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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日常温情 药膏私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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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时候算是上午，一番情事缠绵，待到相拥歇息时，窗外小世界模拟的天光已近傍晚。
陈阳侧躺着，把兆青揽到自己汗湿未干的胸膛上，低声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兆青趴在陈阳身上又缓了一阵，不再抽噎，才闷哑着声音“嗯”了一声。
这几个小时几乎没干别的，连滴水都没顾上喝，此刻早已口干舌燥，喉咙发干。
陈阳自知刚才有些不知节制，理亏地讨好着，从小世界仓库里弄出来一小杯温牛奶。
兆青支起酸软的身子，就着陈阳的手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过了一会儿，才打了个嗝，又软软地趴回陈阳身上。
爱人这副慵懒无力、眼尾泛红的模样，让陈阳心里又爱又疼，早知道最后一轮不那么折腾他了。
“没事儿，”兆青很敏感，一下子就能觉察出陈阳情绪里那点心疼和懊悔，他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肯定，“这次比上次……要好受一些。嗯。”
“你啊，太会惯着人了。”陈阳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恨不能把心掏出来，挖个最柔软的窝让兆青舒舒服服地待在里面。
他低声问：“缓过劲儿来了吗？带你去洗洗？是不是饿坏了？”
“嗯，饿了。”兆青也不知是剧烈运动消耗太大，还是情绪过于激动，感觉有点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陈阳先喂了兆青一小块巧克力，缓解可能出现的低血糖，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再次踏入微温的浴池，仔细清理。
洗好后，用干燥柔软的大浴巾把兆青从头到脚擦得干爽。
穿衣服前，陈阳又捡起之前散落在池边的、从西雅图那家“内容很全”的店里收来的小工具包。
“你干嘛？”兆青披着浴巾，一脸“你要是还敢再来就是禽兽不如”的表情盯着陈阳。
“乖，不闹你了。给你上点药，有备无患，好得快。”陈阳自己懒得穿衣服，就这么大咧咧地光着身子坐在池边的石阶上，示意兆青坐过来。
兆青红着脸，伸手摸了摸那药膏，确实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清凉凉的药味，问：“这哪儿来的？”
“之前收集物资时顺手收的。”陈阳含糊带过，没细说具体店铺。
男人之间的亲密方式需要特别的护理，有些东西提前预防和保养，才能符合“可持续发展”的原则，这是他暗自做的功课。
陈阳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又示意了一下：“来，趴好。”
兆青心里其实也挺佩服自己的“恢复力”和“探索精神”。他抿了抿嘴，神色虽还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羞涩，动作却乖巧地配合，让陈阳帮他仔细上药。
“得含一会儿，说明书上说最好保留半个小时左右。”陈阳手臂一伸，把散落的其他零碎工具收拢起来，然后稳稳地托抱起兆青，走回温暖的小屋。
身体里有个异物的感觉并不好受，兆青总有点担心，虽然胀感不强烈，但毕竟是死物。
正好腰臀酸软，他干脆顺势趴在柔软的床上，拿起那管药膏的说明书仔细看。上面确实写着建议保留三十分钟到四十五分钟。
他只能乖乖趴着休息，偶尔忍不住，回头往厨房方向探头探脑，看看陈阳在忙活什么。
陈阳负责张罗晚饭。在小世界的厨房里生火煮面条，弄得叮当作响。他厨艺有限，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把两碗像模像样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摆在桌上。
他回到卧室，小心地帮兆青处理掉上药的器具，然后轻声哄着：“起来吃饭吧，应该可以了。”
“好受点么？”陈阳说着，往兆青碗里舀了足足的、兆青提前准备好的西红柿鸡蛋卤。
兆青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夹起碗里陈阳切得粗细不均的黄瓜丝，点了点头。
“那……这个得经常用，知道吗？我让瓦连京帮忙看过成分，说是很温和，可以长期护理用的。”陈阳说完，自己先迫不及待地秃噜了一大口面条，饿坏了。
“还给阿京看这个……”兆青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男人，有啥不能看的。再说阿京是医生，更专业。”陈阳不以为意。
“好吧。”兆青指了指桌子另一头的醋瓶子。
“老公帮你。”陈阳立刻会意，拿起醋瓶，先在兆青碗边小心地倒了一点，观察了一下兆青的神色，见对方没喊停，又加了一些，这才把醋瓶子放回原处。
“知道了。”兆青的身体反应仍是羞涩的，但神态已逐渐落落大方。亲密之后的坦诚交流，也是婚姻中重要的一环。
陈阳凑过来，亲了亲兆青微烫的脸颊，又眷恋地吮了一下，才继续埋头对付自己的面条。
兆青笑眯眯地看着狼吞虎咽的陈阳，心里满是暖意。这种毫不避讳的关心与照顾，正是他们之间亲密关系自然而然的体现。
兆青吃完面，因为疲惫早早睡下。
隔日天快亮时才醒过来，兆青轻轻动了动身子，能感觉到些许异样，但并没有疼痛或明显的不适，这才小心地准备下床。
陈阳将醒未醒，含糊地哼了一句：“干嘛去？”
“上厕所。你睡你的，才四点。”兆青说着，俯身在陈阳额头上亲了一下。
“有事儿喊我……”陈阳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沉入梦乡。
兆青自然不会喊他。方便之后，他将秽物收集在一个专用的密封桶里——这是他和陈阳商量好的，准备用来给后山一小片土地沤制天然肥料。
说起来或许不太雅观，但事实上这很有效，而且这“施肥”的体力活最后多半归陈阳干。
虽然直到现在，小世界的土壤依旧异常肥沃，但兆青深知，长期种植而不休养的土地，养分终有耗尽的一天。
他不敢轻易使用来历不明的人工化肥，只能想到这个最原始却也最安全的办法。
兆青寻思着，回头得和俞升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操作更科学。在他眼里，俞升几乎什么都懂，知识面广得惊人。
这几日相处下来，俞升这个专业的航天工程师，居然连兆青最熟悉的法学条款都颇有见解，个别冷门法规甚至比兆青记得还清楚。
兆青不知不觉间，也养成了什么事都习惯性先问问俞升的意见。洗好手，先去菜园子摘了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又去蜂箱那边更换了底下接蜜的罐子。
勤劳的蜜蜂似乎认得这位主人，在他身边嗡嗡飞舞，却并不靠近蜇人。
陈阳睡了半天没感觉到兆青回来，撑着身子起床，赤着脚在外面转了一圈，看到兆青正仰头查看蜂箱，细小的光斑透过树叶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
陈阳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后面一把将人抱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哼唧道：“哪儿有人一大清早，就拿着蜂蜜罐子在这儿‘招蜂引蝶’的？”
“浑话。我又不困了。”兆青反手摸了摸陈阳冒出胡茬的下巴，说：“你最近好像特别嗜睡，要不再去睡一会儿？我出去把外面营地收拾一下。”
“醒了就不睡了，和你一起去。”陈阳说着，和兆青一起在小世界里简单收拾了一下，采摘了些待会儿要带出去的鲜货，然后两人穿好保暖的衣物，离开了小世界。
他们一出去，就受到了陈氏小队其他成员意味深长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揶揄。兆青脸上发烫，但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一律无视。
陈陌早先就分配好了每个人的任务。吃过简单的早饭后，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陈阳用力亲了亲兆青的脸颊，然后和瓦连京、陈栗一起，开车外出，继续在尤金及周边搜寻有用的物资，重点是医疗用品和眼镜相关设备。
陈陌则带着海贼在图书馆楼上空旷的区域，进行高强度的恢复性训练，砰砰的击打声和脚步声隐约传来。
兆青目送着陈阳他们的车消失在布满冰雪的街道尽头，回过身，正好看到俞升在临时灶台前搅拌着一锅汤。他这才想起，早上摘的那筐蔬菜忘在小世界的桌子上了。
兆青又进入小世界，片刻后出来，手里拎着一篮子水灵灵的蔬菜，还额外加了一把洗干净的脆嫩生菜。
俞升正在大锅前搅弄着奶白色的骨汤，看到兆青回来，点了点头。
兆青问：“陌哥还在楼上折腾？”
陈陌肩胛骨最深处那片冻伤创面的愈合，标志着他伤势治疗期的正式结束。他本来想立刻跟着出去，但被所有人合力劝住，要求再巩固两天。
一个人拧不过所有人，但不让他出门，不代表能阻挡他在室内“折腾”自己。
两天前，陈陌已逐渐恢复了训练强度，每天都在楼上那层跑来跑去，挂了沙袋砰砰击打，每次下来吃饭都是一身热汗。
俞升顺手从兆青的篮子里捞了一片生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满足地叹了口气：“绿色真好吃。让你哥瞎折腾去吧，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也好。”
话虽这么说，但陈氏兄弟日复一日、近乎严苛的体能训练习惯，几乎从未有过懈怠。
连俞升自己，在最近这种相对安定却无所事事的环境里，都感觉到意志有些松懈。他内心很佩服这种自律到近乎自虐的坚韧。
兆青笑了，递过去一个红苹果：“红色不好吃吗？再吃个苹果吧。”
“我更喜欢这种大叶生菜，清爽。”俞升说完，又毫不客气地捞了一叶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俞升身上那种沉静、理性的书卷气质与兆青的温和细腻有某种相通之处，连喜糖都更愿意亲近。
现在，喜糖偶尔会趴在俞升脚边，贴着对方的裤腿汲取温暖。
俞升空闲时，手几乎总放在喜糖毛茸茸的背上，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给面前那本农业书籍翻页，偶尔搅和一下汤，或者像现在这样，顺手吃口菜。
“枣儿哥！我要黄瓜！新鲜的黄瓜！”陈杰半躺在可调节的护理床上，伸着手，一脸“嗷嗷待哺”的表情。
这护理床是兆青前两天从小世界仓库里翻找出来的医院用品，正好给陈杰用，可以随时调整角度，让他躺得更舒服些——总是一个姿势躺着也累人。
兆青笑眯眯地挑了一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递给陈杰，剩下的都仔细收进旁边的小仓库，等陈阳他们回来吃个新鲜。
陈杰的骨伤没有捷径，只能静养。
兆青日日给他炖猪脚黄豆汤、大骨豆腐汤，晚上瓦连京还会给他静脉滴注一瓶促进骨骼愈合的高营养药剂。虽然恢复速度不像陈陌那么逆天，但比起末世前的常规愈合周期，也已算是相当可观了。
俞升观察着陈杰的状态，若有所思：“看来，我们的体质确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啊，”兆青点头，“现在穿的衣服也少了，不像刚开始时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球。”他们都逐渐减少了一层御寒衣物，陈杰盖的被子也薄了些。
寒冷对陈陌和陈阳的影响界限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陈阳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户外，也不过是初冬的普通着装；陈陌在室内训练，一件卫衣就够了，练热了甚至能只穿个背心撑一会儿。
瓦连京本身身材就异常高大健壮，战斗民族的血统让他在末世前就对寒冷有很强的耐受力，一直穿得不算臃肿，目前未见明显变化。这几天，他都跟着陈阳和陈栗外出，重点搜寻医疗用品。
像眼镜材料这种事，说起来简单，但镜片材质、度数、品质优劣，外行人两眼一抹黑，有瓦连京这个专业人士在，就能筛选出更适合医疗和日常使用的物资。
兆青小世界的仓库里堆放了太多没来得及仔细分类整理的物资，但他们依然“贪婪”地继续收集着。
东西越多，未来的保障就越厚实。
“最近忙，一直没顾上让阿京给我们每个人都系统地检查一下身体，做个详细记录。”俞升说着，把这一项郑重地记录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他有写日记和列行事历的习惯，条理清晰。
这些事交给俞升安排，兆青很放心。他转而问起另一件关心的事：“二哥，弄清楚怎么给白菜留种了吗？还有那个……沃肥的事儿，有头绪了吗？”
时间的相处让他们熟稔自然了许多。兆青发现，自己和俞升很聊得来。相比之下，陈陌真是人如其名，沉默得可怜。
“嗯，我正在看农学方面的书。理论上，只要有果实，我们就能弄出种子。再不济，每样蔬菜水果都留几个完整的在你的仓库里，只要物质形态不腐败，种子应该一样可以分离出来使用。等我再巩固一下理论知识，回头有时间进小世界实操。”俞升已经把喜糖抱到了腿上，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毛，一边用另一只手翻了一页书，“只要别让我负责煎炒烹炸，其他的，理论上应该没问题。”
俞升之前解释过，他做饭不灵主要是因为对火候掌控不好。
其实他刀工尚可，做冷盘也行，只是不喜欢油烟，觉得会影响吃饭的心情，加之对调料分量的把握总是失之毫厘，味道容易偏颇。
“行，那我主攻做饭，争取给你们弄出‘米其林三星’大厨的水准。”兆青笑着开了个玩笑。
俞升也弯了弯嘴角，问：“陈阳他们中午不回来吃了吧？”
“嗯，吃食都放在栗子那边了，一天之内不会腐坏，他们路上吃。”兆青开始着手准备他们几个留守人员的午餐。
“我帮你……”兆青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杰突然发出的、示意安静的“嘘”声打断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