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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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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尔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望舒认真地凝视着她，又确认了一遍：“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你不要害怕，我可以帮你。”
白尔音一头雾水，这个时候咖啡厅的电视上转播了一则新闻，女主播严肃沉重的报道声音传来。
“10月24日，警方将非法囚禁多名女性的犯罪嫌疑人吴某逮捕，目前相关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在此提醒广大女性朋友，夜间不要过晚出门……”
“啊。”，白尔音明白了过来，她有点吃惊地捂住嘴巴，“你是担心？”，她指了一下电视。
林望舒刚才也听完了电视报道，她皱起眉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这个世道真是奇怪，提醒受害者三更半夜不要出门，却对加害者避而不谈，到底错的是晚上还是出门呢。”
她想起了自己。
一个小女生，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要去宾馆那样的地方打工？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是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啊。
你的父母呢？怎么都不管你？
……
林望舒的手指慢慢蜷缩在一起，脸色逐渐冷凝，低垂下来的视线里，一双白净如玉的手却向她的方向触碰过来。
她立刻敏感地收回手，抬起头来，正好撞进白尔音关切的眼神里。
白尔音的面孔染上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是他真的是我的未婚夫。”
林望舒心下稍安，也许跟她的工作性质有关，有时候想象力确实是丰富了一些。
白尔音的眼睛又大又圆，透着纯洁的光，就像是一只娇滴滴的波斯猫。
她曾经认识过一个像猫的小女孩儿。
在林望舒上小学的时候，那时住的还是平房，一家挨着一家，矮矮的围墙，墙壁薄的像纸。
街坊四邻没有秘密，任何事情都会在瓜子壳上下翻飞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那个谁谁，我前两天又看到有男人从她家出来了。”
“还是上次的？不是吧，换了吧？”
“换了换了，这不就是个半掩门子嘛，还带个孩子，作孽……”
作出的孽是个小姑娘。
瘦瘦的，一双眼睛却很大，眼眶总是包着泪，看起来比四年级的林望舒还要小两三岁，哭起来的声音像是刚出生的小猫。
低低的呜咽，穿过围墙是那样的清楚。
有男人进门的时候，她会被赶出来，脑袋垂到胸口，缩在巷子的角落里，就像是一只弃猫。
林望舒偶尔会递给她一个包子或者是苹果，小姑娘会怯怯地抬起头说“谢谢姐姐”。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她会听到小姑娘被打的痛叫声，女人尖细的咒骂声是那么刺耳，让林望舒睁着眼睛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她见过那个女人，长长的头发，巴掌大的脸，总是泫然欲泣的双眸，可即便是最普通的碎花裙子穿在身上，也能衬出她的婀娜窈窕。
实在是美丽。
美丽到让人无法相信她会对那么小的孩子实施暴力。
后来沐英和林东带着林望舒搬家住进了筒子楼，她再也没有见过那对母女。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巷子里的小猫不知道流浪到了何方。
如果她长大了，应该也会像面前的白尔音一样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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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尔音的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容。
她已经二十四岁，却从来没有过和女性朋友一起安静平和的相处过，或者说不仅是女性，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心平气和的交谈过。
而只有过两面之缘的林望舒却让她觉得安心。
餐厅的灯很美，灯光是暖暖的黄。
晚饭的鱼很好吃，嫩嫩的入口即化。
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有了朋友，让她内心有小小的雀跃。
娇美的脸庞浮起天真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只维持到她进了家门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
沙发里的方婉像是一条蛇，缠在旁边的男人肩头，眉目含春，咕哝着情话。
庭院的树木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有蟋蟀或是什么的小虫发出细碎的鸣叫，就像是又回到了那条深深的巷子，挖苦讽刺的话都是那样清楚。
白尔音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却感觉脚心冰凉。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
白峰似有所觉，扭头看到僵硬站着的白尔音，推了推肩膀上像是没骨头的方婉，笑道：“音音回来了。”
白尔音顿了顿，叫了一声：“爸爸。”
方婉嗔道：“怎么才回来，是魏良送你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回来的。”
白尔音看到方婉的脸色微微一沉，她隐在白峰的身后，声音一直控制的很温柔，“妈妈给你买了条新裙子，跟妈妈上楼试试。”
巨大的水晶灯照着挑空客厅显得无比奢华，旋转楼梯光可鉴人，白尔音低着头，前面方婉的丝绸睡裙如流云一样飘荡，拂过一层又一层台阶。
裙摆在飘进了卧室之后急急转弯，房门被“啪”地扣上，白尔音抬起头，是方婉带着一丝愠怒的脸。
即便有了白尔音这么大的女儿，她也不过年逾四十，眼角几乎没有一丝细纹，身段窈窕，俱是风情。
她当年是宁可吃不上饭，也要从牙缝里省出钱去做脸的。
“音音，你到底有没有把妈妈说的话放在心上？”
“你知道妈妈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结成和魏良的这个亲吗？”
白尔音低头不语。
方婉只觉得恨铁不成钢，“难道你还想搬回去？回去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所谓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白尔音过了十四年，她跟着方婉颠沛流离，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中游离。
有时是朝露，也有做的时间长一点的，算作情妇。
遇到家室厉害的，方婉也有过当街被人揪着头发痛打的时候，小小的她伸出瘦瘦的手臂努力保护着妈妈，会被人狠狠推开，唾骂着“小娼妇。”
那时候，她还不姓白，方婉跟过的男人太多，她不知道女儿是谁的种。
直到白家找上门。
她才想起来，那些男人中有一个最有钱的，叫做白峰。
只知道那个人有好多房，好多钱，好多车，睡了一次，给了她几万块。
没想到这一睡，就给了她后半生的富贵。
白峰是弱精症，所以只有白尔音这么一个女儿，再没办法生出别的孩子。
方婉终于跻身她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当年因为月份大打不了的孩子，给她挣了个好前程。
所以她要女儿也继承她的衣钵，牢牢地把控住一个有钱人，才能一辈子不愁吃喝。
“音音，魏良是这两年的新贵，年轻有为，和你爸爸的公司又有合作，你主动一点，温柔一点，才能把握住你后半生的幸福啊。”
方婉滑嫩的手握住她，白尔音觉得掌心一片滑腻，像是沼泽一样吸附住她。
掌心一痛，方婉长长的指甲抠疼了她，白尔音抬起脸，是妈妈冷漠的表情，和诱哄的话。
“你乖乖的，别给妈妈添麻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