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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五郎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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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在剑三里认识了师父许一宽。师父想写一本回忆录，很多往事都和方郁森说过，唯独没有提这些兄弟们的家室。要是知道将来的六师娘是谁，面对现在消沉的穆小乙，方郁森觉得自己可以好好地劝导他一下。
崔灿走了。
就是在这个爽朗大笑的清晨，一句话也没留下。等到了傍晚大家吃饭的时候，穆小乙才问：“灿灿呢？”
甄红旗说：“跟她男朋友走了。”
“男......朋友？”穆小乙的筷子停留在盘子中，拿回来时什么也没夹，假意笑了下想掩饰这一瞬的错乱，却连小慕慕都没能骗过。
甄慕慕忐忑地叫了声：“六爸爸？”然后去看方郁森，方郁森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乱讲话。
慕遗雪说：“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接下来的几天，穆小乙的话明显少了好多，在家呆的时间也很多。时常在黄昏太阳下山的时候，独自坐在阳台上出神。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包括甄慕慕，都知道崔灿有男朋友，只有他不知道。
方郁森也不明白，明明喜欢，崔灿为何还是选择了离开。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想办法留下来，他越来越舍不得回去了。
说好的任务艰难，全都是迎刃而解。方郁森甚至想制造出点麻烦多呆一天算一天，在他还没想好留下的理由时，坑你妹3000找来了。
“不好意思森儿，你醒一下。”
迷迷糊糊的方郁森睁开眼睛，他以为回到了甬道，事实上还在自己的房间。
“有个事情得告诉你一下。”
坑你妹3000的声音就在耳畔，但仍旧看不到她。
“怎么了？”
“时光隧道出了点故障......不过你放心！”坑你妹3000不留给他一点还口的时间，好像怕他炸毛一样，卑躬地说：“我们会抓紧时间修好的。当然，也不会白白让你呆在这里，你还记得捅你的那两个人吗？”
“记得。”
“他们是受雇于人，这个主谋快出现了，你现在有权不让他活到2017年。怎样，爽吧？这样可是双保险了。”
方郁森心中暗喜，嘴上得理不饶人，“我想我们还是先谈谈时光隧道的事情吧。”
半晌不听她回话，“姐，哪去了？坑你妹说话啊！3000，走了吗？走也不打个招呼？！”
方郁森开心地在床上翻了个跟头，跳下来一把扯开窗帘，2003年的阳光照在他半裸的身上，明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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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股的最后一次会议，还是在穆小乙家中。但这个房子现在已经是银行的了。小乙在父母、亲戚那里没筹到多少钱，通过甄红旗，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了款。
这件事情他父母并不知道。对穆小乙来说，影楼的项目无疑是一个赌局，是一场只准胜利，不准失败的赌局。因为败了，他没脸回黄城市。在崔灿留下的困境中，穆小乙不得不挣出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原本准备投资一百八十万，将近两个月过去了，大家不得不接受现实，开始从各方面压缩资金，只是收效甚微。
还是在这个餐桌前，一个个愁眉锁目。
方郁森坐在外围，想起早上和小乙的对话。
“小乙哥，一百八十万凑得齐吗？”
“如果五郎能努努力的话，问题不大。可关键在于，没理由让他把剩下的钱摊出来。”
“那该怎么办？”
当时穆小乙没回答，此时他极不情愿地说出了解决的办法。
“繁华的闹市向来适合做生意，不管什么生意，在人流大的地方都能事半功倍。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了，把店址选在一环外算了。”
黄州市区门面租金高昂，但在环城线旁，门面租金大幅缩水。小乙又说：“这样一来可以减少不少租金，但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点吃力。所以，原计划布置的实景，取其精华，减少到四十八处。那么，我们一个人平摊二十多万，基本上就可以开张了。”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饮鸩止渴？”甄红旗头疼欲裂，他反复推着前额，余光看着阿洪剑，他多么希望老五能自觉把剩下的股份认购了。
阿洪剑不发一言。
裕隆说：“其实做生意也未必非得在市区，主要还是看经营。”
高大炮说：“废话，在市区不是更好？”
“钱呢？！”许一宽两个字，让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慕遗雪过来倒水，“不行我再去跑跑？”她的意思是再去借钱，甄红旗揉着太阳穴，哼了一声：“算了妮子，就你那些穷亲戚！”
“头又疼了？”慕遗雪到他身后，帮他揉捏。
方郁森看着一脸愁容的大伙，真想跳出了说一句，店面选在哪儿都成，你们注定要成功的！
“同意我这个方案的表决一下吧。”穆小乙举起了手。
“等等！”阿洪剑开了口：“剩下的钱我可以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甄红旗一听大喜，推开慕遗雪站了起来，一拉自己的凳子“老五，你当老大都行。”
“剩下的钱我出，但以后这个店里的大小事情，都得听我的。”
穆小乙举起的手缓缓放下，看了看另外几人。高大炮和裕隆不约而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许一宽难以琢磨地笑了下，甄红旗把凳子摆好，重新坐下，咳了下：“这个......”
阿洪剑说：“我觉得我还是有能力经营好这个小生意。”
“小......小生意？”穆小乙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也许在阿洪剑看来，这个生意并不算大，他也想借此练练手，成了皆大欢喜，赔了，他倒也配得起。
裕隆尴尬笑笑，“五郎，你不还得当律师吗？”
“两不耽误。”
“......”
“是这样啊，我不是不信任你。”甄红旗拿捏着说辞，“老二老三呢，就是干这个的。老四，好歹在他们店里呆了那么久。我呢，妮子干的也是这个，耳濡目染大抵知道点门道。老六嘛，更不用说，这个方案就是人家提出来的。五郎，你看能不能......以后店里的事情，咱们商量着来？”
“我去下厕所。”五郎起身走了，留下了给哥五个商量的时间。
洗手间的门一关住，裕隆就急着表态：“不行，老五啥玩意不懂，外行领导内行，还要搞一言堂，这不是胡来吗？他家底厚倒是不怕赔，咱们赔不起啊。老六，你说句话，你房子可都抵押了！”
小乙问：“三哥，你怎么看？”
许一宽慢吞吞说：“我随大伙。”
甄红旗对他的态度不满意，找茬说：“你看你的头发，又是几天没洗了，胡子也不刮！老四，你说。”
高大炮说：“在市区，倒是还好。就是老五要当家作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个要选一个，我看还是听老二的吧。”
甄红旗说：“老六，你说。”
穆小乙笑的很坏，“人家掏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资金，凭啥不听人家的？”
他脸上的坏笑已经说明了一切，几个弟兄恍然大悟，“他妈的，还是老六鬼。”
“嘘！”
阿洪剑刚从厕所出来，甄红旗立马起身，把他迎到自己的座位上，“五郎，大家刚才商量了一下，你这要求不过分。”
阿洪剑把手上的水一甩，捋捋袖子，“本来嘛！”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再大的公司，持股最多的说话也得算数不是？”
“对对。”
阿洪剑的气场立涨，“老大刚刚说的什么话！谁打娘胎里出来时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不懂不会可以慢慢学，我这脑袋瓜也不比谁笨。”
“是是。”
“再者说了......”
“对对，您说什么都对。”甄红旗说：“现在把第一把交椅给你了，接下来你主持吧，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您说！”
“下一步......”阿洪剑说：“下一步......对，下一步找店面呀、装修呀、布置设施呀，事情多着呢！”
“五郎。”穆小乙说：“资金的事情还是再确定一下吧。”
“还确定什么？一百八十万，你们每人二十五万，剩下五十五万的我都出了，对不对？”
甄红旗说：“账目算的挺清楚。”
裕隆拦了下：“不是，这数目有出入。”
这账算的不错，裕隆一说有出入，穆小乙心里就咯噔一下，“怎么了？”
裕隆说：“我把店里的设施评估了一下，值二十多万。就按二十万来入股，我和老三再各拿出现金十五万，也算是一人入了二十五万。”
阿洪剑愣了几愣，立马上了火，“老二你玩马后炮啊？刚刚你怎么不说？我五十五万投资，你上下嘴皮一动弹，变七十五万了？耍我呢？！”
刚活跃起来的气氛戛然而止，方郁森都觉得头大了，起身去了厕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