不是领导;我问的是私生活方面,别看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刚一路走来,暗门子倒是不少!你小子不会背着嫂子,也……”

      “切,你把兄弟想的也太不挑了点吧!还以为你是什么原因关注那小子呢,原来是想着黑人家啊!别人我可不敢说,周成海在这方面还真没问题,他一心都扑在业务上,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执勤,跟我们这样过来为了提职的可不是一路人!”胡子也不再开玩笑,而是实话实说。

      蔡东青嗯了一声,“吃饭,来碰一个!”神色未变,继续和胡子喝酒吃饭。

      胡子吃着饭,心里却在想这周成海到底怎么惹到这家伙了。尽管是同学,关系也不差,可是胡子却很清楚蔡东青这个人个人,是个能闹腾的事儿主,以前他那些丰功伟绩可不是传言,都是经久不衰的段子,搁哪儿他都扎眼,谁要是惹着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自己回去要不要给周成海那小子提个醒?虽然周成海确实家世普通,可是以胡子这两年的观察,总觉得这小子背后有人,要不在这个地方,不管是晋职培训还是立功受奖,哪次都少不了他的,固然能力摆在那里,可是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要是没人罩着,被人阴或者顶还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胡子到底是好奇蔡东青来这里的目的,又问了一次。

      “送你一句话!”蔡东青向前倾了倾身子。

      “什么话?”胡子抬起头。

      “好~奇~害~死~猫!”一字一顿,阴测测的。

      胡子打了个寒颤,“滚你丫的,你才是猫呢!吃饭!”不说就不说吧,这小子是越来越骇人了。

      陈果儿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被饿醒了,起床洗漱换了条民族风浓郁的染色吊带裙,给周成海打了电话,就去楼顶晒太阳等着他。

      楼顶还有别人也在晒太阳,通过聊天陈果儿认识了三个义工:一个刘璃,是S省人的,一路搭车到了这里,辗转在多个地方旅游,打算在酒店做一个月的义工,下一站是尼泊尔;另外两个也是打算去尼泊尔的,黄可可和鲍杰,看着像是是一对情侣。

      “果儿你是军嫂啊?”黄可可一脸崇拜。

      “暂时还没有法律保证!”陈果儿笑了,好像军嫂这个身份真的很容易让别人喜欢。

      刘璃坐到她跟前,“准军嫂,都谈那么多年了,结婚肯定是最好的答案!想想我身边好像没有人谈恋爱谈这么长时间呢?你们怎么坚持下来的!”一脸好奇。

      “因为爱啊!”简简单单,确实最实在的解释。

      “果儿你也是B市的?”黄可可问道。

      “是啊!”这个倒不用思考。

      “刚才有个房客也是,他下去拿东西了马上上来!”黄可可热情的说。

      这话音一落,蔡东青从那边进来了,看到陈果儿还笑了一下。

      “你们不会是认识吧?”刘璃看看两人。

      竟然是蔡东青,不过想到整个樟木镇也就这么一个还算不错的住宿地,能遇到一起也就不奇怪了。

      “是的!”陈果儿大方的承认。

      蔡东青走到鲍杰跟前,坐了下来,将手里的烟递了过去。

      刘璃偷偷的用手肘碰了碰陈果儿,很小声的说:“帅哥啊,好像是言情小说里的霸酷总裁,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还顺便暧昧的眨眨眼。

      陈果儿耸耸肩,这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言情小说里的什么霸道总裁,人家明明在现实中就是啊!

      “哦!”刘璃失望的说,看着蔡东青眼睛亮晶晶的。

      蔡东青一点都不像印象中那个高冷样,而是娴熟的讲着自己留学时的趣事。

      “哈哈哈哈……”几个人纷纷大笑起来,就连陈果儿眼里也晕染着笑意。

      “果儿,可以去吃饭了!”周成海出现在了楼顶上。

      陈果儿开心的站起来,小跑到周成海面前:“好饿!”

      见她穿着裙子就在楼顶上晒,周成海牵住陈果儿的手,摸摸她的小脸:“穿这么少,也不怕晒着啊!”

      陈果儿有些窘,偷眼瞥了下大家,果然都是一脸好笑的样子。陈果儿冲他们挥挥手,转身拉着周成海往楼梯处走,去吃饭喽。

      “长得也就那样啊,还没蔡东青帅呢?”看着两人离开后,这几人发起了一波讨论。说这话的是刘璃。

      黄可可倒不这么认为,“恋爱这事,别人说了不算,得看个人!”然后满脸幸福的对着鲍杰一笑。

      当然,鲍杰那边也很给女朋友面子,马上点头认同。

      这些人里独有一人,那就是蔡东青并没有参与进来,而是抽着烟,神色清淡。

      虽然樟木镇只有一条街道,是一个小镇,可是到了到了下午依然车辆如织,陈果儿好奇地看着街边的特色小店。

      看到好看异国服饰店铺,陈果儿往里探探头,颜色好丰富!

      陈果儿拿起一顶帽子扣在头上,朝着周成海问:“好看吗?”

      周成海笑嘻嘻地打量着她,“喜欢就买下来!”

      陈果儿对着玻璃照了照,又摘下来挂了回去:“不用,不用什么都给我买!”扭头看了看他,扮了个鬼脸。

      周成海一直不紧不慢的看着她,看她像个孩子一样跑来跑去,那会还喊着饿,这会出来就光顾着热闹了,不过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有些不忍扫她的兴。

      就在他一晃神儿的功夫,陈果儿钻进了一家小店,周成海赶紧跟了进去,是一家烤鱼店。

      周成海拉住陈果儿,“走吧,去吃别的!”

      “唉呀,怎么呢?干嘛这么紧张?”陈果儿轻轻推了周成海一把,“我就要吃烤鱼!,大不了一会多吃点米饭啊!”手抓着周成海的手,轻轻摇着。

      无奈之下,周成海只能叮嘱老板少放辣子。

      等东西上来,一层红红的辣椒沫让周成海皱紧了眉头:“还是别吃了,这东西太辣了,呛嗓子,对胃也不好!”

      “你这人怎么那么没劲啊,都上了,干嘛不吃!”陈果儿干脆一筷子下去,夹起一块,放到了嘴里。

      周成海知道她口味清淡,拦都拦住,看着陈果儿把那块烤鱼放到嘴里,马上就张大了嘴巴,可是愣是没有吐出来,嚼着就咽了下去:“辣死了。”用另一只手扇着。

      然后,周成海看着她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递纸巾给陈果儿,看着她拿去擦眼泪擤鼻涕,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说你不能吃辣吧,你非要吃,来,喝点水冲冲。”陈果儿就着他手里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才把嗓子里的火辣给压了下去。

      “我就是想吃啊,从昨天坐上飞机我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周成海拿起张纸巾细心地替陈果儿擦了擦嘴上的油,低头凝着她柔和的侧脸,黑亮的眼睛里洒满了娇气的光,再没有比这样更让他心动的了,他含着笑顺势环着她的肩膀:“那吃吧,有水呢!”

      又夹了口鱼放到嘴里,陈果儿笑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灿烂。

      吃完饭,周成海把陈果儿送回酒店,就又回队里了。陈果儿呢,回去又开始睡觉,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等傍晚时分睡醒,她给周成海拨了个电话。

      “怎么呢?小懒猪睡醒了?”电话里周成海逗趣的问着。

      轻“嗯”了下,“你忙完了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下,“果儿,晚饭你自己吃吧,我们这会还忙着呢,等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好!”摁掉手机,陈果儿坐在床沿上。找谁去吃饭了,她打算先下去看看。

      到了前台才听说,今天楼顶大家要聚餐烧烤,她也就凑热闹上去了,还别说,在离天这么近的地方烧烤,倒是第一次,刘璃几人都在,不过却没有看到蔡东青。

      吃烧烤,喝点啤酒,聊着天,大家也都熟悉了起来。这里很多人都是出来旅行的,聊得也是旅行中的趣事,问道陈果儿,她自己本想简单说几句,可是没想到刘璃嘴快的说了她的事。

      对于异地恋,看好的人还真不多,甚至有人说“要是能结婚还是早点结婚吧!这异地恋最容易出问题。”

      “是啊,尤其是在樟木镇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玩的,说句不好听的,我看这里人除了工作也就是关灯生孩子了…….”有男的来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都纷纷笑了起来,这些话却没对陈果儿产生任何影响,她甚至还喝了两口当地人自己做的青稞酒,酸中带甜,没想到后劲还挺大的,有些上头,她自己就下楼回了房间去休息。

      第二天周成海依然很忙的样子,两个人吃了个午饭,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是看了一眼没有接,陈果儿用手捋了捋头发,不经意间瞥了眼是一个叫“杨婓”的,应该是个女的。

      脑海里闪过昨晚吃饭时大家说的那些话,最终她还是压下了好奇,没有开口问出来。

      下午因为周成海有工作要做,陈果儿便和刘璃她们去逛樟木镇了。一行人走到上面,又往回走,边走边看着两边的店铺,走过一家超市时看到里面有个人好像是周成海,她停下了脚步。

      “果儿,快走啊,回去做饭呢,鲍杰说今天做好吃的给我们!”黄可可他们了几步,看到陈果儿落在了后面,正站在一家超市门口。

      陈果儿收回视线,跟上了大家的脚步,只不过再有人和她说话,总是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回到酒店,她没有跟着大家去做饭,而是先回了次房间,摸着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晚饭呢是在酒店和大家一起吃的,每个人做了一道菜,也算是各种口味都有。吃完饭,陈果儿主动帮着收拾碗筷和厨房。虽然在家里时她什么都不用干,可是出门在外,大家在一起能干的还是帮着干吧,谁也不是例外。这个道理,她在留学时就很清楚,这世界,除了你父母,没有任何人是天生来给你干活的。不管你原来的身份如何,在旅途中,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行者。

      吃完饭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陈果儿刚站到房间门口,打算开房门,蔡东青从隔壁出来了。

      “晚上没活动?”蔡东青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像是漫不经心问道。

      “是啊!”

      “要不要去唱歌?我请你!”蔡东青继续问。

      唱歌?这画风转变的太快,即使是聪明如陈果儿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陈果儿有些诧异,从B市跑到这来唱歌,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再看蔡东青,他依然是耐心等待自己答案的样子,然后,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就当是回报他当时的出手相助吧,虽然陈果儿知道当时没有蔡东青,自己肯定会有别的法子解决问题的,不过是要见点血而已。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跟在后面,狭窄的街道上,身边不时有人走过,车上拥堵着从口岸过来的国外货车,喇叭声、说话声交杂在一起。

      蔡东青带着陈果儿从一所宾馆旁边的巷道口走下,由上往下,是台阶路,然后左转进去,就是一家KTV。

      陈果儿暗道没想到才来不到两天,他就对这里熟悉了。

      这会KTV人不是很多,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排女孩子,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说话,还有的在玩手机。

      “要唱歌吗?几个人?”服务员迎上来。

      陈果儿眼睛不由自主放在了那边沙发上,至于其他都是蔡东青负责的。当然,她也清楚这些坐在大厅的穿着暴露的女孩是干嘛的。

      “要一个小包就可以了!”蔡东青好似很随意的决定。

      两个人随着服务员往包间而去时,陈果儿感觉有人在偷偷打量自己,她怔忪了下,难道这个人是知道自己的,怎么感觉那人看着自己那眼角的自得都丝毫不加掩饰。

      暗暗纳闷,陈果儿进入包间环顾了一圈,简陋的包厢,没有任何特色,忍不住琢磨蔡东青的想法,真是来唱歌?

      蔡东青点了喝的,叫了果盘,服务员试好麦,就要出去了。

      “你去叫刚才沙发上坐在左边第三个,穿黑色裙子的女孩进来!”电视里放着音乐,蔡东青的声音有些模糊,眼底意味深长。

      陈果儿又以为自己听错了,陪酒?就他们两个?要不要这样玩?

      “别这么看我,一会你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蔡东青被陈果儿看着,依然很肆意的说道。

      陈果儿没有说话,难道真的是认识的人?

      服务员在酒杯里倒好了酒就出去了,那女的还站在一边。

      而陈果儿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酒杯。

      “呃,你叫什么名字?”蔡东青清了清嗓子,“先唱首你拿手的吧!”

      “杨婓!”站着的人也不扭捏,点了歌坐到蔡东青手边开始唱。

      无论春天有多么远

      我亦心粲然

      能握住你的久违双手也无憾

      情愿一生追随只为梦能圆

      莫说岁月长长

      岁月长更缠绵

      如果拥有一瞬间

      宁愿放弃我孤单

      幸福慢慢体会

      真情融化真情感

      人生总要走好你莫叹人生苦与烦

      无论爱情有多么远

      我亦心坦然

      ……..

      听到女孩的名字,陈果儿神色有些恍惚特意多看了一眼,等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陈果儿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她在身后的触屏上按下暂停。

      “先不要唱了,喝点东西吧!”她的表情很淡,一只手摩挲着酒杯,缓解心里的不适。

      杨婓放下话筒,拿起酒杯豪爽的一气喝下。陈果儿看着眼前的酒杯,没有动,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很苦,难以下咽。

      一看女孩的架势,就知道是久经这种场合下锻炼出来的,陈果儿这么想。

      “你怎么喜欢唱这首歌?”陈果儿好像是在不经意的问。实际上她知道这首歌也是因为上一世周成海唱过,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够唱的歌。这一世两个人好像还没有一起去唱过歌呢!想着这些,陈果儿反倒是思绪开始跑远了。

      杨婓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我男朋友他喜欢唱,后来就慢慢喜欢上了!”

      “你男朋友?他是做什么的?也不介意你现在的工作吗?”陈果儿问了这句话,有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轻视感。实际上她不是会以职业来衡量别人的人,可是今天既然有人往上来撞,自己干嘛要轻饶呢?

      杨婓一点都不在乎,“只是陪陪酒唱唱歌,又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而且这行来钱快,我男朋友是军人,工资虽然还行,可是他喜欢打牌,输的也多。我赚了钱也会帮他还打牌输的钱。”停顿了下,她又说:“这社会啊,自己手里有钱才是王道!”

      “军人啊,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认识呢?”陈果儿忽而一笑,露出贝齿懒洋洋地问她一句。

      马上就要问道关键问题了,蔡东青本来是要高兴地,可是看着陈果儿的表情,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有问题,忙打岔道:“唱歌吧,来KTV不唱歌聊什么天,果儿,你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别啊,我这话还没问完呢!”陈果儿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么自从蔡东青叫了这个女人进来,陈果儿听到她名字开始就开始知道这次绝对不是偶然,只不过她到现在也想不通如果这一切都是蔡东青安排的,那么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而这个叫杨婓的女人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蔡东青这会只希望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杨婓看着这个像公主样的女孩,还真是不可一世,明明在笑,却感觉好遥远,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是那又怎么样,她整理了下心情,想到何浩竟然敢抛下自己不告而别,自己一个人在樟木没有什么依靠,总得找个男人靠着吧。因为何浩的关系,她是认识周成海的,甚至周成海那人现在对自己也比较照顾。以前年纪小,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了,她倒是想来真的了。这么搜索了一圈,周成海各方面都比较合适,人老实,家里是农村的,那么父母肯定也好相处,军校毕业学历工作也还能拿得出手。女人不就图个稳定吗?她不能在夜场做一辈子,过两年肯定就没市场了。这次被人找上,又有钱可以拿,一切都按照预想的,就等着陈果儿质问呢。

      所以陈果儿一问,她反倒翘起腿来,悠悠然的用手撩了撩头发,“他啊,叫周成海!”暗咬银牙,马上就是了。

      “那可真巧,我男朋友也在樟木,也是军人,他也叫周成海!”陈果儿提了下嘴角,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翘起腿,神色未明。

      这下杨婓有些傻眼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生气吗,怎么还这副样子,对,一定是故作潇洒的。

      “那也够巧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杨婓虚掩了下嘴,娇俏的笑着说,对于空气里的紧张气氛毫无所觉。

      蔡东青暗骂一句,蠢货。如果陈果儿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么现在反应只能说明她并不在乎周成海;可是据他所知,陈果儿和周成海之前的种种,多因陈果儿的主动才能得以继续,所以他完全相信陈果儿是猜出来什么了。

      当务之急,蔡东青说道“打住,要么喝酒,要么唱歌!”他站起来,打开一罐啤酒,推到了杨婓面前,又打开一罐啤酒,仰起头一气喝了下去,喝的有些急,酒从嘴角流到了脖子里。

      杨婓神情有些僵硬,不过还是拿过那罐啤酒小口小口喝了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大口喝,你是来陪酒的不是当大家闺秀的,要是做不了这活赶紧回家歇着去!”蔡东青口气不好,明显像在撒火气。

      杨婓看着陈果儿,又带着憋屈与不甘,手狠狠得攥着啤酒罐。

      陈果儿却不看两人做戏,既然喜欢演,那就演到底。她似笑非笑地,微眯起眼,有点恶劣地掏出手机,拨了周成海的电话:“周成海,你过来,我在财源KTV,107包间!”说完,就挂了电话。

      蔡东青静静地凝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自顾喝了起来。

      而杨婓浑身一僵,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手机不停地响着,陈果儿不用看也知道是周成海的,她就是不急。果然,还不到15分钟,包厢的门“砰”一下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了开来,周成海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作训服就这么出现在了陈果儿面前。

      他可能太急了,头上渗着汗水,头发耷拉在脑袋上,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出什么事了?”

      这一刻,陈果儿倒是有些后悔把周成海叫过来了,他这身打扮,肯定刚才也是在工作,自己任性的一个电话就将人诓了过来,陈果儿心里一软。

      这会,周成海也注意到了坐在包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上次说走错门的人,另一个是杨婓,不过想到杨斐的工作,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有人说自己男朋友也是在樟木工作的军人,叫周成海,所以叫你过来看看!”挑了挑眉,才慢悠悠地说。

      这下,周成海肯定知道那“有人”到底是谁了,他眼中闪出锐色,看着杨斐,希望她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做,他自问自从何浩走后,对杨斐不薄,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让果儿误会的话。

      杨斐擦擦头上的冷汗很有些心虚,“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就要跑出去。

      周成海往她面前一站:“说清楚再离开,为什么这么做?”

      杨斐偷偷看了眼蔡东青,她一向会看人,当时答应这么做除了那笔钱还有因为这个男人看着不是普通人,她又怎么敢轻易泄露出一星半点儿,只能硬着头皮道:“说什么,我就是来陪酒,什么都不知道!”对啊,在场就三个人,又没有录音,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不承认,也没人拿自己有什么办法。

      陈果儿扫了眼杨斐,觉得实在没意思,没有理会冷汗淋漓的杨斐,而是直接问蔡东青:“你认为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蔡东青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上陈果儿瞥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容地说:“你先出去!”这话是对着杨斐说的,杨斐就像是获得特赦一般,迅速离开了包间。

      “你是打算相信他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两人真没什么,你也不会把人叫过来吧?”纵横商场,作为一个谈判高手,蔡东青很懂得直击人的心理。

      “相不相信,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陈果儿细看他表情,不是否认,想要看出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蔡东青勾起唇角,忽而笑了出来“果儿,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然后狭长深邃的眼一挑,忽然笑眯眯地睨着周成海,用不可一世的腔调说道:“我们来场比赛吧,比你最熟悉的枪械,至于赌注就是果儿,怎么样?”

      尽管不知道这人是谁,可是见他和果儿认识,而且这个男人看果儿的目光让周成海很不喜欢,他抿紧了唇角,浅浅吸了一口气才道:“不,我永远不会拿果儿当赌注的!”

      蔡东青玩味地笑了,用轻蔑的语气说道:“果儿,这就是你喜欢的人,还没开始就胆怯了?”

      陈果儿不理会蔡东青,倒是有些期待周成海接下来的回答。

      “可以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赌徒心理。社会像一个超大的赌场,每个人都必须在这个赌场中生活,用自己的付出,博明天的获得。赌的对象不仅有金钱,也有职位、政权的稳固,有战事的胜败和有工作的机会,甚至是婚姻的幸福。我想这位先生应该深谙此道。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赌局中获得令自己满意的收获,输了怎么办每个人总要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输不起的东西是什么。对于我来说,果儿就是输不起的那部分。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周成海用严肃认真的语调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陈果儿站起来,“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看都没看蔡东青,而是绕到了另一头拉着周成海的手离开了。

      蔡东青眼角上挑,晃动着手里酒杯,看着里面的酒水浮浮沉沉荡出妖艳的曲线,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半饷,掏出手机,“出来喝酒!”

      从KTV出来,陈果儿便甩开了周成海的手,满脸不高兴的往前走。

      “果儿,怎么呢?”周成海追上两步,有些莫名。

      陈果儿站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周成海,你不会以为这就没事了吧?刚才那是一致对外时,但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觉得你没有问题吗?”

      “问题,什么问题?”这话周成海完全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

      “呦,没问题是吧?杨斐也不算事是吧?那你回去吧!”冷哼了一声,陈果儿很灿烂的一笑,转身就走。

      “果儿啊,你听我解释。”周成海觉得果儿笑得不正常,赶紧追了上去。他这一身衣服,在大街上也不好拉拉扯扯,只能跟着陈果儿先回了酒店。

      进到电梯里,不等陈果儿按下楼层,周成海很乖觉的按了4F,“果儿,我一会给你解释!你别急!”

      陈果儿故意不扫他,实际上心里早就乐翻天了,暗暗想,我不急,急的那人是你吧?小样,这次让你长点记性,看你以后还有事敢瞒我不。

      一进到房间,周成海就迫不及待的解释了杨斐的事。原来杨斐是他们一个战友何浩在樟木时找的女朋友。当时两个人好的时候,周成海战友也跟杨斐说了他在内地有女朋友,而杨斐那边也说了不介意,如果何浩调回内地,两个人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前段时间何浩被调回去了,也和当地的女朋友领证结婚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杨斐。后来杨斐知道后想要联系到何浩可是联系不到了,她就找周成海,想从他这里知道何浩的消息。刚开始周成海也是能躲就躲,这几天她又骗着说自己怀了何浩的孩子,一定要联系到人。那天果儿看到那些不停打过来的电话就是她打的,还有那天在超市,也是因为周成海带着何浩的任务去找杨斐被陈果儿给看到了。

      不过这几天工作上也是真忙。周成海的假期也批了,但是手头上的工作这几天得忙完吧,所以便事情很多,谁知道就出了这乱子。

      “以后这样的破事你少管,知道吗?”都是些什么人啊,周成海那战友也不是好人,明明有女朋友,还在这边找一个。陈果儿也知道这种事在部队很普遍,异地恋,很多人都是家里有一个,驻地有一个,将来要是回了家,甩了的就是驻地这个女朋友。要是留在了驻地,那么毕竟也会和家里的女朋友分手。

      身边总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妹子们热情表白“我要当军嫂”,可是殊不知,军人们的择偶观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院子弟呢,自己就有相当的社会关系与背景,这类人对女朋友的要求较高,外表和个人素养首当其冲,其他条件考虑的少一些,当然这一类的人数量极少也不是一般人容易接触到的;处于中间的一些军官呢,他们一般具有当地相当的社会关系,在驻地比较努力,虽然也是依靠关系,但对女朋友的要求相对较高,选择时会看重对方的工作,如果女方家庭条件优越更好;剩下的相当一部分军人,家庭条件相对困难,没有任何的社会关系,但是他们也绝对努力,一切都靠自力更生。内心对女朋友的要求较实际,女方条件越好他们越热情,基本条件是希望女方有稳定工作,家庭条件当然是越好越满意。

      “知道了,这不是当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吗?”周成海拥着陈果儿,温柔的说。

      陈果儿在他怀里转了个圈,脸对着周成海的胸膛,用手指戳着周成海的胸膛:“可怜,没看出来啊,周成海同志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没,没有,我刚说错话了!”周成海诚挚的说,暗暗吐了口唾沫,这怎么比执行任务还让人紧张呢。

      “这还差不多,假期不是下来了吗?在走之前请你关系好的同事吃个饭吧!”陈果儿埋首在周成海怀里,他身上很暖和,陈果儿觉得和他在一起能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平静,很安全,天塌了都不用怕。

      “遵命!”周成海抽出一只手,并拢手指,在太阳穴处轻点随即放开,回了她一个潇洒的军礼。

      “贫吧你就!不忙了是吧,那今晚留下来?”陈果儿好笑的问道。

      一下子脸就不自然了,周成海轻咳了下,有点僵硬的说:“我这还得回去,队里还有事……”

      陈果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去吧,我这成吃人的妖精了?”

      周成海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可不是妖精吗?”暗沉低哑,淡淡的暧昧在空气里蔓延。

      陈果儿低声笑了,长进了啊!

      半个小时以后,看着面前那一大堆酒瓶,胡子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说了这么久,他口干舌燥,可是这位大爷愣是没说一句话,不停的喝。

      “胡子,你说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蔡东青脸通红,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刚刚真的,看到陈果儿那样,他很想被她拉着走的那个人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被一个女人无视,心里怎么真难受啊!

      胡子从蔡东青手里将酒瓶拿下来,幸好这次他倒是没有挣扎,“呦,呦呦,这还是我哥们么?这才一会不见,除了脸还是那张脸外,怎么感觉被换了芯呢?咱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赶紧实在点,别整那些小年轻的戏码,既然不行,就换人呗。能不怵你的女的,又被人看上的,我想也是不简单。一般这样的偏偏就会和普通的不一样,还真不是你长得帅点,有钱些,就能成功的,人家玩的是心!”

      “玩的是心,难道我没心?滚犊子的,能说点实在的不?”蔡东青抬起脚,侧踢过去。

      胡子往后仰了下身子躲开他的攻击,“兄弟还是那句话,人家的女朋友就别惦记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凭你的条件还找不到好的?”

      “她要是跟她男朋友分手呢?”蔡东青斜着眼。

      胡子笑着拍了下他的肩,“我可是帮你问过了,人家是从大学时就在一起的,这都多少年了,要分早就分了。”

      蔡东青一个姿势没动,半饷,眯了下眼,“事在人为!来喝酒!”猛地灌下一杯酒,嗓子被呛得难受。

      看着这样子的蔡东青,得了,白说了,胡子忍不住唱道:“这个世界变化快,爱情来得太突然......”

      “妈,我们过两天就回去了!”从毕业到现在,周成海也不是年年有时间回家,这次带着陈果儿回去,就更不一样了。

      周妈妈接到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的电话,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家里这些年好过了,房子是重新翻盖的两层小砖楼,砌了院墙,院子都用水泥打过了。去年,老三弄了些花草回来,现在这院子在夏妈妈看着是挺气派的,不比那城里人住的楼房差!

      挂了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和老伴说:“总算是要把人领来了,这都多少年了,我这心啊见不到人就是不踏实。再说人家姑娘那是喝了洋墨水的,万一回来看不上海子怎么办?老天保佑,一切都顺顺利利的,马上就要见到人了,我得赶紧收拾房子去!”老太太满脸喜气。

      周爸爸抽了口旱烟,这几年因为按时吃着药,也没怎么劳累,地里的活都是几个女婿轮流干,也没吃什么苦,所以状态也不差:“急啥急?这不还有两天呢,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再说,那房子平时也没人住,你把床单被套套上,擦擦就行了!急咧咧的,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能跑了不成!”

      虽然现在家里也宽裕了,但是周妈妈还是穿着旧衣,不过却洗的干干净净,“不信你不急,就跟我死倔吧,死老头,你自己待着吧,我忙去了!”看到桌子上有点污渍,她从脸盆加上拿了块抹布将污渍擦掉。

      “我什么时候不是自己待着了,快去吧,罗里吧嗦的!”周爸爸清咳了下。对于几个女儿,老周家两口子现在是彻底放心了,都成家立业了,该操心也不是他们来操心。现在操心的就是儿子的婚事,这人都要领进门了,这婚事也不远了,他心里高兴。

      说到底,周家父母也是很传统的父母,也少不了一些老人身上的风气。比如,一个村子的人总是喜欢比较的,为了不成为村子里的谈资,他当年愣是在生了四个丫头后等来了儿子;后来又是辛辛苦苦供孩子们读书;现在孩子长大了,就比的就是自家孩子的嫁娶工作,谈到周成海,那学习工作是没得说,对于农村来说,那身军人的衣服总是带着些敬畏和神秘感。这两年也有人旁敲侧击的要给介绍对象,都被老两口给拒绝了,不过儿子也没把人领回来,所以老两口不敢说别的,倒是多了一些风言风语,不外乎是周家儿子出息了,眼光高了,奔着那有钱有势人家的女儿去呢。就因为这话,周妈妈还生了好几次气。

      现在确定儿子要把女朋友带回来了,吃过饭周妈妈就出去找人唠嗑了,聊着聊着就说了儿子要把女朋友带回来的事,真心关心的呢,还打听几句情况,周妈妈就说了自己知道的。

      这不就有那些心里不舒坦的,说着酸话:“那领导家的闺女能看上你家成海?别是吹呢吧,老姐姐,你就实话实说,我们又不会笑话你!”闲闲的翻了下嘴皮,吐出嘴里的瓜子壳。

      “我怎么说的不是实话呢,我说老田家的,你不能因为你家儿子找了个二婚头,就来挤兑我们家成海吧,这可不地道!”放好手里的活计,周妈妈掏出手里的手绢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平日里她是个好脾气的,但是涉及到自己儿子,这再好的脾气也火了起来。

      提到老田家这事,这坐着的几个人都笑了。老田家那儿子,比周成海还大一岁呢,读书的时候就不好好读书,勉强上到了高中,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后来呢,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名声很不好。村里有人出去打工回来盖了房娶了媳妇,他看着眼热,也就去沿海那边打工,工是打回来了,钱没有赚到,倒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挺着大肚子,肚子里孩子是这老田家儿子的,但是她还带了另外一个女儿,都有五岁多了。

      尽管老田家老两口不愿意,可是儿子要娶没办法。这女的也是能干的,不光自己掏钱给老田家盖了新房,孩子生下来后自己去县城开了理发店,现在还挺赚钱。说白了,现在老田家就是靠着儿媳妇过活,以前那点子不光彩就很少被人提出来了。今天被周妈妈这么一说,老田家的立马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气哄哄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老周家的,你是啥子意思?”

      “你也不知道这是揭短啊,那你说别人时能不能留点口德。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周妈妈不甘示弱,快言快语顶了回去。

      这一起的人看两人快吵起来了,赶紧就拉住岔开了话题,那老田家的却是气哼哼的抱着孙子站起来,“我就等着看是怎么个天仙要进你家门!”摔着胯,大步而去。

      “看就看,还怕看不成,到时你们都来!”周妈妈不甘示弱的表示,其他人都笑呵呵的应承了。

      “累不累?”周成海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沙哑,不过却含着淡淡的温柔,他将手里的行李放在脚边,伸手帮陈果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在省城下了飞机,两人就坐了直接可以到县城的大巴,他因为平时训练强度摆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困乏感,但是却有点担心果儿,刚刚在大巴上,她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哈切连天。

      陈果儿好看的眉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眨眨眼睛看着周成海:“累啊,要不你背我?”故意逗着他。

      没想到周成海那憨子倒是很爽快就蹲下身。

      陈果儿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没那么娇气,不提留学时的野外经验,我们陈家的孩子小时候也是经常被训的!”

      周成海被她这样子给逗乐了,一手是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另一手是自己的行李包,陈果儿自己也拖着个小的行李箱。

      两个人出了车站,叫了出租车,先到了周成美家,说好是要一起回家的。

      看到陈果儿,周成美有些激动,上前抓着手:“累了吧,赶紧到屋里歇歇脚,吃点东西我们再回去!”

      “姐,哪有那么严重?”周成海怕陈果儿不自在,赶紧出声,不过却得来姐姐的一记白眼。

      他摸摸鼻子,乖觉的站到一边,自己眼看是失宠了啊!

      “刘茜茜,瞪着眼睛看什么呢,快叫舅妈!”刘茜茜是周成美家老二,今年才五岁,连学前班都还没有上,小脸胖嘟嘟的,扎着两个啾啾头,穿着一条小裙子,收拾的挺干净,这会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小孩子不记事,对于舅舅有那么点影响,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陈果儿那是充满好奇。

      陈果儿听到周成美嘴里的称呼,先是一愣,脸也红了,虽然还有些不太自在,不过她是谁啊,马上就蹲在小朋友面前:“ 这就是茜茜吧,长得真可爱!”

      茜茜小朋友五岁了,也明白“可爱”这个词是在夸自己呢,回礼似的说了句:“舅妈,你真漂漂!”然后有些害羞的扭着身子将头埋在了自己妈妈的腿上,露个小屁股在外面。

      小孩子的天真无邪,一下子就逗笑了大人。

      “晨晨和姐夫呢?”周成海看了一圈,没看到人,问道。

      周成美迎着人去了一楼的客厅,又忙着倒水,“你姐夫啊,这不是暑假吗,和别人合办了个补习班,就在他们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晨晨,那疯小子,不知道去哪了,不用管他,现在都是你姐夫管着他!”

      倒好水,又取出凉在水里的西瓜,利落的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端到了两人面前:“吃西瓜吧,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陈果儿也不矫情,接过周成美递来的西瓜,甜甜一笑:“谢谢三姐,我们不饿,休息会,就一起回家吧!”毫无生涩感,这话说的十分亲切,让周成海和周成美听得心里那个美啊!

      周成美眨眨眼:“我就喜欢果儿这爽利劲,行,那吃了西瓜,喝口水,一会我们就回去,我给你四姐夫打电话,让他现在就开车下来!”虽然县城到家里的路比以前好走了,可是那坡路一般的出租车是不去的,即使愿意去的,要价也很高,现在村子里大多数都有自家的摩托车或者三轮车,有些人还买了面包车,廖家齐这几年把果园做的红红火火,不光有苹果、梨、桃子这些常见品种,五年前经人介绍栽种的 ,今年可是大丰收,买了个好价钱,这车也买上了。

      周成美去打电话,陈果儿拿着西瓜逗着刘茜茜小朋友。小女孩就一会已经腻歪到了陈果儿的怀里,就着她的手吃着西瓜,别看她人小,那一口下去,咬的可不少,陈果儿和周成海看着开心,两人也没带过孩子,就一会让她吃了三四块。

      周成美一进来,赶紧拦着:“这还真是没结婚没当爸妈,吃东西怎么能任着小孩子自己吃呢,西瓜这东西凉,她可不能多吃,吃多了一会该不舒服了!”

      “你看,这西瓜汁又流到衣服上了,我得给她换件衣服,果儿,你也换件衣服,去洗把脸把头发梳梳,这小家伙一会就把你那身衣服给糟蹋了!”

      陈果儿其实那会就想着去换件衣服,梳个头,整理下,没想到周成美先替自己想到了,感激的看了眼,站起身来。

      “挺好啊,不用换!”周成海咽下嘴里的东西,无所觉得来了句。

      周成美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虽然这媳妇不丑,可是女孩子哪有不注重形象的,尤其是第一次见婆婆,就自己弟弟这傻小子什么都不懂。

      陈果儿打开行李箱,拿了放在最上面的一身衣服,是一个套装,上身是一件无袖收腰的,下身是一件九分阔腿裤,她跟着周成美上楼换好衣服,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又重新上了淡妆,将头发简单的完成花苞状。

      周成美也给刘茜茜小朋友换了身粉色小裙子,梳了头发,三个人走下楼,一进客厅,就传来一道夸张的声音:“这是谁家闺女啊,长得跟朵花似的!”

      一个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黄浊的老太太正等着那双黄豆粒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陈果儿,不等人进来,就凑上来,两手一把抓住陈果儿的手:“这就是成海媳妇吧,长得俊,看着小腰,细得跟麻杆似的,这将来生孩子得瘦不受罪吧!”这说着,手都快要摸上陈果儿屁股了。

      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是良好的家教促使陈果儿脸上依然挂着笑。

      周成美嘀咕一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笑着拦住婆婆的手:“妈,你今天怎么摸了这么会牌就回来了?”

      “今天她们都有事,我就回来了,这不一回来就遇到贵客了吗?”刘老太太还想继续和陈果儿套近乎。

      周成美尴尬的一笑,“那等下午晨晨和他爸回来,你记得给弄吃的,我就带着茜茜回家了!”

      “别,别急啊,这人都来了,总得在家住几天吧?”她可是知道,儿媳妇这弟弟可是攀上了髙枝,多巴着点,能没有什么好处?眼睛提溜转着就瞅着放在客厅里的那行李箱,那么大的行李箱,可真气派,里面装着不少东西呢吧?

      周成美瞟了她一眼,懒得理她,实在是有些无言,“我爸妈在家里等着呢!你别忘了做饭的事,这几天我不在家,就别老出去了!”然后直接喊自己弟弟“成海,拎着行李,我们去,门口等着吧,一会家齐也该来了!”说着抓起周成海的包,一手牵着女儿。

      “你……”刘老太太被堵的彻底无言。说实话,刘老太太心里还是怕的周成美的,虽然有些不满了,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再说什么。就连孙女说了句奶奶再见,她也是很敷衍的摆摆手。

      一人拖一个行李箱,走出来,陈果儿偷偷吐了下舌头,暗暗抠了抠周成海的手。

      周成海失笑。

      廖家齐来的挺快的,车子停到路口,他停稳后跳下来,一脸的笑容:“一接到电话,成兰那边就催着来了,大姐他们也都去了家里等着了!”

      “这是果儿吧,一路过来辛苦吧,赶紧上车吧!”廖家齐热情的招呼人。

      不过随着车子穿过县城,到达山脚下,沿着砂石路往上歪歪扭扭往上爬的时候,周成海心情有些复杂,一路飞机,大巴直到县城,他相信这些果儿都是可以接受到的。可是现在她又是如何看的呢,黄土路上铺着一层砂子,路面不平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走,城市的繁华和自己地方一点关系都没有,路得两边,都是庄稼地。

      踏上这条路,陈果儿有些贪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切,都如此美好!再看看坐在身边的周成海,忍不住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呢?累了?”周成海温和地揽住陈果儿。

      陈果儿转过脸,看了看周成海,缓缓眨了下眼睛,说:“我高兴!”我高兴重来一次,我高兴没有再错过你,我高兴这一次能够陪你到老。

      周成海纳闷:“高兴什么?”

      坐在前面抱着女儿的周成美笑骂一句:“这傻小子,能高兴什么,这都不懂!”要不这媳妇都领进门了,周成美都要怀疑就自己弟弟这性子能不能娶到老婆都是问题呢!

      周成海这时也明白了过来,刚才忐忑的心就平缓了下来,拿起她的手贴上唇,偷偷吻了吻。

      车子一直开到了周成海家门口的平地上,停了下来,陈果儿下车,看着不远处的以两层平顶小楼为主的农家小院,心里百感交集。

      打开大门,正对的是一面照壁,照壁前种着几棵蔷薇和爬山虎之类的植物,它们爬上了照壁,在清风下微微摇曳。

      绕过照壁,就看到长方形的院子,东西宽南北窄,院子一觉有颗核桃树,应该是已经生长了几十年了,长的枝繁叶茂,核桃树的一半都伸到外面去了,现在上面结满了快要成熟的果实。

      院子的中间,是个不大的椭圆形花坛,四周靠边种着几棵月季花,还有几棵不知几时种下的草莓,中间是两棵东西向种着的石榴树,石榴树已有些年头了,长的有两三米高。石榴树上,一颗颗石榴像小脸含笑的孩子,向人展示着红红的、可爱的笑颜。

      院子都被打成了水泥地,绕过花坛,新盖没多久的小楼就出现在了面前。虽不大,也无华丽的装饰,但给人以满目的安静、清幽。

      屋子里的人听到院门声音,这会都出来了,打头的周成海的母亲。

      那么近,又那么远。陈果儿的内心是万分激动的,天知道上辈子当她随着齐跃东离开这座小院心里是如何的懊悔难过,她有多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决定。

      前一世,她是带着补偿心理来的周家,那时候的她根本无心去观察任何一个人的反应,甚至,对于这个小院子,她都没有仔细打量过。

      而现在,她却光明正大的进了这个小院,不再是满身失意与沮丧,如今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弥补上辈子的不足。

      周妈妈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儿子身边的那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姑娘,眼睛里的满意那是掩都掩不住。

      “妈!”周成海往前迎了两步,也不忘把陈果儿推了推:“这是我女朋友,陈果儿!”

      又对陈果儿介绍道:“果儿,这是我妈!”

      “好好好……”周妈妈激动地一脸说了三个好字,那双手伸了伸,又考虑到这是第一次见到人家姑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介意,便想要收回来。

      没想到陈果儿主动伸手抓住了周妈妈的手,娇俏的笑着问候:“阿姨好,这几天打扰了!”

      被未来儿媳妇抓着手,周妈妈那个心里呀,比喝了一罐蜂蜜还甜呢,“不打扰,真是乖孩子,走,跟我进去!”现在眼里啊全是未来儿媳妇,剩下的人都看不到了,就连平时格外疼爱的茜茜也是没有看到。

      “人家婆婆和儿媳妇是天敌,在我们家,你看这,有了儿媳妇就不要女儿了!”周成美抱着茜茜打趣道,随着出来的周成英和周成兰也是面面相觑。

      周成兰用胳膊捅了捅周成海:“长得挺漂亮啊,我还以为不好看呢,跟你要张照片看看,你愣是不给!”几年过去了,周成兰还是那样,不喜欢做事,脾气也不小,这么多年也就廖家齐能受得了她。

      周成英早就伸手抱住了茜茜,也没在意弟弟和妹妹间的那点事。

      周成海只是笑笑,那边廖家齐问道:“壮壮呢?”这孩子最喜欢凑热闹了,怎么不在呢?

      “爹带着出去了,去果园喊姐夫他们了!”周成兰被转移了话题,看到老公头上有细细的汗丝,心疼的忙拉着手进了屋里:“快进来,都切好西瓜了,你赶紧吃点,跑这么趟也够累的!”

      廖家齐冲其他人笑笑,妻子不太会说话,不过这话里还真没有别的意思。

      其他人当然都知道周成兰的那性子,谁也没有细究那句话。

      周成海家的一楼,正中是一间很大的客厅,里面还有个套间,是周父周母的住处。另外还有两个房间,现在都是给来家里的儿女住。二楼呢,是四个客房。楼顶盖了一个洗澡间,平时洗澡可以在上面。厨房和洗手间都在院子西边一侧,还有牲口圈等。

      周妈妈将陈果儿按到沙发上坐下来,亲自捧了块西瓜给她:“热吧,快吃点西瓜!一会啊我们就吃饭,等吃完饭就上房间去休息。这一路过来够折腾的,累坏了孩子!”

      “阿姨,你坐吧,我不累,刚刚已经在二姐家休息过了!”陈果儿接过西瓜,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来给周妈妈。

      周妈妈坐下来,望着陈果儿只是笑。

      陈果儿求助的看看周成海。

      周成海笑着说:“妈,你这么热情,小心把果儿吓跑哦!”

      “周成海!”别人还没说啥呢,陈果儿赶紧出声了,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啊。

      不过周妈妈根本不心疼儿子,还一副很支持的样子:“果儿,你放心,以后海子要是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我帮你收拾他!”

      家里人都哈哈大笑,小时候周成海是家里最小的,也是父母最疼爱的,这下好了,有了媳妇,竟然混的这么惨!

      茜茜小朋友下了地,自己跑到桌子边,拿起一块西瓜,抱着就去了姥姥怀里,“姥姥抱!”小姑娘因为刚才姥姥没有招呼自己,这会小嘴嘟着,有些不开心呢,

      “乖茜茜!”四个女儿,只有老二这第二胎是个闺女,一家子人都稀罕。

      “茜茜,都不给小姨抱,小姨要哭了哦!”周成兰又开始作怪。

      小家伙为难的看看大家,半饷,又从姥姥怀里滑出来,西瓜也不要了,迈着小步子,跑到小姨跟前:“小姨,茜茜最喜欢你了,不哭哦!”

      “好贴心!”周成兰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然后朝着廖家齐说:“家齐,我们也生个女儿吧,壮壮一点都不可爱,都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那你先贴下你妈心,还生二胎,家齐那么忙,你又不是个会做事的,壮壮都是我帮着养大的,你要是自己能照看,那就生!”周妈妈没好气的对女儿说,说完又有些后悔,今天是果儿第一天来,自己说这些干嘛,还真是没忍住。

      “妈,看你说的,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周成兰嘴一嘟,就这样,自己以后在弟妹面前怎么摆姐姐的谱啊。

      周成美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忙笑着说:“妈这意思是,你要生了就自己养,她可没有时间帮你养孩子,她这是忙着要抱孙子呢!”话头一下子就转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

      这也是周成美和周成兰两姐妹的区别。周成美聪明,做事活泛,也照顾别人情绪,而周成兰呢,则是喜欢大家都围着自己赚,有些小性子,不过遇到了廖家齐,这一辈子也算是有福气了。

      陈果儿脸一红,她怎么会不明白大家这是在探询自己的意思呢?不过这些还没有和周成海商量过。

      没想到周成海却说:“休假前我已经打了结婚申请报告了,等回去调查函下来果儿填完交回部队拿到结婚证明,我们就打算领证了!”

      “我填写调查函?”陈果儿冲他笑靥如花。好啊,竟然敢不提前告知就先下手,没看出来啊,周成海,这是长本事了?

      周成海摸着鼻子,硬着头皮说:“嗯,是的!”当时这件事和陈叔叔商量了,好像忘记告诉果儿了,这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妙了。

      陈果儿呲着牙甜甜一笑,眼里赤裸裸的写着几个字:“小样,有本事你等着!”

      现场的其他人是看不出这场玄机的,也只有周成美和廖家齐象察觉了什么,同情地看看周成海,挤了下眼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