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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见面就吵 ...

  •   七点二十,天已微亮。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光。
      分岔路口,路远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偏向楼梯口,“我下楼。”
      艺术楼和教学楼连着,白川鹤可以直奔高一楼层,“哦,学长再见。”
      “嗯。”
      白川鹤左顾右看蹦蹦跳跳到了教学楼。
      预备铃已响,听到铃声的学生们几乎都是快步奔向教室,唯有两个人,一个蹦蹦跳跳,一个偷偷摸摸。
      辛城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他:悄声走到白川鹤身后,猛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白川鹤猛然回头,刚想攻击对方便发现来人是辛城。
      辛城一手挎着书包,另只手搭在白川鹤的肩膀上,他语气轻佻,脸上笑嘻嘻地说:“干嘛呢,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兴奋?”
      灯光与晨光下,白川鹤看着辛城的脸有点呆滞。他的脸完美的融合了他那个影后妈妈和俊郎爸爸的优点,他眉毛浓郁,双眼皮,睫毛很长很翘,忽闪忽闪眨巴眼睛的时候就好像羽毛一般,轻飘飘的。
      白川鹤身为女生都很羡慕了。她翻了个白眼,任他压着自己的肩膀,“你这几天又去哪儿疯了?”
      这一学期还没结束白川鹤就发现辛城经常请假,关键是他每一次请假老师都批准,而且他特别自由散漫,早操和体育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要么请假不来学校,要么来学校就迟到早退,最最最主要的是黄山和主任都还不说他。
      辛城望着前方的目光挪了挪,他微微低头正好能看的白川鹤忽闪忽闪的长睫,密密麻麻,就好像黑色的鸦羽。他嘴角微微带着笑,说:“没去哪儿啊,在家写作业来着。”
      “啧啧啧~”白川鹤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辛城,目光如炬摇头咂嘴完全不相信,摇摇头啧了一声边走边说:“英语作业呢?”
      辛城斜眼想了想,吸了口气,一惊一乍:“呀。”
      白川鹤满脸好奇地伸着脑袋问他:“怎么了?”
      辛城投入地说:“我好像忘了写了。”
      “辛城!你又不写作业!”白川鹤怒道。
      “对啊。”辛城痴痴地表情突然冲着她笑了一下,白川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白川鹤咬着牙根,“辛城!你找死啊。”
      “你来打我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来呀你来呀~”辛城跑了几步幸灾乐祸的逗弄白川鹤。
      白川鹤提速追了上去,辛城刚跑没几步就气喘吁吁,白川鹤照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踹。
      “啊——好痛。”辛城顺墙靠着装死,“我好痛,腿要骨折了。完了,白川鹤你摊上事了。我家人可饶不了你。”
      白川鹤站在他对面,翻了个白眼,“自己玩吧。”
      “诶,你别走啊。”辛城追了上去。
      两个人打打闹闹、勾肩搭背走进了教室。

      走廊的另一段,从一间教室前门走出来几个身穿制服校服的人。
      苏和川静在原地,他看着背道而驰的两个身影。
      是白川鹤和辛城。
      什么时候开始这俩人的关系都这么好了。
      苏和川身后的小学弟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质疑道:“学长不走吗?我们还有几个班级没有检查。”
      “哦,走。”他抿了抿唇,收起脸上不爽的表情。

      “苏和川怎么还没回来……”白川鹤坐在位置上拿出书本准备早读,她看了眼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嘴里嘀嘀咕咕。
      蓝琼语身子往后靠了靠,脑袋微微向后转,小声对她说:“值周生还得差早读,得会儿时间呢?且等着吧。”
      值周生除了要早晨检查迟到情况以外,还得把迟到人员的姓名班级写在黑板上,公之于众。结束后每天早读还得去每班检查读书情况,每周大扫除结束后还得检查每班打扫情况以及把这周每个班级的情况标写清楚评出最佳班级,最近班级就会在下周一的升国旗仪式上得到流动红旗。
      “哦。”白川鹤努努嘴拿出语文书跟着早读,她无精打采的看着语文书,左翻翻右看看。
      “嗨~”辛城扭头小声呼唤白川鹤。
      “干嘛?”白川鹤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翻着白眼。
      辛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扔在白川鹤的桌子上,“英语作业。”
      “哦。”
      白川鹤收拾桌子上同学们交上来的英文作业,两眼睛整个教室乱传,反正不往语文书上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白川鹤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白川鹤只听到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苏和川语气冰凉,略有点不开心的意思,“语文早读,你看小说呢?”
      白川鹤回过头,努努嘴:“你终于忙完了。”
      苏和川低着头,声音低沉沉地说:“嗯。”他拿出语文书跟着早读。白川鹤转了转眼睛,收了桌子上的武侠小说。
      苏和川又不知道犯什么病呢?

      白川鹤的首次朗读机会是在三天以后。她连续跟着路远学了数天的气息和咬字的运用方法,也幸亏她比较机灵一点就通,所以在这方面没费什么心思。
      进入年底,北京的天气冷的可怕。连续下了几天雪,据说后海荷花池里的水已经结成一层厚厚的冰,不少人在上面滑冰玩。

      周四中午,晴空万里。
      蓝琼语、白川鹤、贝朵朵三个女生第四节课一结束就勾肩搭背先去了趟厕所,又一起前往食堂。
      白川鹤上完厕所反复洗手,“你们说,苏和川是不是有病?”话完,她身后的一扇门推开了,蓝琼语跺了跺脚从厕所里走出来,贝朵朵也紧随其后。
      “他有没有病你难道不清楚?”蓝琼语洗完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白川鹤一努嘴,眼睛转了转点头应道:“我觉得他有病。”
      “而且还病得不轻,是吧。”贝朵朵洗完手走过白川鹤身边对她抬了一下眉。
      “朵朵。”白川鹤追了上去,挽着贝朵朵的胳膊,半个身子挂在她的身上,同仇气忾:“你也真的觉得啊。哎呀看来就属我正常,苏和川就是有病!他这几天都跟吃了屎一样脸臭的要死。”
      蓝琼语无奈地走来,她跟贝朵朵对视一眼,两人非常默契地抿嘴摇头。
      白川鹤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可是他们两个不傻。白川鹤这几天基本上一下课就和辛城打闹,或者就去了学生会跟路远在一起。苏和川好几次跟他说话都被她忽视了,苏和川肯定会不爽啊,可惜这傻孩子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就属你正常,我们都是神经病好了吧。”蓝琼语对她做了个鬼脸。
      白川鹤哼唧一声拉着贝朵朵扑到了蓝琼语身边,左手挎着蓝琼语,右手挽着贝朵朵,“哎呀,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啦。”
      走了一段路,蓝琼语望着食堂大门,冷幽幽地问了句:“你们俩今早一起来的吧?”
      白川鹤傻乎乎地点头,“对啊。我得来早,他刚好是值周生所以就都来早了。”
      蓝琼语问:“语文课文背过了吗?”
      白川鹤脑袋一低叹了口气:“昨天下午背了。”
      蓝琼语深叹一口气:“你知道辛城去哪了吗?”
      白川鹤语气轻佻:“他肯定在食堂啊,还没下课都坐不住了。”
      蓝琼语又问:“那你知道他今天吃的什么饭吗?”
      “煲仔饭啊。”白川鹤回答得很快也很清脆和肯定。
      蓝琼语呼了口气:“那你猜猜他现在在几楼?”
      白川鹤得意洋洋地说:“一楼吧。他才懒得上楼。”
      顿了顿,蓝琼语努着嘴“哦。”了一声,此时的贝朵朵站在边上憋着笑。
      蓝琼语又问:“那你知道苏和川在哪里吗?”
      白川鹤迟疑了一秒缓缓开口,语气也没了刚刚的那股肯定劲儿,“他肯定和周瑾华还有耿谦在一起啊,他们三个是拆都拆不开的。”
      蓝琼语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她觉得呢,一个人啊如果傻到极致,那别人再怎么说都无法开窍。白川鹤恰好就是这类人。
      “我今天想吃鸡丝面,朵朵你想吃什么?”蓝琼语越过白川鹤直接问贝朵朵。后者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她柔柔地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我……看吧,都可以的。”说完她对着二人宠溺的一笑。
      踏入食堂大门前一秒蓝琼语望着白川鹤目光如炬带着一点心痛的意思摇摇头,她拍了拍白川鹤的肩膀,长叹一口气:“哎——”
      白川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左看右看,不知道蓝琼语什么意思。
      贝朵朵憋着笑,强忍着心头的笑意,对着白川鹤点了下头,挪开目光不看她了。因为在看几秒白川鹤,她怕自己会憋不住笑,会失控,笑喷。
      “吼……你们俩好坏哦。”白川鹤气地跺了跺脚,她装着不去理二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蓝琼语和贝朵朵彻底憋不住了,俩人异口同声笑到肚子抽筋,两人捂着肚子走到白川鹤身边,一左一右拉着她,三个女生进了食堂大门,她们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二楼的床边,有一道目光一直都注意着她们。
      苏和川吃着碗里的面条,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坐在他对面的周瑾华和他几次搭话未曾得到回应,他顺着苏和川的目光看下去,眉头微皱:“这三个还真是穿一条裤子,走哪儿跟到哪儿。”
      耿谦也往下看了看,只不过他不靠窗,没看到三跟女生。
      食堂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得多到爆。三个人左看右望,行动迟缓,慢吞吞的。
      “还笑!”白川鹤怼了下蓝琼语的胳膊,蓝琼语深呼一口气忍着不笑了,可惜连三秒都不到她看了一眼白川鹤,又看了一眼贝朵朵,俩人又哈哈哈大笑。
      白川鹤丢下二人找了个队伍排队。
      几分钟后,三个人分别端着三份饭找位置。
      白川鹤脸上倔哼哼的,不理二人。蓝琼语走到她身边,笑嘻嘻地说:“不笑了不笑了,这次真的不笑了。”她说完这句话几乎是上下牙咬着腮帮子里的两块肉才憋住笑意的。
      食堂里的人多到爆,位置也几乎都被占了。白川鹤不想上二楼,她站在大厅四处张望。
      “去楼上吧,一楼看起来没位置了。”贝朵朵端着餐盘走在前面,白川鹤扯扯嘴跟了上去。
      大概是人都挤在了一楼,所以二楼人不多。稀稀落落的空了不少位置。上了楼,蓝琼语带路走到几个男生的桌子边。
      她放下碗筷走到周瑾华那边靠窗的位置,拍了拍周瑾华的肩膀,“起开。”
      周瑾华咧咧嘴,臀部蹭着凳子往外挪了一个座位。
      白川鹤端着碗拿着筷子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座位分布情况,苏和川的对面坐的是蓝琼语,蓝琼语右边是周瑾华,周瑾华对面是耿谦,耿谦左边是贝朵朵,右边是苏和川。她坐在哪里都无所谓了,白川鹤耸了耸鼻子,坐在了贝朵朵的对面,挨着周瑾华坐。
      周瑾华吃了口饭,口齿不清地说:“你们女生怎么这么慢,跟蜗牛似的,吃饭都赶不上热腾的。”
      蓝琼语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斜视瞪着他,“怎么这么大个碗就是堵不住你的嘴呢?你吃……的吧。”说到最后蓝琼语顿了顿,她差点在吃饭的时候说出了屎字。
      耿谦插了句:“你俩能不吵了吗?”这俩人真的是冤家。从初一进门开始吵,吵到高一。好在他高一不和这俩二货一个班。
      白川鹤自从坐下来就低着脑袋,不说话也不吭气,就跟空气一样。

      “嗨~”
      突然,谁知旁边响起一个清亮透彻的男声,顺带着还一巴掌拍在了白川鹤的背上,然而专注吃饭的白川鹤愣是被吓得呛住了。
      “咳——咳——”瞬间,白川鹤的脸红脖子粗,嗓子眼里憋着一口饭上不来下不去。
      “鹤鹤,你没事吧?”贝朵朵放下筷子焦急地看着她。白川鹤摆摆手继续咳嗽。
      苏和川面色沉重地看着她。
      辛城咧咧嘴,赶紧把手里的餐盘放在桌子上,他将碟子里的汤递到了白川鹤面前,“快喝口汤试试。”
      白川鹤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她抱着碗喝了半碗才好受些。
      辛城坐在贝朵朵的边上,白川鹤的斜对面,他坐下来吃了口米饭,鄙视地说道:“白川鹤,你好蠢哦,这么大人的了居然吃饭还能呛住。”
      白川鹤缓了缓,脸色也正常乐。她一双被呛得流眼泪的红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蓝琼语咬着筷子看了看白川鹤又看了看辛城又看了看苏和川,继而看向贝朵朵然后又是辛城,她夹了一口菜慢吞吞的吃下,语气不怎么和善地说:“今天得亏是白川鹤命大,不然……哼哼。”蓝琼语冷嘲两声。
      辛城不以为然,他端起白川鹤喝过的汤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他盯着白川鹤的饭碗看了几秒,而后轻车熟路的从白川鹤的碗里夹走一块牛肉。
      辛城咬了一口牛肉,砸吧砸吧嘴:“卖牛肉的是食堂阿姨家的亲戚吧,怎么又是这家的牛肉?”
      “我的肉!”白川鹤眼睁睁地目睹她碗里仅剩不多的牛肉被辛城夹走吃掉,后者吃完了还不满的评价……白川鹤怒气气的,呵斥道:“辛城!我就剩了没几块的牛肉了!你……”
      辛城突然宠着她咧了咧嘴,笑得天真纯净。他笑眯眯地说:“我这是帮你减肥呢,你多喝一口水都重。我帮你减肥呢,别气了啊,我刚都把我最宝贵的冬瓜排骨汤捐献给你了,知足吧你,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多么的理所应当!
      白川鹤突然找不到话反击了,她低头继续吃饭不再搭理辛城了。
      这一战。辛城胜利,白川鹤over。

      吃完中饭七人小队兵分三路。
      耿谦和贝朵朵依然如旧去了图书馆。周瑾华像是吃饱了冲出猪圈的猪直奔篮球场。白川鹤教室都没回直接去了艺术楼,这次辛城也跟着。就剩下蓝琼语和苏和川两个人漫步在食堂通往教学楼的路上。
      蓝琼语望着白川鹤和辛城打打闹闹的背影,若无其事地问身边的苏和川:“你有测过智商吗?”
      苏和川深邃的眼眸不知在看着什么,他面色沉稳目光如炬,语气冷淡的回答:“没有。”
      虽然大家都在说苏和川智商两百,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苏和川也就是聪明了一点罢了,智商够数,但情商就再说了。
      “哦。”蓝琼语低头看了眼鞋尖,双手背在身后抓着,默默道:“我觉得吧喜欢一个人就像放风筝一样。不论风筝飞多远,手里都有一根线。远了呢就拉一拉,进了呢就松一松。”
      “哦。”苏和川没什么变化,一双干净不夹杂任何感情的眼眸看着蓝琼语,愣愣地问:“然后呢?”他完全没理解蓝琼语那句话的意思,只当蓝琼语是抽风了。
      蓝琼语被他这无辜又茫然的眼神看的原本想要说的话噎住了。
      “得。”
      苏和川那个眼神真是蠢得要命,蓝琼语顿时无语了什么智商两百的天才,只怕是个情商负数的蠢才吧。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白川鹤一个蠢货不够还找了苏和川这个情商负数的蠢货。真是两个极品遇上了谁也别说谁不好,也就半斤和八两吧。

      白川鹤和辛城到琴房的时候路远还没有来。
      这间琴房顶一个半的教室大,属于学生会私有的。教室里四面玻璃,中间里面放了一架三角钢琴,周围有一个架子,架子上还放了几把不同的乐器。
      “没看出来十一还有这么个地方,比你上次带我去的地方大得多了。”辛城环视一圈感慨道。
      白川鹤站在镜子旁的栏杆边上下意识压腿拔筋,“你还说上次……上次那事管弦乐的置物室。”
      辛城坐在三角钢琴前手指飞舞着但走了几个音,找了找感觉。眼皮掀起看了一眼身形扭曲的白川鹤,“你每天都这么练吗?”
      “废话啊。”白川鹤翻了个白眼,柔软的身子和栏杆融为一体。她说:“我都这么练了十几年了。”
      多少个日子,白川鹤也记不得了。她只记得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是跳舞,练习跳舞。就连小提琴和钢琴她偶尔都会抽空忘记,但是芭蕾舞没有过,尤其是在发法国的时候北琪每天盯着她练习舞蹈,一天不拉下。
      其实比起演戏辛城的声乐、乐器和乐理更好一些,他在音乐方面的造诣颇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见面就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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