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异变端倪 ...
-
“二叔，你不冷啊！”陈栗看着陈阳只穿了一件毛衣和薄T恤，忍不住问道。
陈阳摇摇头，他也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怕冷了，连之前穿的潜水保温服都脱了。他问：“老东西怎么趴了这么多天？伤这么重？”
陈栗：“别提了，爸被飓风眼的尾巴给扫到了，冻伤深可见骨，后背清下去一层坏死的肉。现在全靠他自身的恢复能力硬扛。”
“见骨？”陈阳刚特意去看过陈陌的伤势，纱布下的伤口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大面积的表皮缺失，肌肉组织都还在。
“爸爸的恢复能力本来就很彪悍，这次更是逆天。他的伤每天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陈栗像只饿极了的小狼，囫囵吞枣般吃着，还不忘赞美：“太鸡儿好吃了！我可以被过继吗？我想做枣儿哥的闺女！”
“这种级别的深度冻伤，即使在无菌室里都很难恢复成这样。陌现在的自愈能力，至少是常人标准恢复速度的8到10倍。外用药物的作用，几乎赶不上他自身细胞再生的速度。”瓦连京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给陈杰剥着虾仁。
“老东西终于进化成老怪物了吗？”陈阳啧啧称奇，随即转向陈栗，“陈栗，你要脸吗？你就比兆青小一岁，还好意思说当过继闺女。”
陈栗毫不在意地怼回去：“你要脸吗？这么纯良温和的男孩儿你都不放过。”
陈阳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我比兆青大五岁，正是完美的年龄差！”一旁的兆青听着，忍不住抿嘴笑着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不用跑来跑去给我拿，你先吃，我吃得慢。”陈陌和俞升说话时，语气温和得多。
俞升不再坚持来回走动，坐稳在自己的凳子上。他吃饭的样子和兆青很相似，都安安静静，细嚼慢咽，不怎么参与热闹的对话。
陈阳看着唯一一个还没怎么动筷子的瓦连京，打趣道：“土豆，你还真把太子当童养媳在养啊？”
“你以为什么‘勾’着熊大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陈栗抢答道。
瓦连京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不辩驳。很久之前他便决定留在陈氏兄弟身边。他们这种人，在哪儿都能讨生活，但要找到一个能彻底放心交付后背、不用担心被同伴捅刀子的环境，却太难得了。更没想到，当年那个小泥娃，如今长成了这般剔透的模样。
陈杰的嘴一得空，立刻怒道：“喂！本太子还没死呢！不允许你个贱婢在这里说三道四！我难道就只有这点用处吗？”
“不然呢？”陈陌喝着汤，难得搭了句茬。入口的食物终于不再是味觉的凌迟，这让他心情不错，语气都带上了些许戏谑。
“Daddy！你这样说真的好吗？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陈杰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陈栗笑着补刀：“……请问，你什么时候是爸爸的‘小可爱’了？爸爸现在眼里，不是只有二爸吗？”
“这个世界对我们这些孩子真是残酷啊！有了二爸就有后爹。唉，吃饱了……呃！不要再喂了！我手没事，自己会吃，别塞了！”陈杰的嘴都快被瓦连京塞满了，含含糊糊地抗议。
“别看姓陈的各有专长、战斗力都不弱，但在这个团队里，像瓦连京这种自身就是顶级战力、还能兼任外科医生的‘狂战士型’角色，才是最抢手、最稀缺的资源。”俞升给出了最冷静、最中肯的评价。
瓦连京伸手轻轻按了按陈杰的胃部，确定小家伙是真的吃饱了，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听着大家的评价，淡然道：“目前来看，陌的伤势，我的医术反而派不上太大用场了。”
“少自谦了。我们所有人的外伤处理、陈杰的手术，哪次不是你做的？没有你，咱们这位太子爷怕是要变成‘瘸腿太子’了。”陈栗笑着揭穿他的谦虚。
“哈哈哈，我怎么舍得让他瘸。”瓦连京爽朗一笑。他并非妄自菲薄，只是陈述事实。这点自信若都没有，他也不可能在刀光血影中安然混迹这么多年。
“一个队伍里，医生本身打不死、还能打，你懂的。”陈阳说着，用手刀比划了一下自己脖子的动作。兆青虽不太懂雇佣兵世界的规则，但也明白一个兼具强悍战斗力的医生是多么珍贵的存在，他跟着点了点头。
“一个医生能够徒手捏碎头骨……这体检过程，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陈栗用鲜美的鱼汤泡着米饭，笑着揶揄道：“所以，我的太子啊，为了我们‘王朝’的延续，你和亲去吧！我一定会守好爸爸的‘江山’，给你一个强大的娘家！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
陈杰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向后一仰开始“装死”。他吃得实在太撑，正陷入幸福的“饭晕”状态。
“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痴迷上这种‘宫斗戏’台词。”陈阳低声向兆青解释，生怕爱人觉得自己家里人都是一群“神经病”。
“挺好的，”兆青又笑成了眯眯眼，他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与人情味的感觉。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兆青一个人，他会想办法活着；给了他一个陈阳，他活得有滋味了；而现在，面前这群性格各异、经历独特的“家人”，就像是锦上添花，为他刚刚拥有“滋味”的生活，增添了更多鲜活、真实的色彩。
瓦连京吃了第一口菜后，便停不下来了，感慨道：“终于知道正宗中餐的味道了，真是不错。”在陈氏兄弟某种莫名的坚持下，他们以前从未进入华夏境内执行过任何任务，只有陈栗跟着陈陌在末世前去过一次。
“算不得多正宗的中餐，家常做法而已。”兆青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
俞升也认真说道：“非常好吃，辛苦了。”他在大家说笑间已经吃饱，此刻正坐在陈陌面前，细致地给虾去皮，方便陈陌食用。
“连二爸这个之前天天在华夏吃食堂、下馆子的人都夸好吃，嘻嘻，枣儿哥你就别谦虚啦！”陈栗笑嘻嘻地说。
兆青笑了笑，不再过分自谦。大家吃得顺口、满意，他就放心了。
瓦连京的食量确实很夸张，兆青见识过陈阳用海碗“收底”的架势，现在看到瓦连京直接用大盆，更深感食量与体型之间存在着深刻而直观的联系。
喜糖伸着小脑袋，“咪呜咪呜”地叫着。
陈栗被萌得心肝颤，受不了这软乎乎的攻势，偷偷喂了它一小口虾仁。
高处的海贼见状，立刻俯冲下来，稳稳站在陈栗脑袋上，两只爪子钩啊钩。陈栗哭笑不得，只好也给头顶上的“小祖宗”喂了一口鸡肉。
一顿饭下来，兆青看着这群人连鸡的脆骨都嚼碎了咽下去，只剩下实在难以咬动的硬骨头。被这风卷残云、寸草不留般的架势唬得一愣一愣，终于深刻理解了“食色性也”、“民以食为天”这些古语背后，最原始、最旺盛的生命力与需求。
洗碗收拾的事儿完全不需要兆青动手。没等他开口，其他人已经默契地包办了。
陈阳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瓦连京给自家老哥更换背部的纱布，问：“纱布还够用吗？”
“够用，栗子囤了很多。不过，”瓦连京边说边往陈陌那大片鲜红、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涂着碘伏消毒，“栗子，你那边存的医疗用品，最好也转交给枣儿存放。你那个空间虽然能延缓腐败，但做不到绝对无菌，我怕时间长了反而影响使用效果。”
陈陌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在所有依赖纯粹武力的“职业”圈子里，也属顶尖。但连他自己也清楚，眼下这种堪称恐怖的恢复速度，是以前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栗子的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东西腐坏？”陈阳不解地问。
兆青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手上开始准备和面。他想煎些盒子，正好多做些存放在小世界里，现在人多，消耗也快。
俞升接过话头，解释道：“据栗子描述，她的空间是一个布满灰色薄雾的区域，暂时还没有触及边界。所有物品在里面都处于一种悬浮保存的状态。我做过一些简单的对比实验，腐败速度比在我们所处的自然空间里要慢一些，但远比不上绝对零度那种级别的保鲜效果。”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摆弄着陈陌的手指，给那些细小的冻伤伤口消毒。
俞升接着说：“不过，她的空间有一个奇特之处：所有金属制品、能源类物品以及军械弹药，在里面不会腐化。某种意义上，那个空间似乎还能自动‘保养’军械，外界已经有些锈蚀或轻微损伤的枪械放进去，状态会慢慢好转。她的空间也能存储汽油这类流动液体，据她说，汽油流进去后就形成独立的悬浮球体，不与其他物品混合，非常……违反物理常识。”
说到这里，俞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迷茫。站在科学的角度，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遇到兆青和他那更像“一方世界”的空间后，这种困惑更深了。似乎连末世的飓风天灾，在陈栗和兆青展现的“异常”面前，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兆青听得非常惊讶。原来空间与空间之间，差异如此巨大。
“枣儿。”陈陌闭着眼，像个被服侍的大爷般喊了兆青一声。
被点名的兆青放下手里的活儿，恭敬回应：“大哥，你说。”看来“枣儿”这个称呼，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从今天起，关于你的空间……对外，就说没有土地，没有河流。水是存的桶装水，新鲜蔬菜是提前准备好的。明白吗？”陈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眼神清澈、心思单纯的“弟妹”。在他这里，不论男女，只要是弟弟的另一半，都算“弟妹”。
“啊……哦，我明白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兆青立刻领会了其中关窍，郑重保证。
“还有，尽量不要主动对不熟悉的人，提出关于物资来源的细节性问题。你心思单纯，很容易在问答间无意中暴露真实情况。记住，有时候不回答或转移话题，比编造谎言更安全。”俞升冷静地补充道。
兆青用力点点头。陈阳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说他是个脸上写不了任何谎言、心思都透在眼睛里的人。
陈阳立刻表态：“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老婆。”
陈陌闻言，冷哼了一声，那表情摆明了是对陈阳“保护能力”的鄙夷，“你除了吃，还会干别的有用的事？”
“你有劲吗？”陈阳真是受不了他哥这种随时随地扒他老底、打击他自信的行为，反讽道：“别拿我们这些‘普通人类’跟你这种‘怪物’比，行吗？我说能保护好兆青，就一定能。”
“呵，期望如此吧。”陈陌不置可否。此刻，瓦连京已在他背上覆盖好新的保鲜膜——用于隔离衣物。他伸出手，俞升立刻上前搀扶，帮助陈陌从趴伏状态缓慢地站起来。
站直的陈陌，身高大约一米九，比陈阳略矮两三公分，身形也更清瘦一些。当然，这是与陈阳相比。实际上，陈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寸都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陈阳看着陈陌动作间，背后因缺乏表皮保护而微微渗出的血珠，忍不住皱眉：“哥，你折腾自己干嘛？”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情急之下连“哥”都喊出来了。
“他说长时间趴着不动，会影响肌肉的反应记忆和身体协调性，所以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走几圈，算是复健。”俞升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显然对此既心疼又无法完全理解。
“没你们事儿了，忙你们的。”陈陌拍开陈阳伸过来的手，眉头因牵扯伤口的疼痛而微微皱起，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手臂自然地搭上俞升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火光照耀范围外的、更冷清的图书馆深处走去。
瓦连京清洗着手，平静地说：“让他适当活动一下也好，确实算是一种复健。栗子的空间已是万分珍贵，枣儿的情况，恐怕更是万中无一。无论我们下一步决定去哪里，尽快恢复核心战力，都是首要且必要的事。”
相似的经历和生存逻辑，让他们的思维方式高度一致。陈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兆青眼中虽有身怀异宝对陌生世界的天然防备，却仍未真正见识过这世界最黑暗的那一面，尤其是在秩序崩坏的末世，人类的底线会被捶打到何等低洼的位置。
兆青虽然不完全理解他们话语背后全部的分量，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群人行事间那份超越常人的周全与警惕，以及对他这个“新人”不动声色的保护与引导。
他看向远处缓步走圈的两人——俞升微微侧头，似乎正低声说着什么，陈陌则偶尔点点头，给予回应。
这么多如同“魔法”般玄幻的存在接连出现，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遇到拥有“空间”的同类，让兆青的脑海里再次冒出许多纷杂的念头和疑问。
瓦连京从旁边拿出一个立式铁锅，开始烧水。他用冷水初步清洗了换下来的纱布，然后放入滚水中蒸煮消毒。
他们现在虽然有了相对充足的物资补给，但在冰雪覆盖、生产停滞的当下，所有东西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再生再造。因此，任何可利用的资源，都必须精打细算，杜绝浪费。
瓦连京将煮好的纱布夹出，晾在架子上，对兆青说：“枣儿，这些纱布晾干后你收好，可以循环使用。虽然我们有存货，但好习惯要保持。”
兆青听到吩咐，暂时收起了纷飞的思绪。他把和好的面团盖上湿布，放在盆里醒发，先专注做好手边能做的事。
“枣儿哥，我这边收拾完了。咱们去旁边，把我空间里存的食物、药品还有其他生活用品都转给你吧。多放一分钟，就有东西在慢慢变质，纯粹是浪费。”陈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洗好的碗碟已整齐码放在一边。
她似乎对寒冷的耐受度也提高了，前些日子洗碗还得用热水，现在用常温的凉水也不觉得冰手。
陈阳听着左一个“枣儿”、右一个“枣儿哥”地叫着，还要支使兆青干活，忍不住抗议：“喂！你们要把阿青使唤得团团转啊？”
“没关系，没关系。”兆青连忙摆手，主动走到陈栗身边。
陈阳像个大型跟屁虫，拎着一件厚外套追过来，披在兆青肩上，“穿件衣服，那边没火盆，冷。”他不用想也知道，按照陈陌的作风和事先计划，大量备用物资肯定都存放在陈栗的空间里，其他生活区域不会放太多取暖设备。
兆青推了推他，笑着说：“你快回去吧，帮阿京大哥清洗、整理纱布。”
“喂，给你干活是应该的，我还……”陈阳倒不是犯懒，他只是想跟着兆青，总觉得分开一会儿都不踏实。
兆青双手推着陈阳的胸膛，把他往火盆那边推，笑说：“都是应该的，快去。要不然，我去洗纱布，你和栗子去收东西？”
“好吧好吧，我去。”陈阳妥协，说话间又凑过来，飞快地在兆青唇上亲了一下。
旁边的陈栗被这毫不掩饰的恩爱秀得抖了抖肩膀，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兆青推开陈阳，脸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陈栗往图书馆另一侧的僻静区域走去。
陈栗看出兆青的些许窘迫，主动岔开话题：“枣儿哥，你和面是要做什么呀？”
“做些馅饼，我们那边叫‘盒子’。”
“‘盒子’？那是什么？”
“嗯……怎么形容呢？有点像超大号的饺子，有馅儿，可以蒸，也可以用油煎，外皮香脆。”
“咦？那可以‘点馅儿’吗？就是指定要什么馅料！”陈栗眼睛一亮。
兆青还没回答，就听到陈阳在后面“鬼吼鬼叫”：“喂喂喂！你们真的要把我老婆变成专属厨子啊？！”
若是陈阳这么说，陈栗肯定要怼回去。
但对着温和的兆青，陈栗连忙摆手解释：“枣儿哥，我们绝对不是把你当厨子使唤！我们都会帮忙打下手，只是做饭这门手艺，我们真的……不太擅长。你要是不想做，随时告诉我们，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拘束。”
兆青刚来第一天，大家还没完全熟络起来，他就一直被“使唤”着忙前忙后。从进来到现在，似乎只有吃饭那短短一段时间是坐着的。
陈栗想到这儿，有些懊恼：“你是不是累了？真不好意思！要不你先休息休息！”
“不累，”兆青看着面前比自己略矮两三公分、眼神清亮的陈栗，认真地说：“真的不累。我很喜欢烹饪。”
这不是客套话。兆青看过很多烹饪书籍，享受将食材转化为美味的过程。他确实不介意，甚至享受被“圈”在灶台之间，为在意的人准备食物的感觉。
“你这话……不是跟我们见外吧？”陈栗确认道。
“当然不是。”兆青温和地解释，“我和我养父母的年龄差很大。我爸去世后，我妈年纪也大了，家里做饭一直是我来。阿阳……他最多能煮个饺子不破皮。如果我累了，一定会跟你们说，不会硬撑，也不会见外。”
“那就好！”陈栗松了口气，露出明媚的笑容，看着这位新加入的家人。
兆青也回以温柔真诚的笑意。
有一句很美的话，兆青一直很喜欢：“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这描述了一种非常安稳、充满烟火气的人生状态。
兆青的世界或许不曾宽广到囊括壮丽的山川湖海，但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正是那“昼夜、厨房与爱”所构筑的，平凡却温暖的归宿。
不过，或许恰恰是那些敢于拥抱平凡、甘于在平淡中发现美好的人，在内心甘愿“囿于”昼夜厨房与爱的同时，灵魂深处才能真正拥有一整片自由而丰饶的“山川湖海”。
这样的人，才值得拥有像“小世界”这样奇妙而珍贵的馈赠吧。
这样的兆青，此刻回头，就能望见陈阳在火光边忙碌的身影；而他，正用身后那个隐秘的、生机勃勃的小世界，来规划、准备着与这群新家人未来的一日三餐。
细细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一桩人间美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异变端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