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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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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监控软件出现了书房的画面，李泽川要见的人我一点也不意外，果然是徐棣。
他坐下后，李泽川还给他泡了茶。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可能是收音的设备被什么挡住了，总之我戴耳机不太听得清，但是等回去整理材料的时候放大音量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泽川拿手指玩儿一个小茶杯，感觉他的手特别大，那杯子跟个微缩模型似的被他捏着，我注意力不自觉都被这个细节吸引过去了，错过了他的第一句话。
接着徐棣说：“他绝对是在外面跟人勾着了，要不然为什么最后几分钟踢进去。”
他中气很足，每个字都十分清楚。
“不管怎么说，张云瞿在海帆四年了，也不要给他一杆子打死。”
“怎么，还要我去找证据？！”
“这次，给我一个面子吧。”
“最近不能让他上场了。”
“对，冷一段时间。他就知道好歹了。”
这话的潜台词徐棣显然是听懂了，终于点头表示愿意揭过这一次。但是他不愿意自己掏腰包赔钱，就跟李泽川说，叫李泽川去跟张云瞿要两百万。李泽川一开始没表态，后面又同意了。没想到刚答应完，徐棣又说自己现在手上钱不凑手，叫李泽川先垫一点。
李泽川又开始玩儿那个茶杯，不说话。
说实话，看他们这样说话，我都感觉徐棣这个人十分令人厌恶，要是一开始就说钱，也比现在这样挤牙膏好。
而且，再不凑手，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几百万有那么难么，需要跟队员开口？我感觉他就是想叫保下张云瞿的李泽川出这个赔偿金。
我也不知道李泽川怎么想的，他站起来去角落开保险柜。
那个保险柜像个冰箱一样，说实话不是他去开，我甚至都没有发现那是个保险柜，实在太像家具了，上面还摆着个花瓶。摄像头没有覆盖到保险柜的位置，但是能看到他拿东西。一分钟之后，我看到书桌上出现了两块大金砖。
我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金砖。
这么大的，我只在谍战剧里看到过道具。
我赶紧切出去搜索，百度告诉我这个东西一块价值一百八十万，还是黄金没涨价之前的价位。两块，就是三百多万，可能到四百万的价值。
李泽川就这么随手把四百万放在了桌上，徐棣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拿了。
我感觉到他拿到金砖之后，李泽川明显态度变差了，开始露出送客的意思。我也能理解，换我被人敲诈几百万，不拔刀相向就算好的了。
他送徐棣出门的时候，我赶紧关了手机。
又怕他回来问我电影演了什么，我再次拿起手机搜索了电影的剧情，搞得还怪慌张的，结果他回来啥也没问，只问我想不想吃甜点，他让酒店的人送舒芙蕾过来。
在收集到了徐棣和李泽川的那段对话之后，我整个人心态都积极了许多，有一种迟到的安慰，感觉自己被折磨了这么久屁股的羞愤情绪终于得到了一点点平复。
鉴于这些谈话内容和交易内容还不够具体，我又大着胆子想去海帆的基地也搞一点监听。
更衣室是最好的选址，他们训练完经常会聊比赛的事，但是更衣室每天都有人打扫，风险实在很大，我退而求次选了会议室，就是那天他们打张云瞿的那一间。还好那个房间使用得不算频繁，大事才会用，而且有些橡皮树之类的绿植，很方便我安摄像头。
做完这些准备之后我打算跟李泽川借钱。
前面已经铺垫了那么多的拜金人设，我觉得可以推动这个一开始的计划了。当初我的打算里面就有这个环节。借钱从来都是人与人之间很敏感的一件事，如果他愿意或者不排斥，那么下一步就能更容易地渗透到他的交易环节，让他带我赌球，这样搜证就更容易。
但是，选择一个什么场合来提这件事我还有一点犹豫，李泽川这个人，我总觉得他的城府应该比我现在感受到的要深，可是他对我不设防的感觉又迫使我着急地想要推进这件事。
接下来他要在本地打一场球，我感觉等这一场打完，我怎么都要提了。
于是我在他比赛前问他：“这一场你们几比几啊？能给我剧透吗？”
他一边剃胡子一边从镜子里看我，然后抬高一点下巴问我：“你猜呢？”
我感觉到他不想说，就不敢多试探了，便装疯卖傻地开始分析两个队的实力，像个球迷一样说：“但是我还是相信海帆在主场应该更顺一点，可能踢平，或者赢一个球？”
李泽川换了另一边下颌抬高，继续刮胡子，含糊地说了一句：“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