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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野火烧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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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野火烧不尽
015. 野火烧不尽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方郁森一直住在穆小乙家中，担当起了保姆的角色。一日三餐，或者主厨、或者打下手，甄红旗和慕遗雪、穆小乙、崔灿终日早出晚归，他也负责起接送甄慕慕去补习班、陪她去游乐场的任务，活脱脱成了一个奶爹。
有时在游乐场，家长们在门外闲聊，总会有人问方郁森，这是你女儿啊？长的真漂亮，哪个学校的？那个是我儿子，你看他俩玩儿的多开心。
然后方郁森看着那些围着甄慕慕团团转的小男孩们，说不出的感觉。因为在这个炎热的暑假里，他体会到一种做父亲的滋味，对一切接近女儿的男孩，时刻保持着一种很高的警惕性。
裕隆有锻炼身体的习惯，他的店距离穆小乙家不远，每天早晨都会跑步过来，然后叫上甄慕慕，到附近的公园里打一趟拳，踢一趟腿，方郁森也跟着学了些套路。
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节奏，方郁森也在担忧，说不准哪一天醒来的时候，自己会在甬道里。不舍离去的感觉越来越重，他还没学会给慕慕梳花样的发型，也没学会和甄慕慕过招......
贱人帮关于筹建大型影楼的第二次会议并不顺利，一百八十万怎么也凑不出来。
能看出来这段日子穆小乙很着急，也能看出来，他和崔灿的关系一天天变得暧昧。但崔灿看穆小乙的眼神，总让方郁森不明白，明明有爱，却一直躲避。
有一次崔灿独自带慕慕外出，慕慕回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小孩子嘛，也没人注意，只有方郁森悄悄问她怎么了。甄慕慕犹豫了好一阵子，问他：“郁森叔叔，你说灿灿姑姑和我六爸在一起好吗？”
方郁森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小小年纪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操那么大的心合适吗？”
甄慕慕不乐意地哼了声，“我本来把你当好朋友的，你看不起小孩子，再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要走，方郁森拽住她蹲下来说：“好了好了，今天为什么不高兴，给叔叔说说，是不是因为你灿灿姑姑和六爸爸？”
到底是小孩子，甄慕慕一听连连点头，“我悄悄给你讲，灿灿姑姑今天又去见了那个男人。”
“男人？......”方郁森觉得这事有点大，“慕慕，这种事情不能胡说的，或许人家只是朋友呢？”
甄慕慕觉得委屈，“谁胡说了！那个男人姓唐，开了个黑色的车子，来找过姑姑好几次了，这次我都偷听到他俩说话了。”
“说的什么？”
“那个男人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方郁森愕然，又听她说：“灿灿姑姑说要再过一段时间什么的，我也没听清楚。叔叔我告诉你，你要给我保密，不能告诉六爸爸，他知道了会伤心的！”
“......”
甄慕慕说了这番话后，方郁森暗地里格外留了意，也渐渐懂了崔灿看穆小乙时的眼神，想爱，却不敢爱。原来这中间，一直有一个姓唐的神秘男人。
这天家里又是一天没人，只方郁森和甄慕慕。傍晚方郁森在厨房熬粥，慕慕跟在他屁股后摇头晃脑地背今天要记住的唐诗，“离离原上嫂.....”
“还原上哥呢！”方郁森一边忙活一边纠正：“离离原上草，草，牛羊吃的草。”
慕慕哦了声，继续背着：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完......
“野火烧不尽，是不尽，不是不完。”
“叔叔，烧不尽是什么意思？”
“就是烧不完的意思。”
慕慕眼睛一翻，哼了声：“野火烧不完，春风吹又生。”
“......”
这时甄红旗打来了电话：“别做饭了，带慕慕来外滩吧，大家都在这里吃烧烤。”
听口气，甄红旗很高兴，或许是项目有了进展。
方郁森熄灭火，一锅半生的粥扔在那里，带着甄慕慕打的过去。
这是一个很开心的夜晚，毗邻黄河，很大一张桌子坐满了人，有贱人帮六个兄弟，有慕遗雪、崔灿，有许一宽的女朋友、阿洪剑的女朋友，有方郁森、有甄慕慕。
吃饱喝足了，一帮大人跟着甄慕慕在沙滩上野，疯跑，做游戏，玩儿老鹰捉小鸡。
累了，甄红旗盘腿坐下，气喘吁吁地说：“都这么大的人了，玩儿这么没智商的游戏，也不怕旁人笑话！”
慕慕抱着他脖子撒娇，“爸，那你想个游戏呗！”
“松手松手，臭丫头勒死我了！”慕慕松了手，甄红旗说：“让我想想啊，对，干脆玩儿‘谁也不许动，谁也不许笑，谁也不许露出大白牙’怎么样？”
慕慕双手赞成，大家大笑，这游戏更没智商。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先剪子石头布，最后输的那个人念口诀“谁也不许动，谁也不许笑，谁也不许露出大白牙。”
这个人念口诀的时候，其余的人都要跑动。当这个人念完了口诀，其他人就得立马停步，还要保持停时的姿势。
然后这个人来逗大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不能碰他，只要在你逗他们的时候，有人笑了、动了、露出牙齿了，就算他输了。
第一轮猜拳许一宽输了。一宽逗大家的时候拙于言语，讲几个老套的冷笑话，没人搭理他。他看到甄红旗的姿势挺难受，当时口诀念完的那一刹那，甄红旗只一只脚着地，也只能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
一宽到他跟前，席地往他面前一坐，守株待兔，心想你能坚持多久。
甄红旗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心里也跟他交上了劲。
没人说话，沙滩上的夜很静。在这个黄河滩边风清月朗的晚上，一宽不经意放了个响屁，大家哗的笑开了。也判断不出谁先笑的，只好重头开始。这次猜拳崔灿输了。
口诀念完后，大家长了记性，统统把眼睛闭上，用双手捂着耳朵，听不到看不到，看崔灿怎么能把大家逗乐。
崔灿讲了几个笑话，费劲全身解数，黔驴技穷，大家仍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崔灿无奈走到穆小乙面前，央他：“你就动动呗！”
穆小乙不理会她。
崔灿对着他的鼻子轻轻吹了口气。小乙心里一怔，她的气息如兰，只是一鼻子孜然的味道。
崔灿见他还不睁眼，鬼使神差地将嘴巴伸了过去。要亲到穆小乙嘴巴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双眼，毫无征兆地搂着崔灿往自己怀中一带，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吻的很霸道，丝毫不给崔灿一个准备。
崔灿心里一紧，哼了一声，瞪大眼睛，支着双手再也不敢动弹了。
月光下，沙滩上，一群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对人搂着亲吻。这时走过一个老伯，看到这场情景，不由感叹：现在年轻人太自觉了。也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后来慕慕悄悄对方郁森说，我看见灿灿姑姑亲六爸爸了......方郁森不由想起那句诗，野火烧不尽......烧不完。
回家的路上，小乙和崔灿坐一辆车。崔灿打开车窗，长发随风摆弄，脸上笑嘻嘻地，止不住心中的甜蜜要急迫地涌出唇来。
小乙问她笑什么，这么开心？
她也不语。轻声唱着：
描一笔秋水倒映有雨的黄昏
添一池花落
勾不出唇角撩拨心弦的笑意
把双眸记错
手鞠起恍若隔世的月色曾在哪见过
水墨里
飘逸的长发是前世的风在执着
小乙听着听着，心底如掠过一汪春水般暖，忽地打断说：“别唱了，心里都起波澜了。”
崔灿皱下鼻子，轻轻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唇齿含笑。
这一群人土匪一样涌往穆小乙家中，占据了各个房间，抢着洗澡，热水用的一干二净。
方郁森和穆小乙的房间都被霸占了，关了灯，两人在客厅抵脚蜷缩在沙发上。
方郁森问：“小乙哥，项目的事情是不是有了好的进展？”
“看出来了？”
“嗯，今天大家都挺高兴的。”
“这段时间吵了多少次，今天大方向终于定下来了。”
屋里黑暗，看不到穆小乙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欢快。
“有了大方向，接下来只剩下筹备资金了。郁森，不行你也来一股？”
方郁森笑了笑，没说话。他倒是想来，只可惜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不敢做错什么，怕又一个不小心，改写了历史。
安静了一会儿，穆小乙坐了起来说：“太挤了，我在这儿咱俩都睡不好，沙发留给你吧。”
方郁森看到一个黑影子站了起来，“那你去哪儿睡？”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方郁森看到黑影慢慢移到崔灿的房间门口，稍稍犹豫了下，一推门，里面亮光照了出来。
穆小乙走了进去，关门时对方郁森笑了下，手指比了个嘘声。
他暗说了句，六师叔胆真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