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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顾香风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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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香风睁开眼，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身上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弟子服。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云雾在山间缭绕，偶尔有几只仙鹤飞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记忆涌入脑海。
她现在是凡间一个不起眼的小修仙门派“清风谷”的外门弟子。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很庞杂，从凡人引气入体，到筑基金丹，再到飞升成仙，共有九九八十一个境界。原主资质平平，修了十年，还卡在最底层的炼气期，连内门都进不去。
顾香风对此倒是很平静。她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丹田里有一缕微弱的灵气在游走。更奇怪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深处，似乎缠绕着一根与众不同的丝线。那丝线很细，却异常坚韧，散发着一种纯粹又温暖的气息。
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天道都无法抹去的——至纯情丝。
正是因为这根情丝，她前世才会一生求爱不得，因为残缺的天道规则与这至纯之物相冲，造成了她所有的苦难。而如今，在这仙侠世界里，这根情丝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天赋。它让她对世间所有的情感波动都异常敏感，也让她天生就克制那些修炼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欲的法门。
顾香风推开门，走了出去。清晨的山谷里空气很好，几个和她一样的外门弟子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看到她出来，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凑了过来。
“香风师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前几天你修炼岔了气，可把我们吓坏了。”
顾香风脑子里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小姑娘叫春禾，是原主在清风谷唯一的朋友。
“我没事了，春禾。”顾香风对她笑了笑。
“没事就好。”春禾松了口气，然后又神神秘秘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师姐，你听说了吗？今天仙盟要在咱们清风谷后面的云顶天台举办‘仙山盛会’。听说九重天上的凌玄上仙都会来！”
“凌玄上仙？”顾香风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是啊！”春禾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那可是活了上万年的真神仙！听说他早就证得了无情大道，是仙界修为最高、最不好亲近的上仙。他已经有几千年没在凡间露过面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
正说着，清风谷的钟声响了。这是召集所有弟子去山门迎接的信号。
顾香风跟着春禾，和其他弟子一起来到了山门前。没过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了五颜六色的仙光。各大仙门的人，驾着法器，乘着仙兽，陆陆续续地抵达了。
清风谷只是个小门派，掌门带着几个长老，战战兢兢地在门口迎接，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香风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那些仙气飘飘的修士，心里没什么波澜。她见过权倾朝野的谢无珩，见过统领星际的陆烬，这些所谓的仙人，在她看来，气场还差了点。
就在这时，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只见九天之上，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个白色的身影，踏着虚空，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驾驭任何法器，就那么凭空走在天上。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他穿着一身简单到极致的白色长袍，上面没有任何纹饰。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束在脑后。他的五官，像是用昆仑山上最冷的那块冰雕刻出来的，俊美得不似凡人，却也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就是凌玄上仙。
那个独守九重天清冷仙宫万年，斩断了所有七情六欲的仙界至尊。
他的出现，让周围所有的仙光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容颜，纷纷跪下行礼。
“恭迎上仙。”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顾香风站在人群最后，没有跪。她只是抬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从天上走下来的男人。
她见过沈砚的孤寂，见过谢无珩的狠戾，见过陆烬的疲惫，也见过傅斯年的阴郁。但她从来没见过像凌玄这样的人。
他的身上，是空的。
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完美无瑕的瓷器。好看是好看，但没有灵魂。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悲，也没有乐。只有一片虚无的，永恒的冰冷。
他活了上万年，看过沧海桑田，看过生离死别。但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活过。
凌玄上仙的目光，淡淡地从跪在地上的众人身上扫过。他的目光，和看路边的石头，没有半分区别。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人群最后，那个唯一站着的青衣女子身上时，他那万年不变的眼神，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顾香风没有躲闪。她就那么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敬畏，也没有好奇。她的眼神很干净，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她心疼这个男人，活了上万年，却连人间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没有尝过。
凌玄看着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清澈，通透，像是能看穿他万年冰封下的所有孤寂。
他那颗早就已经静如止水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毫无预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