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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窃取与温存 ...

  •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陈阳见兆青欲言又止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近问:“说说看,是不是老公有什么缺点,需要改进?”这世界上非要追着听自己缺点的恐怕只有他了,简直像是有点自虐倾向。
      兆青听闻,像是卡壳的机器,一连“就是”了好几个:“就是…就是…”
      陈阳耐心地等着,眼神鼓励:“说啊,我保证不生气。”
      “就是…我,我觉得…还是得好好保养,防止肾亏,再说你不能总掐…掐着我!”兆青说完,很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
      他都不太确定有几次。
      尤其是陈阳控制欲极强,根本不让他跟随自然节奏,总是掐着他、要他这样那样,结果现在他上小号时都感觉火辣辣的。
      陈阳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真没忍住爆笑出声,他直接趴在地上,拳头捶着木地板,笑得肩膀直抖。
      陈阳几次试图起身要说话,又被笑意冲垮,乐得坐在地上,拍着兆青旁边的小凳子,喘不上气。
      兆青气得伸手拍打陈阳的肩背,力道不轻:“你让我说,你还笑!!”脸颊和耳朵都红透了。
      喜糖颠颠跑过来,歪着脑袋看着自家发癫的大爸,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疑惑:这个两脚兽又犯了什么病?
      陈阳勉强压住笑意,摆手:“没事!没事!这个反馈非常重要!哎呦喂,我记住了,记住了!”他努力绷着脸,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哪有男人不喜欢被间接夸奖“时间长”和“掌控力强”,只是他家兆青这说法和切入点,实在是耿直得可爱。
      兆青恼羞成怒,开始赶人:“你还要不要去轮港区了?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哪有时间在这儿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起来起来!不准再趴着!”他试图把陈阳从自己膝盖边推开。
      陈阳顺势站起来,仍是笑意盈盈:“好好好,这就出发,我们开车去轮港区,把东西拿了,然后回来收拾,准备长途旅行。”
      兆青:“你不再多看看这里了?”他当年刚发现自己拥有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曾兴奋地前后左右探索了很久。而自从两个人一起进来后,陈阳看这里的次数少,看他的次数反而多得多。
      陈阳环顾了一下这个生机盎然的小天地,目光最终落回兆青脸上,坦然道:“我看好你就行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苗,咱们一起经营。”他的重点从来都是人,而非单纯的物。
      兆青心里一暖,笑着伸出手:“好吧,那你带我出去。”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拒绝探索新奇和囤积资源的诱惑?他的陈阳,却把“和他在一起”始终放在第一位。这感觉,真的很好。
      陈阳把兆青完全抱在怀里,按照兆青教他的方法,集中精神,想着要离开小世界、回到外界的自然世界。
      “哎呦!”
      下一瞬,两个人“哐”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了冰柜顶盖上,纷纷抱着头倒吸冷气。陈阳忍着额角的疼,第一时间伸手给兆青揉着脑袋上迅速鼓起来的小包。
      兆青缓过神,急道:“哎呀,喜糖!你快去,把喜糖接出来!它被留在里面了!”
      陈阳在兆青的催促下,再次凝神进入小世界,几乎一秒后就重新出现,手里稳稳抱着炸毛的猫儿子。喜糖喵喵直叫,抗议自己刚才被单独留在那个陌生的静止空间里。
      兆青接过喜糖,轻柔地撸着它的脑袋和下巴,反复低声安抚:“那里是家,是安全的地方,不怕不怕……”也不知道喜糖是听懂了,还是单纯被撸舒服了,总归喉咙里又开始滚起惬意的小呼噜。
      两人刚泡了澡,贴身衣物也换了干净的,再穿上外衣,感觉连寒冷都抵御得更好了些。喜糖再次被妥善地塞进陈阳外套内的特制猫袋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两个人把这间临时住所里属于他们自己的物品都整理好,收入小世界。
      “以后咱们尽量不收普通居民家里的东西,公共区域、开放地点,咱啥都不留。”陈阳说着,仔细地把围巾给兆青围好,挡住口鼻。
      兆青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爬出这栋住宅时,那辆沙地车还好端端地停在原地,只是车把和座位上落了一层薄雪。
      兆青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放松,他回头望了望那个小小的阁楼窗户。
      这个简陋的阁楼,是他们在末世中确认彼此、结合身心的“洞房”之地,意义非凡。他借着大衣的遮挡,从小世界里取出了一小罐之前收集的防腐喷漆。
      陈阳在旁边看着他的举动,挑眉反问:“干什么?”
      兆青抿了抿唇:“也许……以后我们还能回到这里。我想做个标记。”
      陈阳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追问:“标记什么?标记这里有宝藏?”
      “和你没关系……”兆青说着,耳朵尖儿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喜糖对油漆味儿很敏感,刚闻到一丝,就把脑袋彻底扎进陈阳怀里,只露出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
      “是哦,那这事儿我得帮忙,毕竟是两个人的标记。”陈阳说着,接过油漆罐,帮忙晃匀,又道:“快点儿写,一会儿气温太低,油漆喷不出来了。”
      “嗯。”兆青在他们进入的那个阁楼窗框外侧,用金色喷漆仔细喷上“Z&C”两个花体字母。
      “小家子气!”陈阳笑骂一句,夺过喷漆罐。他用靴子把房顶边缘一片残雪扫开,踩碎碍事的冰棱,露出下方一小块深色的屋顶材质,然后手臂一挥,喷了个大大的“Z&C ♡”,爱心画得有些歪扭,却格外醒目。
      兆青看着那大小对比鲜明的两处标记,不知是因为这对比,还是因为陈阳说他“小家子气”,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陈阳笑着抱住他,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他冰凉的脸颊:“等老公以后攒钱,给你买个大房子,咱们就在大门上刻,想刻多大刻多大,那才气派。”
      兆青被他这狗腿样逗笑,把空了的油漆罐扔进沙地车后篮里,笑骂:“损色(shǎi)。”许多举动在末世里看似毫无生存价值,却是构筑他们爱情记忆不可或缺的砖瓦。
      “还会东北话呢?走吧……”陈阳说着,脚下触感不对,他蹭开那处的落雪,在里面发现了那颗温润的鹅卵石。“你是又把它掉出来了么?”他捡起来问。
      兆青低头看着石头,也感到奇怪:“不能啊,我明明收好了。”
      陈阳拉着兆青上车:“先揣起来吧,趁着天色还亮,我们再往前赶一段路。”
      兆青接过小石头,仔细揣进贴身衣兜里,点头:“好吧。”

      两人在傍晚六点多,终于艰难地挪动到了轮港区外围。天色已完全黑透,雪又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逐渐变大。
      他们从一处不起眼的侧门进入轮港区范围,未行多远,沙地车的车轮就陷进了一个被雪掩盖的浅坑里。
      这里靠近海岸,是当初海水倒灌冲击的第一线,地形复杂。
      陈阳用手电扫视四周,别说摄像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按照兆青教的方法,集中意念,直接将整辆沙地车收进了小世界的存储空间。
      陈阳不愿意让兆青经常在外收取物品,承担暴露风险,却不在意自己被发现。
      这或许有些自负,源于他深信以自身的能力和经验足以应对绝大多数麻烦;但更深层的原因,依旧是他那份近乎本能的保护欲——他想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兆青之外。
      陈阳牵着兆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前行。
      风雪扑面,能见度极低,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那座庞大的集装箱大楼。
      这里的集装箱早年露天堆放,后来因西雅图连年阴雨,港口进行了自动化升级,建起了这座专用于存储和转运的集装箱大楼。
      与其说是大楼,不如说是一个通天彻地的巨型钢铁骨架。
      内部没有任何传统楼层分隔,全靠纵横交错的巨型钢架结构支撑,大致可分为三层操作平台,每层高度足以堆叠十来个标准集装箱。
      空间宽度极广,在手电光柱的有限照射下,一眼望不到边际。
      四通八达的通道上方,悬挂着冰冷的铁质滚轮轨道和各种规格的巨大机械吊爪,在昏暗中沉默地勾勒出工业巨兽的轮廓。

      进入室内,呼啸的风声被层层叠叠的集装箱阻挡,骤然减弱。
      两人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喘了口气。陈阳在兆青完全摘下围巾前,特意又给他加戴了一个黑色口罩。
      他们是来做“贼”的。在这空旷无人、回声清晰的巨大空间里,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被放大。两人穿得臃肿如球,身形上根本无法具体分辨,唯一需要遮挡的,就是脸部特征。
      “总跟我说,不要随便收放东西,你怎么也不找个隐蔽地方再收车?”兆青低声说起刚才的事。
      陈阳压低声音回道:“我不一样。我被人撞见也没什么,我能处理。你不行。”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没人知道小世界的真正宿主是兆青。
      陈阳乐于挡在兆青身前,用一个“空手存取物”的异能作为幌子,将兆青最大的秘密隐藏和弱化。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兆青最好的保护。
      兆青:“也许我们都想得太多了,这一路过来,只零星见到几个躲在窗户后面张望的人影,没人和咱们一样在这种天气里出来活动。”
      陈阳:“幸存者的存粮和耐心憋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搜寻物资。咱们先到,先得。”
      兆青:“嗯。你知道你的东西具体在哪个位置吗?”
      陈阳:“只记得大概区域和箱号,得找。跟我来。”理论上,只有港口的中央管理系统能精确查询每一个编号集装箱的实时位置和内容。如今电力瘫痪,陈阳无法查询,只能凭借记忆中的区域划分和箱号,进行最原始的搜寻。
      陈阳拉着兆青,攀爬冰冷的钢架楼梯,上到三四层高的操作平台。
      通道狭窄,两侧是垒到接近天花板的集装箱墙壁,形成压抑的金属峡谷。他们走了好一会儿,陈阳停下脚步,侧头问:“累不累?”
      “我不累…呃,有一点点累,但是我能坚持。”兆青下意识想掩饰,随即又想起陈阳的叮嘱,慢慢放开话语,如实表达。他得学着更好地把自己的感受告诉陈阳。
      “很好,那咱们慢点走?”陈阳了解兆青,他说“能坚持”,那就是真的还能坚持,否则他家这位心思细腻的爱人,早就会认为自己成了拖累而内疚了。

      陈阳牵紧兆青的手,放慢步伐,又走了几分钟,在一排红色集装箱前停下。他用手电光仔细扫过箱体上斑驳的编号。
      陈阳:“就是这两个了,上面这个,还有下面挨着的那个。”
      兆青看着紧密堆叠的集装箱:“这怎么办啊?夹在中间了,不好单独收取吧?”
      “在这里别动,等我。”陈阳说完,利落地翻上旁边的钢架,爬到更高处。他沿着集装箱堆的顶部小心行走,然后从顶层开始,意念锁定,下方兆青就看到一个接一个的集装箱凭空消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去。
      陈阳逐步下移,清理出通往目标集装箱的路径。
      很快,陈阳回到兆青所在的平台,顺利收取了属于他的那两个集装箱。接着,他又顺手将旁边五个编号陌生的集装箱也一并收走。
      陈阳跳回兆青身边,问:“怎么样?存储仓库的大小有变化吗?”他现在和小世界的连接还不稳定,可以收取物品,但在外界无法像兆青那样自如地切换视角、查看存储仓库的内部情况。
      兆青感应了一下,摇头:“还是一半满,一半空。大小似乎没变。”
      陈阳:“难不成是无限扩容的?那专门空出另一半的作用是啥?备用?”
      兆青:“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小世界一直很神秘,我只能确定,它绝不会伤害我。要不我们先吃晚饭?你饿不饿?”自家的东西已经到手,他担心陈阳体力消耗大,肚子早空了。
      陈阳点点头,拉着兆青往两排集装箱之间更深的夹缝阴影处走。在确保前后视线都被遮挡后,他将那个巨大的冰柜弄了出来,横在夹缝口。
      兆青看着他这操作:“对了,你多收了五个集装箱,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陈阳:“不知道,碰运气收的。回头有空再开箱检查,先解决温饱。”
      兆青指指冰柜:“还用这个做遮挡?”
      “对,”陈阳拉开冰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冷气残留,“如果真的倒霉,被人远远看到我们在这里消失或出现,就给他们留下一个印象——我们是靠这个冰柜作为媒介来隐藏行迹的。”他说着自觉这想法有点滑稽,但末世之下,任何异常都需要一个解释,哪怕是荒唐的解释。
      兆青被他推着躺进冰柜:“你把冰箱当成任意门了?”
      陈阳也挤进来,狭小的空间让他们贴得很近:“对啊,不行吗?哆啦A梦的抽屉也行,可惜咱们没有。”
      兆青失笑:“用冰箱当传送门……也太荒唐了吧。”
      “如果有人能发现我们‘消失’又‘出现’的规律,”陈阳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低沉,“那么,任何看似荒唐的解释,都比‘他们拥有一个独立世界’更容易被接受。越离奇,有时候反而越安全。”他说完,集中精神。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已回到小世界的木屋前。两人赶紧开始脱厚重的外套,直接搭在院子篱笆上。
      兆青:“如果有人真信了冰箱是任意门,会不会满世界找同款冰柜?”
      陈阳:“那就让他们找去吧。走,进屋。”他推着兆青的后腰往前走。
      兆青腰间怕痒,笑着躲闪。
      陈阳笑着抬头,看向小世界的夜空。
      这里也已进入夜晚,天幕是深邃的墨蓝,上面散布着一些柔和的光点,不像真实的星辰,却同样提供着照明。他问:“那是星星吗?看起来不太像。”
      两人把脱下的外衣堆在茅草屋门外的小院子里,准备进屋。
      喜糖已经优雅地蹲在两人面前,仰着小脸,喵呜喵呜地催促:两脚兽们,不是要进屋吗?快点儿,饿了!
      兆青听到了陈阳肚子里传来清晰的“咕噜”声,他笑起来:“都晚上八点多了!中午只吃了点粥和卷饼对付!饿坏了吧?煮点面好不好?面做得快。”
      陈阳按住他:“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儿,我来弄。你……还是多喝点粥,吃软和些的。中午卷饼的酱不是还剩一些吗?我热点馒头或者法棍,蘸酱吃就行。”
      这要是在太平年月的正常生活里,刚被狠狠疼爱过的伴侣连顿像样晚饭都吃不上,他这当老公的简直渣出天际。但现在,只能一切从简,先将就对付。
      兆青想了想,也没坚持:“好吧,那这顿就简单对付一下。”
      陈阳:“我先去井里打点水,你在屋里准备?”
      “嗯,你去打水,我正好想想这里该怎么规划一下。”兆青说着,环顾这个只有基本家具的小房间。中午他们吃的是之前就做好的熟食,加热即可。真要开火做饭,在这个小屋子里确实不太方便,油烟都没处散。
      他有点纠结,干脆先找出猫饭,喂给急不可耐的喜糖,然后走出屋子,四处打量着思考灶台的位置。
      陈阳很快打着赤膊拎回来一大桶清澈的井水,问:“想好放哪儿了?”
      兆青指着屋侧一小块平整空地:“大概想在那边搭个灶台。但得仔细规划一下,排烟、防风、离屋子既不能太近又不能太远……”
      陈阳把水桶放下,抹了把脸:“搭个烧柴火的土灶比较现实,煤气罐得省着用,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补给。”他说着,又尝试感知了一下存储空间,立刻觉得头疼,“我说,咱们那仓库里面,东西堆得跟山一样,简直是灾难现场……真不知道你每次是怎么精准找到需要的东西的。”
      兆青有点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记得我有什么东西,然后想着要拿它,它就出现在手里了啊。”
      陈阳瞪大眼睛:“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每样东西具体存放在仓库的哪个‘坐标位置’,对吗?全凭感觉和记忆?”
      “…呃,嗯。”兆青更不好意思了。他做饭是一把好手,生活技能也不错,但在系统性归类和整理物资方面,确实不是强项。
      陈阳扶额:“怪不得咱们俩之前统计物资的时候,总有一袋两袋‘意想不到’的东西冒出来。好家伙,这整理归类是个大工程啊!”
      兆青小声承认:“对……”
      “又想说‘对不起’了,是不是?”陈阳说着,伸手轻轻捏住兆青的两片嘴唇,让他的嘴嘟起来,眼里带着笑意,“以后你说一次不必要的‘对不起’,我就记一次。得想个什么惩罚措施好呢?嗯?”
      “唔……”兆青被他捏着嘴,发出模糊的音节,眼神配合地露出一点可怜兮兮的求饶意味,“可以不罚我吗?或者…少罚一点点?”
      “那得看老公心情!”陈阳说着,松开手,凑上去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本意是浅浅一啄,却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变了味。
      陈阳揽住兆青柔韧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兆青随即放松下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陈阳的脖颈。
      良久,陈阳才不舍地放开。兆青眼睛水润,气息微乱,手还勾在陈阳脖子上,却没忘记刚才的问题,带着点喘反问:“那…你现在心情好吗?可以不罚我吗?”
      “哈哈哈哈!”陈阳被他这执着又带着点小狡猾的模样逗得大笑,一把将人抱起来,在院子里转了小半圈。兆青也忍不住笑起来,手臂紧紧搂住陈阳的脖子。
      两个人的笑闹声在静谧的小世界里传开。
      这些独属于彼此的亲密时光,是他们在这冰冷末世中最甜蜜的给养,为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多剧变,铺垫了一层温软而坚韧的内衬。让他们知道,无论外界如何,他们永远拥有彼此,有所依靠,有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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