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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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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周父、大姐夫和两个孩子也都来了。
大姐夫邓柱子,有一手好厨艺,现在主要是侍弄果园及给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做个酒席。家里有两个儿子,分别是邓刚和邓柏,两个孩子年纪也都大了,读书不行,很早就离开了学校。邓刚是去外面学了厨艺,现在在市里一家大酒店的后厨工作。邓柏因为性子闷,不大愿意出去,就跟着自己老爹学了侍弄果园的手艺。
而周成兰家的壮壮已经快7岁了,正是调皮的时候,这会跑进屋,满脑门子都是汗,胖嘟嘟的身体上套在外面的褂子都黏在了身上。
“这怎么一身汗啊,来,姥姥带你去换身衣服,小心感冒了!”周母一看到壮壮,这心就操上了,自己带大的孩子,能不宠着吗?拉着就进了里屋去换衣服。
陈果儿和周父还有邓柱子分别打了招呼,邓柱子话不多,嘿嘿笑了笑,然后就被周家大姐拽去厨房准备吃食了。
这一屋子的人坐着喝水吃西瓜,陈果儿和周成海从箱子里拿出准备给每个人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礼物是陈君然帮着准备的,算是各投所好。
周父又问候了陈果儿家里的情况,就开始聊别的,聊的呢也就都是最近家里的事已经庄稼的产出。马上果子要到成熟期了,这几年销路早就打开了,倒是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邓柱子那边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摆桌子吃饭,做的都是一些适合夏季的清淡饮食,各种凉拌小菜,还有熬好的粥,饼子是周成英烙的煎饼,热热闹闹吃完饭,早就有人去收拾洗漱碗筷,而陈果儿被周母带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窗明几净,床上新打的,垫着厚厚的床垫,被褥都是新的,昨天刚晾晒过,隐隐还有太阳的温暖。
陈果儿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八点多,还是周成海进房间叫醒了她。
“听说,某人结婚报告都打了,这是和谁打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呢?”睡得很饱,她精神象是不错。
“当然是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呃,这不就是知道了吗?就当心有灵犀吧!”
“我们有灵犀吗?”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成海头皮发麻,点头。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你在想,要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去,才没有。这还没结了,就不尊重我了,以后还怎么办啊?”刚醒过来,还躺在被子里,天气又热,她的脸有些红。
周成海动了动眉毛,装作好奇的样子,“呃?怎么不尊重你了?”
她瞪着他,作势想要捶他,“你还问……”
“当然要问清楚,是这样吗?”他隔着被子压着她,握住她的手。
“去,去……”她娇嗔地推搡着他,脸越发红了。
周成海抓着她的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记,笑到嘴角都抽搐了。
陈果儿感到手指缝里微微出汗,皮肤摩擦之间,有点黏腻,有点热,有点幸福。
周成海是有一个月假期的,可惜两人还没来得及多待几天,部队那边就来了电话,作为人民子弟兵的周成海,责无旁贷的回到了工作的怀抱,将陈果儿一个人扔在了家里,走的时候他撂下一句话:“等我回来就结婚”然后就走了。
因为和周家人相处愉快,陈果儿倒是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前段时间的所有不愉快也一下子烟消云散。现在她明天就是和周母串串门子,去地里割菜,或者是跟着周父去果园里摘还未熟透的青涩果子吃,甚至,也会跟着周母学着做饭。要是远在B市的杨向云女士知道自己独自做出来的第一份饭菜进了未来公婆的嘴里,她肯定是既心酸又难过,养了这么大的闺女,自己都没有口福喝到泡的一杯茶。
连绵的雨如扯线般淅淅沥沥的下,陈果儿在噩梦里惊醒过来,心口莫名的痛,她用手摸了摸,又没什么事。睁开了眼,意识还是混混顿顿的,摸过手机,按了下,不亮,应该是没电了,迷迷糊糊中将手机和充电头连接起来,自己就又睡了过去。
然后,在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接起手机,才知道,周成海在演习中出了事,匆忙下床,拉开窗帘,雨停了,可是黑压压的云并没有散去。
她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拜托四姐夫将自己送去了汽车站,并没有和周家说周成海的事,只是说是因为自己工作上的原因要赶紧回B市。
陈果儿到的时候,周成海仍然在昏迷中,看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周成海,陈果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若不是二哥扶住她,她几乎就要瘫在地上了。
近距离看,周成海的脸色更加雪白,雪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头上,身上,手臂,腿上,都缠着厚重的绷带,维持生命的管子从他身体各个部位接入,脸上的线条依旧坚硬,眼睛紧紧闭着,遮住了往日深沉犀利的眸光。
他就这么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仪器显示的心跳和他微弱的呼吸,陈果儿几乎以为他已经丢下自己走了。她的眼泪唰的滑落下来,身体站都站不稳,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最后那一刻。
陈君然看到妹妹失神的样子,不觉提高音量,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下,“果儿,周成海没死,你清醒点。医生说他现在只是昏迷,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醒过来好好调理句可以了。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陈果儿的意识开始聚拢,眼睛眨了眨,仿佛找到了支撑的希望和力量,瞬间挺直了脊背。
“没事,他没事…..哥,他没事对不对?”陈果儿猛地抬头问。
陈君然点点头,不过他接着说:“是齐跃东救了成海,不过他没有那么幸运,失去了一条腿!”
“是他?”脸上神情一滞,眼神几经变幻,沉了声显得迷惘而伤感。
陈君然看了眼妹妹,又说:“他想见你一面!”就连他也想不透齐跃东为什么会在那一刻救了周成海,难道是想从陈家获得什么好处?若是这样,他大可以跟自己提,可是自从醒过来知道自己失了一条腿,除了要求见果儿一面外,并没有提出什么其他要求。他的情绪,根本就不像失去双腿的人该有的平静,有些诡异。
陈果儿垂了头把脸上的神情掩在了阴影里,双手紧紧的握了拳头却又瞬间松开,“我现在就去!”
陈果儿推开病房门,齐跃东回过头来,冲着她一笑,他的嘴角上扬,那抹含在嘴边的笑容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你终于来了!”
陈果儿垂了眸嗯了声,内心却涌起一阵惊涛骇浪来。她有种直觉,这个齐跃东,有些不大对劲。
陈果儿脚步一缓,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窗户开着,能感觉到淡淡的风感。齐跃东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两条裤腿里有一只空荡荡的,陈果儿已经知道这里救了周成海的证据。是的,齐跃东在这次事故中丢失了一条腿,不管是今世还是前生,齐跃东最后的结局都是与部队无缘。
现在他的眼神,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带着看破一切的淡然与忧伤。偏他的嘴角上扬,那抹含在嘴边的笑容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令到陈果儿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她再不敢与他对视,走过去,然后站定。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陈果儿打起十二分精神,她不相信齐跃东这样一个善于钻营的人会出于善心去救一个人。
齐跃东一笑,却朝窗外望了眼:“如果我要求你跟我在一起呢,你会愿意吗?”
“不可能!”很肯定的回答。
“呵呵,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你一直选择的都是他,还真是感动人啊。陈果儿,这一世你是如愿了,而我也算是还清了欠你的,以后,就各过各的吧!”
不曾想他竟是这般的直接说出这么一番话,陈果儿很是意外,“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前世今世这样的故事,但是你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救我未婚夫,所以如果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办到,其他如果没有什么,我就先走了!”陈果儿握了握手,没有承认。
“果儿,我知道是你!”齐跃东幽幽一声叹息,“你走吧!”
这句话一出,陈果儿的背脊有些僵直,尽管如她猜测,可当真那人说出这样的话时,她一时间怔忡住,半饷,转身离开。一些人,一些事,只会在特定的时间段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当时间一到,这些人就会离开,然后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站在蔡东青的办公室门口,陈果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只不过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她,最后,她还是用力推开了那扇门,看到了正坐在办公桌后蔡东青。
他已经一个姿势很久没动,直到听见办公室的门响才抬起头,看到陈果儿,不自觉眯起了眼,站起来,迎了过来。
“果儿,你怎么会有时间过来?”他伸出手来想碰她乌黑的青丝,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激动与惊喜,他就想抚一抚她,以此证明他现在不是在做梦,果儿竟然会来自己的办公室。
陈果儿的头一偏,却叫他的手落了空,他却并不恼,脸上的笑容倒越发的深了,“怎么闹起脾气了,谁惹到了你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为什么过来?难道你不知道吗?蔡东青,没想到你是如此自私,别人的命在你看到到底是什么?这次事故,难道不是你的杰作吗?你以为推一个替死鬼出来,别人就不知道真相了吗?”陈果儿厉声质问,因为气愤,她身子都隐隐有些颤抖。
蔡东青哈哈一笑,重重的把陈果儿搂在了怀中,用力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按了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口,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果儿,你真可爱,你知不知道,在樟木你就那样的离我而去,把我的心也带走了。实际上我们才是一类人。那个周成海算什么啊,不过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蝼蚁,在B市这个地方,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权势的人伸只手都能弄死他。我不过稍稍露出那么点意思,他就差点死掉,你说,下次他还会不会如此幸运?”
陈果儿费尽力气想挣开他的怀抱,可惜男子的力气终究不是女子可比拟的,她闷在他怀里,恨声道:“一类人?蔡东青,你太高估自己了,还有,你觉得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吗?”
蔡东青根本不将陈果儿的这些威胁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即使有着陈家当靠山,能拿自己怎么办呢?他在她耳边低呤,“乖,不闹,你不会给我机会,我可以把所有机会都留给你!”
陈果儿轻轻一声叹息,停止了挣扎,“蔡东青,你太自负了。和W组织的合作,就是你给自己做的最大陷阱!”
这次不等陈果儿挣扎,蔡东青先放开了手,紧紧盯视着陈果儿的眼,却不想陈果儿含笑看着他,这一瞬间的蔡东青好像是备战的雄鹰,浑身散发着强势,等待着一触即发,终是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还知道什么?”他不错过陈果儿眼里的任何一丝变化,心里却早已天翻地覆,毕竟,和W的合作,即使是他自己的人,知道的也为数不多,他脑袋飞快的转着,思索着任何一个环节上的漏洞。
陈果儿的笑意加深,神情轻松,说:“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拿到手里的东西,也足够要了你的命。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要么滚出国去,要么就等着死!”
蔡东青不动声色的微笑:“口说无凭……”
如此直接。陈果儿虽然还在笑,但眼眸深邃已然冷硬,她拿出手机,开始播放视频。
看到熟悉的画面,蔡东青终于收起笑意,盯着陈果儿的眼睛里风起云涌,半晌才说:“我放过他?你把东西给我”他是一个商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有时候和命比起来,喜欢真的不算什么,现在的陈果儿在他看来,就是一朵带着毒气的花,恨不得一下子碾碎。
“我不相信你,只有两个选择,是你滚出国或者等死,东西我会帮你留着,在我手里绝对安全!”陈果儿根本不给蔡东青商量的余地,她不能留下任何一丝隐患。上一世,有人曾拍到这些视频,后来那个人用这些视频来敲诈蔡东青,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被蔡东青销毁了这些视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蔡东青的手笔后,陈果儿便让二哥找到那个人用钱买下了所有的证据,也算是救了那人一命吧。而她,拿到这些东西,不是为了伸张正义,不过只是想握着这个把柄让蔡东青有所顾忌吧了。
她了解蔡东青,这个人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从不计较手段,没有什么不能被利用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只要涉及到自己性命,他绝对会迅速脱身的。
蔡东青的神情开始变得阴霾了起来,看着陈果儿的眼睛轻轻说:“你放心。”
蔡东青看着陈果儿走出去,半饷,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最后睁开眼睛看了看腕表,起身,往外面走去,即使现在他恨不得喝光陈果儿的血,可是依然拿她没有办法,被人扼住喉咙,实在是太难受了。进不了的话,就只能先退了,养精蓄锐,这次,是他自己大意了。
回到病房,看着周成海倚在病床上朝着自己微笑的脸,陈果儿忽而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而马上就要进入硕果累累的秋季了,如同她此时的心境一样,一朵一朵开满了鲜花,绚烂美丽朝气蓬勃。
这年的秋季,陈果儿拿到了鲜红的结婚证,打开结婚证,照片上的男人一身笔挺军装,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笑容,可他眼底深处却氤氲着挥不去的温柔,怀里的自己笑的那么满足,满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