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猫雕奇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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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这种两脚兽，喜糖还算是见过，给点儿适应时间，它都能慢慢接受。而此刻，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周围有“很多人”的喜糖，又把自己完全扎进兆青的外套里，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了。
始作俑者海贼根本没动，只是歪着头，用乌溜溜的鹰眼看着喜糖的方向。
喜糖发现海贼的注视后，用爪子死死勾住兆青的毛衣，像是要长在兆青身上。整个身体团得小小的，抖得和筛糠一样，任由兆青如何安抚都没什么用。
“海贼，别吓唬我儿子行吗？”陈阳也没辙。
海贼引吭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我知道你也是我儿子。喜糖这么小，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儿你的气势。”陈阳伸手去抓喜糖，总归不能让喜糖就这么一直僵在兆青怀里。
陈阳刚把喜糖揪出来一点儿，海贼猛地振翅飞起，径直冲着兆青的怀里。鹰爪如钩，一把就将喜糖“撸”了出去，顺带把兆青吓得一个踉跄，跌进陈阳怀里。
“阿阳！”兆青惊呼，看着海贼带着喜糖飞到了图书馆高处的吊灯附近。
喜糖吓懵了，连“喵喵”声都发不出来。
“海贼！给我下来！你敢把喜糖吃了，你就等着被放生吧！”陈栗立刻炸毛，这么软绵绵的小东西，可别真被海贼给撕了。
陈陌抬头侧颜看了看高处的海贼，又半合上眼，语气平淡地说：“没事儿。”
“吃不了也够吓人的，我猫儿子胆儿可小了。”陈阳也能看出，海贼的姿态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捕猎姿态。
“畜生的事儿，让畜生自己解决。想帮忙，你去。”陈陌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艹，这话说得相当有技术水平。”陈阳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畜生”，他低头安抚兆青说：“阿青，别紧张。海贼有数，不会伤害喜糖的。”
兆青听着陈阳的话，紧张地看向上面。
只见海贼把喜糖轻轻扔在吊灯内部的圆弧形金属链条中。喜糖僵着，四仰八叉地完全陷入僵直状态，而海贼则用爪子，一下一下，轻轻地戳着喜糖柔软的肚皮。
“这年头活得不如一只雕。Daddy，海贼是在‘撸猫’吗？”陈杰看着海贼的动作，然后活生生看到海贼低下头，用喙轻轻蹭了蹭喜糖的脖子。
喜糖一动不动地。
海贼嗅闻了一会儿，雕头甚至扎进喜糖的下巴处。没一会儿，喜糖似乎抵抗不住这种被“抚摸”的奇怪舒适感，本能地打起了小呼噜。
陈陌对这个发展也有些目瞪口呆，看了两眼，便不再理会，闭目养神。
陈栗也是新奇，问俞升：“动物都这么奇怪么？二爸。”
“少量动物会有玩乐的本能，比如猫咪会把吃不掉的老鼠抓过来玩……只是，没听说金雕这种猛禽有这种行为模式。”俞升也看不懂，分析道：“只能说，所有动物都很奇妙吧。也没准是因为海贼一直和人类一起生活，其行为模式已经不能按照传统的飞禽来推断了。”
“强行科普，完全没有逻辑。”陈杰吐槽，然后大声冲着上面喊：“海贼！把小咪咪带下来！它还没吃饭！”
海贼似乎听懂了，用爪子推了推喜糖，弄得喜糖在它爪下笨拙地打了几个滚，然后才抓着它，平稳地飞下来，将它轻轻扔回兆青怀里。
喜糖经历了猫生完全想不到的一刻，被兆青搂在怀里，顺着毛撸了很久，才逐渐镇定下来。饿坏了的小东西最终抵抗不了猫饭的诱惑，小心翼翼地从兆青怀里跳下地。
它哆哆嗦嗦地待在猫碗前观察了很久，发现围观人员——以及围观雕员海贼真的就只是围观，没有进一步动作，才低下脑袋，呼噜呼噜地埋头苦吃。
喜糖一面吃，一面警惕地抬头看海贼。
猫生艰难，感觉就是要把自己喂胖了，然后送进其他动物的嘴里；但是，作为一只饿过肚子的喵，它选择宁愿吃饱了再“死”。
陈阳已经预感到喜糖以后在这个家里的“大爷”生活了。自打喜糖出现，其他人也不着急催兆青做饭了，甚至暂时忘了追问小世界的细节。
陈栗、陈杰简直快陷入喜糖毛茸茸的魅力中无法自拔。面前这几个预备“猫奴”，蹲在安置伤患的沙发前，看着喜糖用它专用的猫碗，小口小口吃着猫饭。
海贼不知道是陷入了猫咪的魅力中，还是陷入了“出现一个预备食物或玩伴？”的复杂情感中，总归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喜糖。几个大人加一只猛禽，无法自拔地蹲着、趴着、仰头看着。
几个人很有默契地谁也不去伸手触碰喜糖，连俞升和瓦连京也在不远不近处静静看着，生怕吓到它，让它饭吃不好。
重点是，喜糖踩的地方，还被他们细心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毯子——和陈陌、陈杰身下铺着的是一样的。
这帮家伙，都舍不得那小猫脚直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连陈陌都半睁着眼，看着那个方向。不过，与其说陈陌是在看猫，不如说他是在瞅着看猫看得专注的俞升。
“看海贼的反应，加上这帮人的德性，我已经可以预见，喜糖将来会继承我哥的‘皇位’……我看那帮人病得不轻，个个都是猫病晚期。”陈阳小声对兆青嘀咕。
“好啦，快过来帮我，把火盆和‘三件套’拿出来。”兆青吩咐道，“再来一桶水。”
陈阳应了一声，开始麻利地干活。这些时日的生活，让他们有着很高的默契。所谓“三件套”，指的就是他们常用的大浴缸、炒锅和平底锅。
俞升从猫咪的魅力中抽离出来，走到兆青身边：“需要我做什么？”
“陌哥的伤……我看抹着药膏，是冻伤吧？不是烫伤？”兆青边准备边问。
俞升卷着袖子，点头：“嗯，是冻伤，面积不小。”
“那炖个黑鱼汤，加豆腐，对伤口愈合好。阿杰是什么伤？”
“他是骨折，髋骨和胫骨。”
“嗯，鱼汤对他也有好处。阿阳，咱们有大骨头吗？最好是筒骨。之前我存的应该都是小排骨。”兆青说着把锅放在铁网上，手脚利落地开始处理配菜。
“还真没有大骨棒，M国超市一般不卖这个。”陈阳刷着锅，准备蒸米饭。
“我有我有！我有整只的！要牛羊还是什么？”陈栗积极举手，随即想到什么，问：“对了，枣儿哥，你的空间有容量限制吗？我把食物都转给你吧。我这里冰冻的食物时间长了会化，包装食物也会过期腐败，只有完全真空包装的能多放一阵。”
“仓库现在还没有看到容量上限。”兆青说着，手上的活儿也没断。他在大锅里放了一点油，把炝锅的葱姜扔进锅里，煸炒出浓郁的香味。
陈阳利落地处理着黑鱼的内脏，在水里清洗干净，递给兆青。
兆青顺手接过，拎着鱼尾，在热油里将鱼两面煎至微黄。
这时，旁边锅里的水也开了。他在汤锅底铺了一些老豆腐，把煎好的黑鱼从锅边滑进滚水里，又转身去切其他配菜。
陈阳怕分散兆青的注意力导致切到手，干脆自己走到一边，跟陈栗他们解释起小世界仓库的存放模式。
“我操，二叔，你老婆这能力太逆天了吧？怎么放都只占一半空间？放的东西越多，那一半‘空余’反而越大？”陈杰听得啧啧称奇。
“嗯，对，目前看来是这样。”陈阳肯定道。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你不是说这个空间是枣儿哥哥出生就有的吗？”陈栗不明所以。她也有空间，知道这东西很玄妙，至今都没有其他人能取用她空间内的物资。更何况是小世界这样宛如一方天地的存在，怎么会这么容易接受外人？
陈阳看了兆青一眼，显然后者也听到了这个问题。
兆青手里干着活儿，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阳知道兆青脸皮薄，推搡着凑过来想听细节的陈栗说：“这和你没关系，反正我们就是这结果。没办法，我命好。”
“你不是命好，你是‘嫁’得好……”陈杰在沙发上精准吐槽。
“是的是的，我非常认可这一点。阿青就是我的福气，我这辈子最大的礼物，叫我倒插门。”陈阳说着，凑过去用身体轻轻撞了撞兆青的肩背。
兆青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烧热，他无视这个骚扰，心里却像裹了蜜糖。
想起正事，他说：“对了，阿京，你帮阿阳看看，他心脏那边之前不太舒服。”
“心脏？”瓦连京听到，走过来伸手直接压上陈阳的颈侧动脉。这是个危险的地方，陈阳本能地想躲开，又因为是瓦连京而克制住了动作。
连陈陌也跟着抬起头，看向这边。
倒是俞升想起什么，问：“是不是心脏边缘血管鼓起，明显能看出脉动，连颈侧和上肢的血管都有程度不一的鼓动？”
“是的，二哥你怎么知道？”兆青手上的动作慢了些，关切地看过来。
“陌也有这种情况，飓风眼结束后几日才逐渐消停，恢复正常。”俞升解释道。
“应该没事。”瓦连京说着放下手。他自己其实也有类似感觉，只是他身板壮硕肌肉板结，外表不明显。他心里似乎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原因。再看陈氏兄弟对此毫无头绪的样子，他便没有说出不确定的答案。
“没事，我现在没觉得有任何异常。”陈阳早就觉得自己没事了，不过是顺着兆青的关心。
“放心吧，没听二哥说吗，我哥也这样。”陈阳笑着对兆青说，试图让他安心。
“还是做一下检查比较好。”兆青坚持，又对瓦连京说：“我和阿阳去过医院，大部分检查用的材料和仪器都有收到。”
瓦连京：“好。正好，趁此机会每个人都做一下基础检查，顺便测一下生理生化指标。”末世之后，所有人的身体都可能发生了某些未知变化，需要系统评估。
“别总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按阿京说的办。”兆青说着，用肩头轻轻撞了撞陈阳的胸膛。陈阳心里感到甜蜜，低头亲了亲兆青的面颊。
陈杰见陈阳和兆青腻腻歪歪的模样，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大爸二爸平时已经够闪瞎他们这些旁观者了，没想到二叔和这位新二“婶”也这么黏糊。
陈栗打趣：“我们小太子，这是怀孕了吗？反应这么大。”
“真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怀孕的功能。”陈杰立刻反击。
“完全不失望，肚子里能‘塞’下小土豆就可以啦。”陈栗说着，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瓦连京的下身方向。
“滚滚滚！你是女人，结构更‘合适’，不如你试试能不能‘塞’下土豆！”陈杰和陈栗的中文非常好，偶尔还夹杂着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腔调，斗起嘴来又快又狠。
这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女肆无忌惮地说着带颜色的玩笑话。
兆青眼神下意识地跟着瞄了一眼瓦连京那边，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闪开。作为一个亲身“体验”过男性身体结构的人，他光是用想的，就觉得不管对谁来说，那场景都很“惨烈”。
瓦连京发出爽朗低沉的笑声，陈阳也跟着笑起来。
“你蒸米饭了？”兆青赶紧说起其他事，缓解听了黄段子的尴尬。他面前另一个火炉上坐着一个铜锅。
兆青垫着手巾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嘱咐陈阳：“你把里面的水撇出去点儿，不然蒸出来太软了。”
“好嘞。”陈阳拿起锅勺操作着，问：“这些？”
“再撇出去半勺就差不多了……嗯，这样就好，盖上吧。十五分钟左右。对了，弄点茄子出来。”
兆青说完，陈阳定了一会儿，似在集中精神。
兆青轻声提醒：“你想着，要把它‘摘’下来，放进仓库里，然后再拿出来……你别着急，我最初也非常慢的。”只要不赶时间，他都鼓励陈阳多练习小世界物资的收取拿放，熟练运用这个能力。
“真是费劲。”陈阳试了一会儿，手里这才凭空出现两根紫得发亮的圆茄子。
“厉害，给我吧。”兆青说着，接过茄子。
“我给你洗了，你要切成什么样？”陈阳蹲在一边，拿水清洗着茄子。
兆青：“行，你洗好，切成条。”陈阳的刀工适合解牛断骨，不适合做细致活儿。不过陈阳想做，兆青也不会说别的，只是微微挑眉，心里有点嘀咕。
陈陌对这样很有居家生活感的陈阳很是新奇，趴着瞥眼瞧。
俞升卷好袖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都没插上手，正好读懂了兆青表情里那一丝微妙的“担忧”，主动说：“我来切吧。”
“……好吧。”兆青从善如流。
俞升接过刀和洗好的茄子，说：“不用一脸担忧，我刀工还可以，只是不太会控制火候。”
俞升的笑容总是淡淡的。
这个男人像一幅颜色不浓的淡彩水墨画，透着一股书卷气，但细看笔锋转折处，又自有其锐利，让人莫名觉得舒服，也莫名无法小觑。
兆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拿出一个小奶锅烧了点水。自从进入末世后的颠沛日子，他的锅具都用乱了套，现在只要顺手就行。
他又从仓库里弄出来一小盆鲜虾。瓦连京见状，主动过来接手，熟练地挑掉虾线。
陈栗正在处理兆青拿出来的新鲜水果，削皮准备榨汁。削掉的果皮也没浪费，被陈栗和陈杰俩人分着吃了。
一时间，除了两位行动不便的伤患，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为这顿久违的家常饭忙碌着。
喜糖吃饱了，在沙发底下左顾右盼，最后从陈杰躺着的那一侧灵巧地跳上来，站在沙发椅背上，一本正经地清理着自己的小猫脸。
“阿阳，给我一些剥好的蒜。”兆青又弄出来一个菜板，接过陈阳递过来的一小碗蒜瓣，切成细碎的蒜末，又捏了些鲜红椒切成同样的碎末，放了一点香油和盐拌匀。
炒锅加油烧热，把蒜椒末扔进去爆香，再点一些麻油和酱油，一股复合的辛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俞升切菜确实又快又稳，切出的茄子条像是拿标尺量过一般，粗细均匀，很是规整。
其他人看着兆青在几个锅灶前面有条不紊地转来转去：把焯过水的茄子过凉、挤干水分，浇上刚炒好的喷香料汁用筷子拌匀；把沥干水的鲜虾放入煎锅，煎至两面变色，炒出糖色后挤入番茄酱翻炒。
“来不及用新鲜番茄熬汁了，河虾比较温和，伤患也能吃。”兆青这话也不知道具体是和谁说的，因为没有任何人对他的安排有意见。
众人只见兆青锅勺翻飞，还能抽空拿小勺子从汤锅里舀起一勺鱼汤尝味。他伸手召唤了陈阳，将勺子递到对方唇边，问：“可以吗？咸淡如何？”
“有点淡……”
“不吃太咸，有伤患，对身体恢复不好。”
“哦。”陈阳乖乖点头。
“你别杵在这里碍事。”兆青笑着把尝完味的陈阳轻轻推开，转身继续给锅里的番茄虾收汁。
陈阳装着受力的样子后退两步：“合着我就是个移动尝菜器？”
兆青笑看他一眼，转头对俞升说：“二哥，帮我切点丝瓜，切成菱形块。”
陈栗噘着嘴，看着陈阳，满脸艳羡：“你吃这样的菜，吃了多久了？”
“什么？”陈阳看着陈栗的表情，故意拉长了调子说：“吃很久了，家常菜，家常吃。”然后话音刚落，就被陈栗不轻不重地飞踢了一脚。
锅里面刺啦作响，兆青没听清楚陈阳和陈栗的对话，他手指间正抓拌着用淀粉和鸡蛋液裹好的肉片，没时间腌制，只能自己多抓揉一会儿让味道进去。
他回头扫了一眼陈阳，问：“怎么了？”
“没事儿。”陈阳凑过去，用袖子给兆青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
虾盛了出来，装进大盘。兆青吩咐陈阳：“撕一只□□。”
陈栗抢着端过盘子，也不顾刚出锅烫手，直接拎了一只红亮的大虾就往嘴里送，期间被烫得嘶嘶哈哈直抽气，却连虾头都没舍得吐出来。
“…撕一只鸡！”陈阳应着，凑到兆青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说：“说鸡不说巴。”说完，还恶作剧般轻轻咬了一下兆青的耳垂。
兆青脚下一动，精准地踩了陈阳一脚，把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调戏他的男人推出去，脸颊微红地说：“你去弄个桌子啊！”同时不自觉地用手臂蹭了蹭刚才被咬得发痒发热的耳朵。
兆青把浆好的肉片滑入油锅，快速翻炒至变色，加入青红椒和俞升切好的菱形丝瓜块，大火猛炒。
又从旁边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黑鱼汤锅里舀了一勺奶白色的高汤，撒进炒锅里，翻炒半分钟让食材充分吸收汤汁，加入生抽、盐和一点姜末调味，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一道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丝瓜炒肉片就出锅了。
接着，他又把俞升切好的各种生蔬用沙拉酱简单拌好，切了些火腿片摆盘。
“够了吗？”兆青还是第一次准备七个人的饭菜，有点拿不准量。
最后那一点见到陌生“亲属”的局促感，也在他手速极高的烹饪过程中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家人准备食物的踏实与满足。
陈阳看兆青的汗顺着脖子流进衣领，手探进去一摸，贴身的T恤都潮了，心疼地说：“够够够，绝对够了！不够让他们出去吃雪，你别做了。”
“没吃饱的，把那一锅‘营养糊’吃了，不能浪费。”俞升说着，已经动手盛了一碗那锅备受嫌弃的“浆糊”。
他们现在物资充足，但陈陌因早年极度匮乏的经历，是他们之中最见不得浪费的人。
俞升当然也不喜欢这一锅东西的口味，但不知为何，他已经习惯性地站在陈陌的角度考虑和行事。
陈陌看着俞升的动作，虽没笑，但那向来显得冷硬寡淡的面容，线条却柔和了许多。
陈栗看着陈陌和俞升之间的无声互动，心知想默默把那锅杂烩倒掉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无所谓，只要是她家里人吃，她也无所谓。
“浆糊给我留一碗哦！”陈杰在那边喊着。他们这群人，什么难吃的东西没经历过？眼前这锅至少营养均衡，已经算不错了。
“那我也尝尝。”兆青说着，没等陈阳阻拦，也动手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陈阳见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和瓦连京一起，一人分了一大碗。陈陌面前自然也摆上了一碗。
总算，这一大锅“黑暗料理”被分食干净。
几个人把不好吃的“浆糊”像是完成任务或喝药一样，快速揣进胃袋。说归说，闹归闹，但每个人吞咽时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真是……难吃死啦！我要吃枣儿哥哥做的菜！”陈栗喝完，立刻把碗一推，目光灼灼地看向已经摆好的饭桌。
桌上，番茄大虾红艳诱人，凉拌茄子蒜香扑鼻，奶白色的黑鱼豆腐汤热气氤氲，丝瓜炒肉片青翠油亮，蔬菜沙拉色彩清新，还有一只表皮焦黄的烤鸡，一盘切好的火腿，以及一大锅颗粒饱满、散发着米香的米饭被摆在最中央。
“快点啊！给我盛点好吃的过来啊！你们这帮冷血……呃，来了哦！”陈杰干了那碗难喝的“营养餐”，在一侧嗷嗷叫唤着。
看到瓦连京举着餐盘走近，他的声音才小下去。
不消一刻，陈杰又开始指挥：“你轻点轻点扶我，我胯！胯骨！”
瓦连京根本没用劲，知道陈杰是故意撒娇喊疼。他小心地把陈杰扶起来坐好，然后举着餐盘，耐心地让行动不便的陈杰先挑菜。
陈阳弄出来满满一碗米饭，先递给兆青，说：“先喝点鱼汤，冲冲嘴里的味儿，那玩意儿真是难喝死了。”
“没事，先让二哥给陌哥盛。”兆青压着喉咙里那股奇怪的味道说着，顺手递给俞升一个干净的大碗。
俞升细心地把豆腐和鱼肉分到碗里，又拖过去一个小矮桌放到陈陌面前，把分好的几样菜和米饭一一摆好。
陈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这些天他已经习惯趴着进食。他对俞升说：“去吃饭。”
“好。”俞升应着，把汤勺也放在陈陌手边。
海贼和喜糖都吃饱了。
一个窝在兆青膝盖上打盹，一个又飞回高处的吊灯，居高临下地“监督”着这顿久违的丰盛晚餐。
大家终于开餐。
虽是聚在一起的第一顿正经饭菜，气氛却透着自然而然的熟悉。
他们一边品尝着久违的家常美味，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分隔两地时各自的经历，分享着在这个冰雪末世下收集到的零星讯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猫雕奇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