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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   半个时辰后,到了慈宁观所在的山下。

      这慈宁观坐落在半山腰上,自是要弃马步行拾阶而上。

      赶早上香祈福的香客,大多已然开始回程。因而石阶上三三两两,皆是下山之人。

      崔达与姚荷香在前引路,流萤搀扶着公主缓缓而行。

      萧明和亦觉得那些禁卫过于招摇过市,命人候在山脚下。

      正好给了苏凌月与项柳安并肩齐行,偷偷说话的机会。

      石阶两旁被特意休整过,齐整整栽种着苍松。

      正值暮春,枝叶青翠茂盛遮得日头有几分凉意。

      树根处盛开的紫色朝颜花,清新俏丽。

      苏凌月忍不住上前采了两朵,拿在手中把玩观赏。

      她回眸间,项柳安竟然立在原地,似乎在等着她一般。

      一缕晴光映在如松身姿上。

      粉嫩的锦缎袍衫,泛出七色浮光。

      山风撩人,衣袂飘飘。

      恍然间温润如玉的项柳安,便如误入凡尘的嫡仙。

      啧啧啧,这小子是真帅。

      等等,他拧着眉,显而易见是要兴师问罪啊!

      她一靠近,项柳安开口嘲讽: “你倒是好兴致,这么快便忘却与宁珩昭的分别之痛了?”

      苏凌月可不愿与之斗嘴,不然气走了项柳安,该如何与公主交代。

      她将朝颜花递到项柳安身前,赖笑道:“这个,送你。”

      项柳安低眸凝着朝颜花,明媚的娇俏与眼前苏凌月如出一辙。

      他虽没有接过花朵,语气已然缓和:“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凌月抬首,发觉与公主等人有些距离。不敢逗留惹人非议,一手提起裙摆快步追赶。

      项柳安赶上她,继续逼问:“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

      苏凌月满不在乎回道:“我说的自然都是实话,公主的确倾心于你。”

      项柳安的步子快过她,挡住她的去路,斩钉截铁道:“我与公主绝无可能。”

      “这是为何?”苏凌月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项柳安。

      她实在闹不懂,明明这二人之间没有什么阻碍才对。

      虽说小说自己只写了十万字,全文的四分之一。

      可大纲的细纲可是打了有四分之二的,细纲有一章节,准备要写的就是太后赐婚,项柳安与公主喜结良缘。

      “为何?难道你不知,若做了驸马,便无法继续入仕为官。我怎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一生的前程。”

      这话不禁令苏凌月愁肠百结,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不能尽快让项柳安对公主动心,以他的性子怕是会对公主避之不及。

      不行,务必得让剧情回归正轨。

      项柳安以为苏凌月听懂,又道:“公主有命,你有你的难处,这次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可绝无下次。”

      她搜肠刮肚也只能搬出项柳安的母亲,做借口劝说:“宦海风波,稍有不慎便有杀身之祸,想来你母亲定是希望你一生平安,做驸马又有何不好的。”

      项柳安先是居高临下,意味深长地俯视她。而后也不知是否被她说动,回身不冷不热道:“走吧,莫让公主等着了。”

      他的步伐加快,有种想要甩掉她的架势。

      苏凌月摇着手里的朝颜花,满脸得意慢慢悠悠向上而行。

      什么远大抱负,项柳安这个孝子还不是会妥协。

      待她到慈宁观山门前时,门外只有姚荷香一人在原地等她。

      “公主与忠国公呢?”苏凌月一面四下张望,一面询问。

      姚荷香扶住苏凌月,回道:“忠国公陪公主进香去了。”

      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也好,自己这个电灯泡正好歇歇。

      苏凌月领着姚荷香入观,也不上香拜神。寻了个小道姑想讨碗水解解渴,顺道歇歇脚。

      二人随小道姑去往后殿的静室。

      走到半道,迎面碰上项柳安抱着萧明和过来。

      苏凌月眉开眼笑,暗自窃喜。没想到这一会的功夫,这两人竟这般亲密了。

      项柳安瞄了一眼苏凌月,脚步并未停留。继续抱着公主,从她身边快步行过。

      流萤紧随其后,倒是崔达停下脚步,急匆匆对苏凌月解释:“公主殿下不慎扭到脚,得速速下山,回宫让御医医治。”

      苏凌月不用想都猜得出,定是公主有意为之。以项柳安的聪慧不该看不出,想来他应该是有些喜欢公主的。

      一口水没喝上,又被崔达拉着匆忙下山。

      到了山下,那项柳安竟然说什么也不愿同乘马车。

      而是与崔达乘马先行离开,说什么入宫报信让御医在宫门口侯着。

      马蹄呼啸而过,苏凌月在马车上眼看着项柳安没了踪影。

      马车徐徐而行,半分也没有情况紧急的样子。

      苏凌月看向萧明和,只见对方闷闷不乐。眼中微红似有泪涌,也不知是不是疼的。

      苏凌月忙问: “殿下,可是疼得厉害?”

      萧明和摇首,哽咽出声:“本公主压根便没扭到脚。”

      果不其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可公主为何要哭?

      不等苏凌月问出疑问,萧明和又哭又气道:“那个忠国公对本公主说什么,金枝玉叶他高攀不起,让本公主莫在他身上浪费心神。”

      苏凌月太过错愕,脱口道:“什么?他竟然敢拒绝殿下。”

      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明和抹着泪,又道:“他说,自己初入官场,有太多抱负不曾施展。三年内,不谈婚娶之事。”

      “三年,殿下等不得吗?”苏凌月递了自己娟帕过去。

      萧明和接过去拭泪,委屈道:“三年前,本公主方及笄,那时战事未平,陛下便想让本公主与敌国和亲,来平战事。眼下战事又起,若我没有定下婚约,怕是逃不过和亲远嫁。”

      小说里确实是这么写的,可她设定是公主与项柳安是官配。

      即便有变数,估计与徐尚宫一般过程曲折,结局应当不会有偏差。

      苏凌月信心满满,安抚道:“殿下莫要难过,听闻忠国公可是孝子,若是项太夫人同意这门亲事,忠国公最重孝道,定会听从母命,求娶殿下的。”

      萧明和止住眼泪,可怜兮兮求道:“那本宫该如何做?”

      为今之计,唯有太后施压。

      苏凌月严肃道:“求太后娘娘速速为殿下做主,与项太夫人挑明这桩婚事。”

      皇宫门口,一众宫人与御医严阵以待。

      萧明和一下马车,便被宫女众星捧月般扶上步辇,接着被宫人抬走。

      人头拥挤的宫门口,顷刻之间恢复敞亮。

      苏凌月东瞧西望,并未见有项柳安主仆的身影。

      折腾大半日,早已过了午时。

      苏凌月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偕同姚荷香打道回府。

      祥和宫,正殿。

      门外,只有齐尚宫一人侯着,其余宫人皆是退避数丈。

      在一众宫人中,一身玄色习武服的崔达显得格格不入。

      正殿内,项太后端坐在书案后。手持白玉毫笔,在洁白如霜的宣纸上泼墨挥毫。

      她身旁立着项柳安,捏着墨锭研磨。

      宣纸渲染墨汁,游龙走凤间形成“子延”二字。

      项太后辍笔,将玉笔放置白玉山形笔架上。蔻丹艳丽的玉手,保养得宜依旧是莹润白皙。伸出食指在宣纸上叩击,严肃问道: “你可知这二字的含义?”

      项柳安放下墨锭,躬身回道:“取义子孙绵延,传承家族兴旺。”

      项太后感叹道:“你祖父为你取字子延,便是想我项氏一族子孙万代,枝繁叶茂,哎。”

      顿言不语,侧目看向项柳安。

      即有长辈的语重心长,又有上位者恩威并施的恐吓,对他严而不怒道:“你若愿做驸马,有保命符加身。我项氏一族,可继续安稳地做皇亲国戚。可你若不愿,偏要砥砺前行手握权势,姑母,也不会反对。务必记得,陛下猜忌,你稍有不慎行差踏错,项氏一族便会毁于一旦。”

      “子延,不愿做驸马,也不会贪恋权势,只想做一方父母官,造福百姓。”

      项太后听完这话,不满道:“你想远离京都,避免祸及自身。凭你姓项,妄想独善其身。你若娶了公主,于你于项氏没有坏处。姑母,言尽于此,你好生考虑吧!”

      项柳安听出言外之意,行礼告退。

      齐尚宫招呼一名太监,送项柳安主仆出宫。

      云涌风起,细雨骤降,淅淅沥沥间暮色渐浓。

      郡主府。

      虽是落日时分,可苏凌月用完午膳不足一个时辰,并未有用晚膳的打算。

      她坐在铜镜前,由着姚荷香为其脱簪通发,准备去沐浴。

      姚荷香取下红梅金簪,错愕咦了一声。又有些害怕,哆嗦着将金簪放进妆奁中。

      苏凌月察觉异样,问道:“有何不妥?”

      姚荷香忙放下梳篦,重新捧起那支红梅金簪,跪地慌道:“回郡主,这支金簪似乎是从前凌烟郡主的遗物。这逝者之物,或有不详。”

      尽管姚荷香说的委婉,苏凌月心知肚明,她是想问金簪从何而来。

      苏凌月取过金簪,疑惑丛生。

      这支金簪的确是从前在国公府,时常戴的那支。

      可是,金簪该随那场大火化为灰烬。

      为何到了项柳安的手中,又何以送还与自己。

      难道项柳安在提醒她,把柄在他手中?
      越想越烦,搅得心浮气躁。

      她将金簪随意丢到妆奁中,打算找机会问个清楚。

      “郡主,忠国公差人前来求见。”小福子在外通传。

      “小人崔达,命忠国公之命,送些糕点,请郡主品鉴。”

      正好问问崔达,他家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凌月单手扶起姚荷香,示意其去开门。

      房门一开,湿润的雨气随风涌入。

      天际一片暗沉,门外廊下的灯笼晃荡不安。

      崔达披着蓑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进来吧。”苏凌月不想小福子窥听,故意支开命道:“小福子,到后厨弄碗姜汤,让崔侍从驱驱寒。”

      小福子自然明白苏凌月的用意,不过宁珩昭已然离京,也没什么好盯着的。听令行事,去了后厨。

      崔达将食盒递与姚荷香,正欲开口。却听苏凌月唤他进来回话。

      男女有别,崔达不敢入内,“郡主有话,尽管问便是。”

      苏凌月暗骂古人迂腐,起身行到廊下。谨慎期间,差姚荷香到院口守着。

      “你家主子,当真不愿做驸马?”

      崔达被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一头雾水,傻愣愣道:“郡主何出此言?”

      “承恩公主喜欢你家主子。”苏凌月挑明直言。

      崔达似有顿悟,骄傲起来:“我家主子德才兼备,喜欢的姑娘不计其数。”

      这个崔达怎么没一句正经话,苏凌月懒得拐弯抹角:“你觉得忠国公,喜不喜欢公主?”

      崔达若有所思片刻,回道:“小人瞧不出。”

      “瞧不出,那就是不喜欢。”

      崔达摇首道:“倒也不是,我家主子一向心思深沉,即便喜欢,也不会让人轻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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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为保证更新,全文已存稿到尾声,宝子们可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