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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短暂归处 鸳侣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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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鸠占鹊巢?陈陌的行为就是最生动的诠释。
晚餐被陈陌和俞升可以进入小世界这件事打断,匆匆结束后,话题就转了方向。
陈陌他老人家依稀记得兆青曾提过小世界里面有专门的洗浴设施,加之刚才关于“过往情史”引发的、需要私下沟通的“伴侣风波”,果断地找兆青打了个商量,要带俞升进去“洗个澡”,顺便“好好谈谈”。
临走前,陈陌捏着陈阳的后脖颈,就说了两个字:“懂吗?”
别看陈阳平时怼他哥毫不留情,但对于陈陌的服从性、以及对其简短话语背后含义的“阅读理解”和“信息提取”能力,早已刻在骨子里。
“懂。”陈阳点头很迅速,表情有点悻悻然。老东西虽然过往经历复杂——“阅”人无数,但谁让自己嘴欠非要问那个问题呢?现在好了,给人创造了独处的完美借口。
陈陌需要和自己的“配偶”俞升需要一些不受打扰的时间,进行一番深刻的“内部交流”。探讨一下关于人体结构能动性、摩擦生热物理效应与皮肤接触,是如何深入影响并达成精神层面共鸣与沟通的“尖端课题”。
此时此刻,陈陌和俞升进去“交流”了,陈阳和兆青则十分“识趣”地主动留在了外面。
喜糖蹲在沙发背上,举着小爪子慢条斯理地舔着毛,偶尔还会悄咪咪地抬起眼,观察着高处的海贼。
海贼侧着雕头瞅了一眼那团软绵绵的小东西,似乎觉得它待的地方不对,展翅俯冲,精准地把喜糖抓起来,扔回了它专用的玻璃吊灯“巢穴”里。
兆青看着吊灯里两只跨物种生物的奇特互动,疑惑道:“海贼是公的还是母的?竟然还会筑巢。”这几天总看到海贼往吊灯里叼些柔软的布料或小东西,原来是给喜糖做窝。
“海贼是公的……雕类真的会筑巢吗?”陈阳也不太确定。
“问问二爸呗。海贼这样太过分了!一只大鸟独占喜糖,那么高我们都摸不到了。”陈栗嘟囔着,又问,“你们小世界里不是有山有水有房子吗?环境那么好,又不用挤在一起住,你们俩干嘛还留在外面?”
“地方确实不小,风景也好。但谁知道老东西会在哪儿‘兴之所至’?万一撞上了,那多尴尬。”陈阳一脸不服气加郁闷。他本来也想带兆青进去享受二人世界,顺便……唉,现在只能在外面干熬着。
“Daddy背上还有伤呢,真的可以……嗯,‘摩擦摩擦’吗?”陈杰一直躺着养伤,容易犯困,哈欠连天地问。
“就咱们那种禽兽老爸?他就算全身上下只剩个‘作案工具’能动,估计也能折腾出点动静来。我对此深信不疑。”陈栗说起这个面不改色,语气坦荡。
兆青起初并没从陈陌那简单的两个字里解读出那么多“内涵”,倒是在陈阳和陈栗这一句接一句的“补充说明”里,逐渐明白了小世界内可能正在发生的事,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
“枣儿哥,你太容易害羞了。”陈栗见状,笑着打趣。
兆青无奈,他并不认为自己这是“害羞”,解释说:“我也不想啊。都认定是‘配偶’了,这很正常。可能是我脸部毛细血管比较丰富,血液流动速度稍快……”他找了个半开玩笑的生理学理由,同时提醒自己现在千万别用任何“视角”去窥探小世界里面的情况。
“我还能怎么样呢?毕竟是亲哥。我倒是想把他塞回娘胎回炉重造,就怕他力气大,把我也拽回去。唉,看在老东西身上有伤的份上,让让他。”陈阳干脆从后面抱住兆青的腰,把脑袋搭在兆青肩上,像一条没吃到肉骨头、正闹别扭的大型犬。
“看来今晚我的医疗工作可以省掉一半了,”瓦连京笑着说,不用给陈陌换药包扎了。
陈阳追问:“我哥他那伤,是不是快好了?”
“嗯,皮肤愈合的速度和效果都很诡异。”瓦连京实话实说。一般来说,不管是深度烫伤还是严重冻伤,一旦伤及真皮层,几乎必然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或色素沉着。如果在关节等活动部位,还需要漫长的复健,疤痕增生严重时甚至需要反复手术处理。
瓦连京继续道:“这不符合已知的自然愈合规律,也和他以前的生理恢复常态不符。陌以前受伤,是会留疤的。”
“你看看栗子和枣儿哥,她们拥有的东西早就脱离自然科学的范畴了。不管是栗子说的‘雾空间’,还是枣儿哥的‘小世界’,都不符合我们既有认知体系中对物质、空间的定义。”陈杰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他最近没事就玩里面预存的单机游戏打发时间,忽然想到什么,说:“你们发现没?电子产品在我手里,电量消耗好像特别慢。而且最近手机总是莫名死机重启,真奇怪。”
“……没发现。我总看你插着充电线玩,玩得太久了吧?手机都让你玩坏了。不过没事,咱们囤的手机多。”陈栗耸耸肩。
他们活动区域有一个依靠煤炭发电的小型发电机,维持基本照明和电子设备充电。
“可能是我多虑了。人还真不能总躺着,容易胡思乱想。真的要疯了,我为啥没有Daddy那种逆天的恢复能力。”陈杰叹了口气。
话题转到受伤原因,陈杰接着讲述了陈陌和他受伤的经过。
还记得冰雪突袭之前,陈陌拖家带口急行军去西雅图寻找陈阳。行至尤金附近时,气温下降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当时是瓦连京在开车,陈陌坐在副驾驶。他们恐怕是那时极少数还敢在迅速冻结的路面上行驶的车辆。
急冻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早、更猛,发现时已来不及寻找安全屋。
几个人当机立断,直接将车撞进路边一户看起来结构尚算坚固的民居。陈杰因为坐姿比较放松,在那剧烈的撞击中撞伤了髋骨和小腿,俞升则被变形的座椅卡在了中间。
当时情况非常混乱。
陈杰被瓦连京第一时间从车里抱出来,送到了相对安全的里屋,接着瓦连京又把陈栗从车里拽了出去。
陈陌从副驾驶钻到后座,试图在不造成二次伤害的前提下把俞升弄出来。但变形的金属构件死死卡住了俞升的腿,陈陌试了几种方法都来不及。
就在那时,那波致命的急冻寒潮扫过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陈陌想也没想,直接俯身将俞升紧紧抱在怀里,用整个后背去阻挡那瞬间能将血液冻住的极致严寒。
若不是陈栗反应极快,瞬间从她的空间里释放出大量石棉隔热材料,将他们周围的空间尽可能填充密封起来,陈陌恐怕会当场被冻成冰块,而俞升被冻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急冻寒潮过后,当大家把几乎失去意识的陈陌从车里救出来时,他后背的衣服与皮肤冻在了一起,脱下来后一片骇人的青紫,甚至能看到皮下组织有冰晶化的趋势。
那情景,兆青光靠脑补都觉得惊险万分。那时候,他和陈阳在西雅图可是做了相对充足的准备的。相比之下,陈陌他们几乎是遭遇了突然袭击。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睡前还加了个简单的宵夜——大饼卷鸡肉,然后才各自睡下。
临睡前,陈阳抱着兆青,还在低声“抱怨”他哥:“老东西光顾着自己爽,耽误亲兄弟的‘正事’。”
兆青听着,缩进陈阳温暖的怀里,摸了摸他的耳朵,轻声说:“让哥和二哥好好亲近亲近吧。我不认为‘性’是认定‘配偶’的唯一方式。或许……哥和二哥在那一刻共同经历的生死险境,那份不离不弃、以命相护的决绝,才是真正将他们绑定为‘配偶’的关键。”生死与共,或许才是命运最深刻的链接。
“那是男人该做的。”陈阳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他自问,若换成自己处在陈陌的位置,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用身体去护住兆青。
兆青当然知道,也能想象俞升被救时的感动,应该和自己当初看到陈阳去而复返、拼死回来找自己时的心情一样。他脸上发热,主动仰头亲了陈阳好几下,这才十分勉强地安抚了陈阳那点因“好事”被耽搁而产生的小小不满。
隔日,当陈陌从小世界里出来时,那副神清气爽、眉目舒展的模样,让正在刷牙的陈阳忍不住想翻白眼骂街。
瓦连京检查了陈陌背上的伤口,跟着笑着打趣了一句:“难道在追求‘皮肤接触最大面积’的亲密活动中,还能顺便显著促进伤口愈合与细胞再生?”
陈陌背后的伤处看起来依旧有些触目惊心——大片新生的粉红色皮肤与尚未完全愈合的深红色创面交错,皮下组织隐约可见,偶尔还能看到一点深红色的肌肉纤维。但客观来说,恢复状况确实比前一天好了很多,新生皮肤的范围明显扩大了。
瓦连京眼光很毒,对于陈陌每日伤口的变化速度心里都有本账。他说这一夜恢复效果“更好”,那就绝不是开玩笑。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休养’的。”陈阳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意有所指。
陈陌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陈阳膝盖窝上,看着后者叼着牙刷、一脸欲求不满的德行,简直没眼看。
“没出息样儿……滚滚滚,滚进去吧。”他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明示了。
兆青站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感觉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嘁,我当然要进去。倒是您老人家,要小心保养,注意节制,省得以后‘力不从心’。”陈阳立刻反唇相讥。
兆青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脸皮迟早要被这兄弟俩练得刀枪不入。
“行不行不用你知道。”陈陌懒得跟弟弟继续这种幼稚的斗嘴。
俞升则是从小世界出来后,一脸倦怠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明明是在温暖舒适、四季如春的小世界里休息,对他来说,似乎还不如外面这简陋却清静的环境能让他真正放松。
他连打了三个哈欠,实在撑不住,说完就歪倒在沙发上准备补觉:“我不吃早饭了,你们自便。对了……”
他想起什么,又强打精神坐起来,伸出手说:“栗子,你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乳白色鹅卵石拿出来我看看。”
陈栗在意识中搜寻片刻,摇头说:“那些石头应该都转给枣儿哥,存在他的小世界仓库里了。”
兆青没听清具体要什么,问道:“二哥,你要找什么?”
俞升描述道:“我在你小世界小屋的茶几上,看到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罐,里面装了很多乳白色的圆形小石头,大小非常均匀。”
“对,是我们在来尤金的路上陆陆续续捡到的……你们也捡到了同样的石头?”兆青想起来,他在西雅图医院时,用那个原本装着蓝色小水滴的大玻璃罐来收集这些小石头。
现在小石头已经把罐子底部那些蓝色小水滴完全盖住,甚至看不见了。想到这里,他本还想问点什么,但思绪一转,又忘了。
俞升点点头:“我们捡到的那些小石头,外观、大小、质感都几乎一模一样。阿京也仔细看过,肉眼找不到任何差异。”
“如果真的一模一样,那就太奇怪了。”兆青把这种小石头“一次只能找到一个”,以及仓库会将其判定为“同一物品”的特殊情况告诉了俞升。
“工业化生产都很难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何况是天然形成的石头?反常即为妖。枣儿,你记得把栗子转给你的那些小石头,从仓库里单独分离出来存放,别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俞升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直觉告诉他要谨慎对待。他现在也没什么体力深入思考。
兆青点头:“好的。你们如果想到可能有什么用,或者需要研究,随时告诉我,我拿出来。”
“OK。困死了。”俞升交代完,再次躺下,拉过毯子盖好,很快就沉入了补眠状态。
陈阳见时机差不多,问道:“今天你们还出去扫货吗?”他这话明摆着是准备白天“开小差”,躲开外面的冰天雪地,进入小世界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只是例行关心一下其他人的安排。
“有你没你,没多大影响。”陈陌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
“……呵。”陈阳哼了一声,懒得反驳,直接牵起兆青的手,准备闪人。
“等一下。”兆青拉住陈阳。
“怎么了?”陈阳。
在这心照不宣的时刻,兆青虽然不好意思,但该说的正经事还得说:“各位,早饭我都准备好了,在那边炉子上温着。”
“哦,枣儿哥你不用着急出来。当然,我知道二叔也‘不需要’多少时间。”陈栗故意拖长了语调,促狭地说。
“呵呵,那中午晚上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对付吧。”陈阳本来还想让兆青再多留些现成的吃食,听了陈栗这话,直接改变了主意,搂着兆青的腰,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妈哒!留下的这些东西哪儿够吃到晚上的!”陈栗这话兆青和陈阳已经听不到了。她看着眼前瞬间空掉的位置,笑骂道:“溜得真快!”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末世浮生,朝不保夕,他们之中任何人能多享受一刻安宁与温情,都是好的。
“……喂,干嘛这么着急,栗子话都还没说完呢。”兆青站在小世界小屋前的院子里,对陈阳的“瞬移”速度有点无奈。
“谁要听她废话啊。”陈阳把兆青厚重的保暖外套随手扔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然后像抱小孩一样,轻松地把兆青整个抱了起来。
兆青被抱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正事,拍拍陈阳的肩膀:“你先出去一趟,再给他们留些现成的吃的,快去。”
“不想去。”陈阳把脸埋在兆青颈窝里,用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快去,好吗?乖一点。”兆青亲了亲陈阳的唇角,软声哄道,“栗子的空间里没剩多少即食的东西了,其他人又进不来。你体贴一点儿,快去快回。我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好好洗个澡。”
“啧,拖家带口真是烦。”陈阳抱怨着,但语气已经软化。
他心里清楚,他的兆青的同理心很强。
这小世界明明是专属于兆青的天地,兆青本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使用它,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分享这片绿洲,兆青自己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独享”,总是拉着他一起在外面多待。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明明拥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庇护所是件天大的好事,兆青却总像是占了别人多大便宜似的,处处为他人考虑。
陈阳从不觉得兆青这是“圣父”或软弱,反而觉得爱人这份处处为家人着想的体贴非常珍贵。
当然,在“夫夫亲密生活”长期得不到充分满足这件事上,陈阳还是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快乐。
外面那些人,饿上几天根本不算事儿,陈阳其实无所谓。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出去留足食物,兆青在这里也会惦记着,待不安心。
想到这里,陈阳把兆青轻轻放下,说了句“等着”,便闪身离开了小世界。
大约只过了十秒钟,他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院子里。
“你这也……太快了吧?”兆青惊讶。
“行了啊,到此为止,不再接受任何附加条件!”陈阳走上前,一把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语气霸道,“上次都是十四天前的事了!我们还在热恋期好吗?这算是新婚好吗?”
他坚决表示,在“吃饱”之前,绝对不会再出去了,直接堵住了兆青所有可能说出口的“可是”。
兆青听着陈阳把这种事精确到“天”,热气瞬间涌上脸颊,呆呆的不知该回什么好。
陈阳看着爱人这副又可爱又生涩的模样,心里那点火苗蹭地燃成了燎原之势。他低笑一声,直接将兆青扛上了肩头。
“唉!等等!二哥让把那些小石头分出来整理一下!”兆青在突然的失重感中惊呼,不忘提醒。
陈阳毫不客气地抬手,在兆青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手感紧实富有弹性。“早一分钟晚一分钟没差别,先干‘正事儿’。”
兆青象征性地锤了陈阳结实的后腰一拳,算是默许。正如陈阳所说,热恋期加上“新婚”,他何尝不思念与爱人肌肤相亲的温暖与亲密?
脱衣服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秒”来计算。
还没等兆青完全适应这头朝下的视角,他已经被剥光了扔进微微泛着凉意的浴池水中。突然的凉意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兆青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抱怨,陈阳炙热的吻便已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几天连“浅尝辄止”的机会都少有,倒是把各种接吻的方式和角度研究了个透彻。
陈阳将兆青从水里抱托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水面荡漾,温度似乎也在迅速上升。兆青化被动为主动,低下头,细密而温柔地吻上爱人的唇,将连日来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倾注于这方寸之间的缠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