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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年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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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鹤一边练舞一边跟他搭话聊天，“没看出来你还会弹琴。”
“我还会唱歌。”说完辛城十只手指宛如飞花在黑白色琴键上飞舞，几秒后，钢琴柔和的声音响起，跟随的还有辛城空灵如星光般的声音。
白川鹤突然停下了脚步，辛城弹唱的是一段很流行的歌《大鱼》，而且还唱的法文版。
白川鹤没想到辛城唱流行歌时声音这么空洞，她慢吞吞的走到乐器架子旁，从上面拿了一把小提琴走到辛城对面。她倚着钢琴边缘，小提琴架在脖子上，一个清脆的音调融入钢琴的琴声中。
北琪是个女高音，她虽然不唱这首歌，但是在她和继父的熏陶下白川鹤没少和歌剧音乐剧舞台剧打交道。她可以说是从小在音乐堆里长大的，声音好不好，音准不准她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辛城一首歌结束，白川鹤再次在心里刷新了对辛城的认识。
心想这厮够可以啊，演戏那么棒，唱歌还这么牛，是个人才呀。
歌曲结束，二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乐器。白川鹤不禁露出佩服之色，拱手抱拳，“厉害厉害！”
辛城故作谦虚道：“还好还好，雕虫小技还是不能和白老师比的。”
其实这首歌稍稍偏柔情抒情了一些，而辛城的声音属于深情但是又很硬朗的男高音。
白川鹤：“谦虚！”
“我姥爷是歌唱家，我妈在拍戏之前也是歌唱家，所以我就会一些。”辛城又即兴弹了一段，他手下的琴键发出柔和旋律，深入人心。
白川鹤的嘴角僵住了，什么样的缘分让他们认识。他妈是女高音，她妈也是女高音……
只是他俩还不知道其实他俩的妈妈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都是辛城姥爷的学生。
白川鹤是他第一个愿意敞开心扉，无秘密交谈的人。他们身上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出生在一样复杂的家庭，从小受音乐的熏陶。他们努力过也尝试努力过，还在努力中。因为太过相似，所以他愿意把他的一切都分享给白川鹤，因为他相信白川鹤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他认为白川鹤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她身上有无数多容易被人忽视的闪光点。他比较幸运，他刚刚好看到了这一切。
白川鹤叹服，她眼前到底是坐可一个什么样的宝藏男孩。
“我以为你说你大学考国音的声歌系就只是打算大学学声音和歌剧，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服了服了。”她做了一个武侠小说里叹服的动作，辛城也回了她一样的动作，他谦虚道：“哪里哪里，您也不差啊。小提琴拉的可谓是一绝啊。”
白川鹤最近才跟着武侠小说学了几句，今天算是都用上了，“不敢当不敢当。”
“再来一首？”辛城问。
白川鹤想了想，挑了挑眉笑说：“让我听听你这般深厚的美声功底唱歌是什么样的。”
辛城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歌曲，“送别吧，这个是我学的最早的一首歌。”
“ok！”恰好这首歌白川鹤也会一点，二人合作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突然琴房的门被推开了。路远一身制服干净健朗，手中握着一个黑色保温杯，脚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抿了抿嘴角低沉沉地声音说：“这么热闹。”
“学长。”白川鹤手里欢快的小提琴声停了。
路远摆摆手，淡笑着说：“继续继续，我想听你们两唱完。”
见他这么说就是没有生气了，于是二人将整首歌演唱完。
一首歌结束，路远不禁鼓起了掌。
这二人有一个共同相似的点就是他们都在音乐方面有这很深的天赋。
白川鹤在声乐方面的音准还是有的，再加上她的乐器乐感和语言能力，稍稍指引便能成事。而辛城呢，他也了解过一点。童星出身十六七岁了，近些年拍过不少剧，演技没得说。而且他一看就是从小接受正规学习声乐和乐器的。是一个非常具有天赋的男歌手，也一个非常有演技的影视演员。
“非常好。”路远淡淡一笑，对着辛城说：“你的声音很不错。”
“谢谢学长。”辛城说：“我想考国音的声歌系，所以也在努力中。”
路远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加油。”
“嗯。”
“上次我说的那首歌你练了吗？”路远手里还拿了个保温杯，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问白川鹤。
白川鹤点头，“练了。”
路远最近在练习她的声音，从发声到歌唱他都在纠正。
毕竟他是有点小心思的。据路远了解，学校会会在明年上半年录制校园新歌，拿来作为招生宣传歌。具体人选没说，如果是合唱的话，肯定会有男女领唱，独唱当然更好。而他呢对白川鹤的声音很满意，而且白川鹤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只需要稍稍纠正一下就可以了。他想让白川鹤演唱，所以路远才会这么费心思练习白川鹤的嗓子。
辛城刚要腾位置，路远做了一个‘你继续’的手势，制止了他要让为的动作。说：“送别。原调起，第二段转f调，最后一段降调，走轻音。”
“好。”辛城试了一小节音，白川鹤也跟着啊啊啊找了找音准。待白川鹤准备好后他起音，白川鹤卡准节拍开嗓唱歌。
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吧。白川鹤在音乐方面的学习能力要比让她背古文来的好太多。琴声起她便进入了状态，唱歌时该有的样子都有了。
比起辛城空灵如星光般的声音，白川鹤的声音就好似平淡水潭里的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水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她的声音柔和而深情，自带吸引人的本事。听第一段她的声音如引路人带着听者走出黑暗，听第二段她的声音就是黎明前的黑暗里的一束光，再听第三段即使分开了听者也依然回味她的声音。就连中间的转调白川鹤都唱到了极佳状态。
白川鹤唱完歌路远摸了摸鼻尖，“你从明天开始就读我给你的那本书。你今天拿回去看一下，大概有个印象，不认识的字记得标注拼音。”
十一中总喜欢让学生们听一些国内外著名小说。这段时间正好轮到沈从文的中篇小说《边城》了。先前一直都是路远在读，现在也该轮到白川鹤了。
白川鹤问：“沈从文的《边城》吗？”这本书她在播音室的书架上见过，还有贾平凹的《平凡的世界》、张爱玲的《半生缘》……她大概了解过一点。
路远说：“对的。我大概念到下卷的八骏图那段了，具体的你看我书上的标记就行了。”
《边城》这本书路远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他基本都快记住内容了。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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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如同沙漠里的一粒沙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北琪的巨大而又无形的压力下，白川鹤进入了疯狂学习的阶段。上课不打瞌睡也不思想抛锚了，每天背中文被政史地，课余时间除了练舞就是疯狂做理科题，基本上出了学校就回家，什么玩的地儿都不去了。就这样坚持了小半个学期，一直熬到过了元旦，白川鹤迎来了她在市一中的第二次大考，第一次期末考。
期末考连考三天，比期中考试还要严苛，全程两位老师在教室一前一后监考，中途还有许老三和学生会代表巡考。一旦发现作弊行为严惩不贷。
历史是期末考了最后一科。
第三天的早上，京都的天气晴了阴，阴了晴，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
下午三点半，最后一科考试结束。
铃声响，老师收卷子。不过一分钟时间很多学生都冲出了教室，奔走在走廊上大声喊叫：“哦——考完咯，考完咯。”
“终于放假了，我再也不用来学校了！”
“放假啦！！自由，我爱你自由。”
“吵什么吵，喊什么喊？”许老三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冲了出来，他手里卷着一份报纸，在刚才大呼小叫的男生后肩上拍了一下，“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不知道还有同学没考完吗？”
高一，高二和高三，三个年级考试时长都不一样。高一年纪一个时间表，高二高三分文理，高二和高三还分时间，所以都不一样。
几个男生赶紧闭上嘴一溜烟跑去操场了。
这次考试每个年级都分了座位。每个班抽取十个总成绩尖子的学生到多媒体教室考试，剩下的人都单人单桌参加考试。
白川鹤刚刚好属于差生……所以就很荣幸的被留在了本班考试，和她一起的还有成绩半上不下的辛城。而苏和川、蓝琼语、周瑾华、赵琳琳等人属于好学生，所以拔尖儿的好学生都被带去了多媒体教室考试。
蓝琼语几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川鹤丧着张脸趴在桌子上，等着黄山来教室训话。
蓝琼语看到她这副姿态笑了笑，双手插兜慢吞吞的走到座位上坐下，她脑袋后靠语气轻缓地说：“这都考完了，你怎么还吊这张脸呢？”
白川鹤双手压在脸下，脸转了个方向。语气灰丧，不开心地说：“试考完了，不代表我的悲惨命运就此结束啊。”
“……呃，你……”蓝琼语回过身一脸惋惜的看着她，点了一下头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段时间里白川鹤多努力她不是没看到，连她向来不喜欢的文言文都主动背诵默写了，可见她下了多大功夫和决心。
“我要是这次考试还考不到我妈心里的成绩，估计来年你们就见不到我了。”白川鹤努着嘴，脸埋在袖子里，语气有点抽搐。
北琪从来都只会给白川鹤压力，而她的压力就好像白川鹤心头的大山。虽然无形看不见，但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白川鹤。她得努力，她得再努力，她得继续努力。
苏和川坐下的时候就正好听到她说这句话。他轻飘飘地说了句：“黄老师来了。”
黄山今天什么都没拿，他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讲台上敲了敲讲桌，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安静，同学们安静下。我说几句，说完就放学。”
他的声音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黄山抿了下嘴，双手插在兜里，“今天呢考试就结束了。从明天起你们就可以进入放假状态了。”
班底下一位男生举手问：“老师，什么时候领通知啊？”
“三天以后的早上九点咱们教室里见。”黄山脸上的表情坦荡荡。
“老师，今年还开家长会吗？”
黄山笑说：“快过年了，这学期就先不开家长会了。”他的话刚说完，教室里就有几个男生兴奋地大喊：“哦——不开家长会咯！”
黄山踢了一脚讲桌，“能先不吵吵吗？”顿了顿他继续说：“这学期不开家长会，但是下学期一开学就有测考，测考完了是要开家长会的。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黄山突然严肃的看着底下的学生们，他面带微笑说：“同学们，新年开心，我们——来年见。”
大概是顿了一秒，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所有人都喊了句：“新年快乐，黄老邪。”
“哈哈哈～”
黄山笑着质问学生们：“哦，你们居然背地里叫我黄老邪！”
这大概是黄山在高一三班最放松的一次，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师，底下的也不再是虚心学习的学生们，他们就像是大哥哥和小弟妹，释然了心头所有的东西，把最纯真最纯洁最干净的笑容露给了对方。
白川鹤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黄山说的是“新年开心”而不是“新年快乐”。
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她问黄山为什么那年冬季放假时他对所有同学们说的是一句“新年开心”而不是“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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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分外热闹。
一栋单元楼的高层，落地窗内亮着几盏顶灯，靠窗的位置站了两个人，依稀还能看到二人的身影。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她和男人各举着一杯红酒。他们聊的开心，也笑得开心。她身穿一件白色花边袖的衬衫和一条黑色高腰裙子，很知性又很轻松的打扮。她脚上踩着一双白色棉拖鞋，懒洋洋地靠着窗户，脸上挂着淡散的笑容。
白川鹤所在的那届学生是给黄山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想到这里身穿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架。他表情淡然，嘴角还依稀浮现着一丝丝笑意，思绪飘回很多年前，他回味着当年那届学生们，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欣慰的笑容，他的目光望向白川鹤，问：“这个问题你忍了多久了？”
白川鹤不禁一笑，举着酒杯做了个握拳佩服的姿势，说：“老师不愧是老师，还那么了解我。”
黄山笑着摇了摇头，他叹息了一声：“你啊你啊。”
白川鹤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黑蒙蒙的窗外，她幽幽开口：“今天要不是和您聊天说起来了，我都快把那些事情忘掉了。”她低头无奈地一笑，伸手捋了一下前额的发丝。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二人呼吸的声音。
男人抿了口红酒问她：“你这些年回来过吗？”
白川鹤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全是心酸。她眨了一下眼睛，眼眶里的打转的眼泪又呛了回去。她说：“没有。我回到法国没多久就去了俄罗斯的一所大学学习舞蹈，快毕业前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音乐，就又重新考了茱莉亚音乐学院和纽约大学，再后来硕士毕业了我又去了伯克利学习音乐制作。这次是我高三离开后的首次回国。”
也许是因为从小都会的原因，白川鹤的学习道路虽然艰辛但却出奇的顺利。
大三下半学期顺利考入茱莉亚音乐学院歌剧系和NYU两所大学。本科毕业证拿到手后第二天就去了美国纽市，同时入读两所学校，学习音乐，然而硕士研究生毕业前夕她脑子一抽，又拿着她试水级别的音乐作品申请了伯克利学校，没多久就再一次顺利拿到了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可谓是在求学的这条路上顺畅的不能再顺畅。
其实白川鹤在美国的歌唱音乐界艺术圈都已经小有名气了，几乎大半个圈子都知道白川鹤这个人的存在。拿各大名校录取通知书拿到手软，小小年纪就是法国著名芭蕾舞家，大学期间就跟团在百老汇演出。无论是芭蕾舞，还是音乐剧歌剧，或者流行乐她都能做到精致，堪称完美。
白川鹤脸上的表情瞬间尴尬了。自说自答：“现在是转型期！”
白川鹤对于芭蕾舞是真的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芭蕾舞对于她而言是身体里的一部分，和眼睛耳朵一样是一个部分。她只是觉得在某些时候她是不是可以尝试去做一点点自己喜欢或者好奇的事情，这样她的一生才不会无趣。
“所以你接了档综艺？”黄山平静地说。
白川鹤抿了下嘴：“还没签合同，就他们负责人和导演来找过我聊过了。大概说了下意思。”
黄山抬了一下眉尾，“不想签吗？”
白川鹤嘴角撅起摇摇头，“也不是。就这是个歌唱类的综艺节目，他们想让我去做音乐指导，但是他们的拍摄时间正好和我的芭蕾舞巡演时间撞上了，还有啊他们的负责人倒是挺另类的。”
黄山没太懂她的意思，“负责人另类？”
白川鹤点头，“叫倪寒，听说之前是个摄影师，好像是倪氏的人。这次也是跨界。”
黄山咂摸咂摸嘴，“倪寒，这人我听过。挺有背景的，也有能力。她是倪氏现任总裁的亲妹妹。国内读的本科，后来去了美国进修，最近一两年才回来。开了家摄影工作室，在圈里还挺有名的，拿过不少摄影奖。”
白川鹤倒是对这个女人来了兴趣，她满脸疑问：“美国进修？学摄影吗？”
黄山说：“导演。在摄影圈和娱乐圈都很吃得开。”
白川鹤没有说话。
黄山明了了，他点点头摸索着说：“其实你完全可以和节目组说清楚，你中途会请几天假。我想他们能主动来找你，就是很看重你。你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想也不会拒绝你这个要求的。”
白川鹤微微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黄山的眼睛，疑惑的问：“老师觉得我应该接下这个活动？”
黄山喝了一口酒慢慢开口说：“如果你想转型或者说你想在国内的音乐市场站稳脚跟，那我认为你可以试试。毕竟这个台的制作方资方在制作其他节目以及影视剧上还是很不错，而且这也许是你回国发展的一个最好跳板。就算最后结果不如意，你也大可以当做是去交朋友扩展人脉了，这对于你未来在国内发展利大于弊。”
白川鹤琢磨他的话。其实黄山说的没错，她大可以尝试一次。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