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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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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12号，林望舒爽了约，于是又重新约定了一个日期见面。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很热，并不刺眼的阳光，舒卷的云卷携着凉凉的风，吹拂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难得的好天气，林望舒决定不开车，走路过去就好。
她慢慢的沿着马路旁的林荫大道走着，今天的她扣着一顶米白色的宽沿遮阳帽，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行走间裙摆蹁跹，脚步轻盈，好似精灵。
因为发现了有这么多人一直在默默关注，默默喜欢着她，她的心情比起前几天要好了许多。
她要去的地方距离她家比较远，走的累了，就停在路边歇一歇，然后起身再走。
有一点累，但是她并不觉得厌烦。
很久没有心情如此平静的时候了。
每个月十二号，是她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
走了很久，林望舒站在心理咨询室门口，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叩了两下门。
门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请进吧。”
林望舒推开门，屋里是静谧温和的淡蓝色装修，如同深沉宁静的海。
和这装修不搭调的，是斜坐在桌子后面的，正托着下巴懒懒地看着她的女人。
即便穿着咨询师的纯白色制服，也难掩性感火辣的好身材，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挽成一个低马尾，欧式的大挑眉，桃花眼下是一颗迷人的泪痣。
一点也不像为人排忧解难，疏解胸臆的咨询师，倒像是勾勾指尖，就引人坠入魔道的狐狸精。
林望舒笑道：“不好意思，上次有事临时取消了看诊，给你添麻烦了。”
钱一妍没有回应林望舒的道歉，她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一圈林望舒，红唇轻启：“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眼神带了些许促狭，“……恋爱了？”
林望舒好笑，没有直接回答，回问道：“你觉得呢？”
钱一妍挑剔地又观察了她一下，然后失望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发出一声“啧。”
很是嫌弃她的样子。
玉手摆动了两下，“坐吧坐吧，让姐姐我再开导开导你。”
林望舒听话地坐在她对面，微笑地注视着她，神情不骄不躁，平静非常。
钱一妍皱着眉，眼神陡然犀利如刀，狠狠地剜了她好几眼，伸出染的红红的指甲点着她，半点不带客气地张口数落道：“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了，不准对我摆出这副假脸！”
林望舒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好脾气的又笑了笑。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一个温和从容，一个怒气冲冲。
最不像医生的医生，和最不像病人的病人。
林望舒知道每次来都会惹的钱一妍不高兴，她确实是来治疗心理问题的，可是她什么都不说。
是的，林望舒怎么都不愿意张口说自己的心里话。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有没有一点恢复，她还需要哪方面的治疗。
她什么都不说。
只是每个月的12号，除了极个别的情况，她都会风雨无阻的来找钱一妍。
钱一妍觉得自己要被她烦死了，气哼哼的把身体扭到一边，打开手机开始玩游戏，再也不管她。
林望舒熟门熟路的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然后捧着水杯走到这个房间的落地窗前。
窗前是一大片草坪，郁郁葱葱的青草，还沾着水珠，每一簇都是蓬勃的生命力。
铺过来的阳光也更加柔和，软软的给青草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彩。
鲜活的，安静的景象，让林望舒整个人都沉淀下来。
只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她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林望舒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不单单是社交恐怖症，在此之前的很多年前，她曾经想过要自杀。
在那件事情刚刚发生过之后。
“查不出来？”林望舒脸色苍白，“怎么会查不出来？”
负责的是当时给林望舒做笔录的女警，她叹了一口气，不敢对视她黑漆漆的眼睛，说道：“那个人很狡猾，事先清理了所有的痕迹。”
“酒店的监控坏了，附近道路的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可疑人员。”
“这个人，不是激情犯罪，是蓄谋已久。”
林望舒听到这里，突然剧烈地弯下腰呕吐起来！
恶心！恶心！
女警比较年轻，被林望舒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绕过桌子过去扶她，连连安慰道：“你不要太生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处理的。”
林望舒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水，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巴掌大的脸瘦的只剩下眼睛，她目光炯炯地盯着警察，追问道：“处理？怎么处理？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告诉我，要怎么处理？”
年轻的警察被狠狠噎了好几句，哑口无言了一会儿，然后有点愠怒的神色浮上来。
却突然听到了林望舒低低的道歉声。
她嘶哑着嗓子，“……对不起。”
林望舒呆呆地望着地面，她蹲在地上，瘦瘦小小的背影，用自己的衣袖去用力擦拭着地上的污渍，她轻轻地说着：“对不起。”
“我知道不该对您发脾气，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您是帮我处理问题的，我不该让您为难。”
女警的心里顿时酸胀的难受，她想把林望舒扶起来，可是吃惊的发现这个瘦弱的女孩儿不知道是哪里使出来的力气，她居然拖不动她。
林望舒死死地咬住下唇，努力控制住喉咙里的哽咽，让自己不要哭。
不要哭，不能哭，妈妈不在身边，没有人能为她擦去眼泪。
可是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报了警，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案，她要怎么办呢？
……要去上学，对，她要去上学。
林望舒从派出所出来之后，看到了对面的一家药店。
她面无表情，捏着裤子口袋里的钱，缓缓地走了过去。
药店开了很多年，陈设都很老旧，灰蒙蒙的一片，药柜里的大妈歪头靠在墙上，声音忽高忽低地打着呼噜。
“阿姨，阿姨！”
打着瞌睡的大妈一个哆嗦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嘟囔：“吵什么吵什么啊，没看到在这儿睡觉呢吗。”
睁开眼之后发现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态度更加不耐烦：“要买什么？”
林望舒脸色更白了几分，攥着钱的手心都几乎要浸出汗来，“我……我……”
“到底要买什么？你不要耽误时间好不好？”
林望舒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我要买避孕药。”
话音刚落，林望舒看到本来神色倦怠的中年女人，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样，眼珠子滴溜溜的往她身上转，神色瞬间暧昧起来，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啧啧”了两声，丝毫不顾及林望舒就站在跟前，阴阳怪气地念叨着：“现在的小姑娘啊，一个个都不得了的啊……”
林望舒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街坊四邻对妈妈说的话。
“沐瑛啊，你女儿不得了啊，这次考试全班第一啊！”
“是啊是啊，哎呦看看你女儿，又听话又懂事，学习成绩这么好，再看看我家的讨债鬼，哎呀……”
“望舒一看就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的，你呀，就等着享福吧！”
当时的妈妈，满脸洋溢着的都是骄傲的神色。
两年后的这天，林望舒站在一家药店，听着一个素昧平生的大人的嘲讽，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分外难熬。
中年女人弯着臃肿的身体，慢悠悠地寻摸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底层摸索出一个淡粉色的药长方形盒子，“啪”地拍在玻璃柜上，朝她冷笑道：“40块。”
林望舒把避孕药塞进裤子口袋里，她的手死死地握住药盒子，坚硬的边角硌的她手心很痛，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直到走出了药店的大门，她都能听见身后的女人故意拖着长腔的声音，“这要是我女儿啊，我早就把她腿打断喽！”
林望舒低着头，她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进了家门，才敢让眼泪掉下来。
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上，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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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老师，我不舒服，不能跑步了。”
体育课上，林望舒请了假坐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其他同学笑闹着跑步。
她蜷缩起膝盖，把脸歪向一边。
耳畔突然贴过来一个声音，“林望舒，你东西掉了噢。”
林望舒扭过头，眼前站着的是之前邀请她一起去买东西的，长的像洋娃娃的同班女生。
她背着光站着，林望舒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什么东西掉了？”
女生眯着眼，巧笑倩兮，“你的避孕药。”
“掉了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