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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告别与火锅 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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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奈雯选择不再乘坐他们的车辆时，众人便已明白她的决定。
“这个给你。”兆青递过去一个很大的包裹，“你的储藏空间应该还有位置，收下吧。”
“不能拿你们的东西，我已经得到太多了。”奈雯强忍着泪水，兆青的举动暗示着他们很可能不会进入林肯城，即便进去，也未必会久留。
分离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兆青温和地说：“拿着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在这片天地里无主捡来的。给两个孩子用，保护好你自己，也保护好孩子。”
“好吧……”奈雯咬了咬下唇，没让眼泪真的落下，默默收下了包裹。
没有更多告别的言语。正如当初奈雯登上他们的车时，无人开口欢迎一样；此刻离去，也无人刻意相送。
纽波特确实像被彻底搬空了。这里的工业曾以印刷、食品加工和电器器材为主。食品自是一丝不剩，连原材料都已被搜刮干净。深埋在冰层下的枪械弹药、武器装备也踪迹全无。
作为一个小型海港，集装箱和各类补给物资也都被拉走了。
搬运痕迹并非兆青、陈栗那种大型空间能力者所为，而是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车辙，有序地指向林肯城的方向。
“要不是咱们有目标，留在这儿其实不错。”陈栗看着路边掠过的高墙电网——那曾是一座监狱，如今自然早已空置——她补充道，“监狱最是坚固。”
“华夏有土楼。等一切安定下来，我带你们去看。”俞升说。
兆青：“二哥是福建人？”
“嗯，广东人路过没吃完的……”俞升说完，兆青跟着笑了起来。其他人却不明所以，兆青只好稍后再向他们解释这个关于“福建人”的梗。
自那次与陈陌的巨大分歧被某种不可说的方式化解后，俞升脸上的表情明显生动了许多，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正如他所承诺的，有想法会更直接地表达。
爱情似乎真的能让性格中某些尖锐的棱角变得圆融，让身边的人感到更舒适。
在纽波特，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他们收集到了大量不同品类的原纸、笔记本册、文具，以及不少电器零件和器材。
有了“畾空间”的存在，让小世界和雾空间的物资收取行动利落了许多。
毕竟，谁也无法判断偶遇之人畾空间里的基础物资储量，以及他们还有多少空闲容量。
他们依旧保持警惕，但不再像最初那样费心拆除沿途的摄像头——许多末世前的“天眼”早已损坏。
陈杰则用他自己的方法进行摄像头探测与信号屏蔽，并通过万能的小蜜蜂承担起警戒和侦查的职责。
休整一夜后，他们正式向林肯城的方向驶去。
当林肯城幸存者聚集区出现在视野中时，陈氏小队意识到，在环境动荡时，所有人类的应对方式似乎都大同小异——筑墙。
陈阳停下车，望着那高耸的围墙。相比之下，海德尔他们在社区中心外堆砌的雪墙，简直如同孩童的游戏之作。
眼前的“林肯城”比原本的林肯市范围小了许多，借助原有建筑和冰雪，构筑了一道无法目测厚度的坚固城墙。
高塔上有持枪的军人在巡逻，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这支车队。
陈杰放出小蜜蜂，想让它代替自己的眼睛潜入林肯城。
双方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互相审视。
“我去，竟然有电子探测网。”陈杰的小蜜蜂险些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换了几个角度才避开警报，成功潜入“小林肯城”。
陈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其他人也各自关注着城内的不同方面。
城内的建筑依旧显得萧索破败，尚未完全修复，但已有人员活动。
有裹得严严实实、像球一样的军人持枪巡逻，也有同样穿成球的小孩在追逐打闹，不小心撞到军人腿上，又被对方扶起。
孩子脸上并无惧色，军人也能停下来摸摸孩子的头。
“能恢复成这样，厉害。这才一个多月吧？”陈栗看到某个窗口里，老人正往衣服夹层里添加羽绒和棉絮，递给女人们用缝纫机压实缝边。
也有明显干活累了姑娘坐在一旁喝水，没有监工，一切似乎全凭自觉。
“小孩的反应最直接，看来不是个坏地方。”陈杰躺了一个月，恢复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投入这么多人力修墙？不应该优先继续搜集物资吗？”兆青看到穿着便服的男人和军人们一起，切割从外面运回的建筑物残骸，制成大小一致的方砖，用于填补城墙。
“搜集得到，也得守得住才行。”陈阳捏了捏兆青的鼻尖。
防御墙上四处可见弹痕，显然经历过械斗。
瓦连京说：“枣儿，你还真是一直生活在相对和平的环境里，不太了解这些争斗啊。”
这时，有人敲响了他们的后车门。
陈栗翻身下铺，开门看到海德尔和奈雯。
兆青问：“怎么了，海德尔？”
海德尔：“看你们停车好一会儿了，是有其他打算吗？”
“歇会儿。”兆青也学会了用无关紧要的信息搪塞不熟悉的人。
俞升凑过去听了陈陌几句低语，随即弯腰走到车后部。他下意识抚了抚高领毛衣的领口，才低头对海德尔说：“你们进去吧，里面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还要赶路，就不进去了。”
海德尔：“何必这么着急？如果能确定安全，你们也可以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
奈雯一直很知趣，此刻依旧没有多言。
听海德尔这么说，俞升明白对方的谨慎——希望有更多同伴，以应对未知的风险。
只不过，俞升不会点破，海德尔眼中的“未知”，很可能是他们的“已知”，他只会提供“安全”这个判断。
兆青接过话头：“嗯，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已经休息够了。路总得赶，累了再找地方歇就是。”
“好吧……不知道你们会去多远的地方。只要林肯城是个能让老人孩子活下去的地方，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这里……”海德尔知道无法挽留。
兆青微笑着说：“我们明白。有缘再见。”这一生，与许多人的相见都是最后一面，而末世让“再见”变得更为奢侈。
“谢谢。”海德尔说完，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嘿。”瓦连京叫住了他。
“什么？”海德尔回头。
瓦连京：“如果你真的记得，我们曾帮你们驱赶入侵者，帮你们改装车辆，来的路上两次你们的车陷进雪沟，是我们费了大力气才弄出来的……”
海德尔非常肯定地抢白道：“当然记得，毕生不忘。”
“那就请你，像对待亚查茨小镇出来的自己人一样对待奈雯。她有食物，也有能力。如果这里不适合生活，请在她的车上，给‘小苹果’和‘小快乐’留个位置。”瓦连京对这两个由他命名的孩子，也只剩下这一句力所能及的照拂了。
海德尔由衷说：“我会的，放心吧。男人，要么不说，说了就会做到。只要她没有更好的去处，她会和我们的姑娘们在一起，她的孩子也将和我们的孩子一同长大。”
“给你瓶好酒。”瓦连京扔过去一瓶极为纯正的高度伏特加。他有很多伏特加，但这些是从他祖国带来的存货，喝一瓶少一瓶，尤为珍贵。
海德尔接过酒，郑重颔首：“半包烟换了一瓶好酒……多谢。一路平安。希望我们真能有时间分享这瓶酒。”
一言蔽之，大恩不言谢。越是恶劣的环境，越让离别显得沉重。即便是短暂同路的人，也仿佛共同经历了一场患难。
兆青看向车后。
奈雯像初见时那样，将两个孩子并排裹在胸前。她走了过来，像是下定决心，伸手递向瓦连京。
瓦连京伸手，看到奈雯在他掌心放了一枚戒指。
陈杰见状，扁扁嘴说：“呃……你不会是看上我们大熊了吧？”他似乎还未完全懂得成人世界的复杂情感，此刻更像一个心爱之物可能被分享的少年，下意识抱紧了瓦连京的手臂。
“我的爱永驻我心，永不转移。”奈雯看着那枚戒指，解释道，“是霍华德亲手做的对戒，瓦连京先生，您手中是我先生霍华德的那一枚。”
她摆手拒绝了瓦连京递回的举动，接着说：“有一天，你们或许也会有自己收养的孩子。世界很大，也很小。我们或许无法重逢，但孩子们也许可以相识。我希望……若有机会，纵使时光漫长，缘分也不会彻底断绝。”
这是瓦连京的决定，其他人不再多言，陈杰也乖巧地闭上了嘴。
“好。”瓦连京将戒指握在手心，“不为别的，就为你那句‘漫长的时光’。我衷心希望，我们和孩子们，都能顺利走完这一生。”
奈雯向瓦连京深深鞠了一躬，又朝兆青等人挥了挥手，随即用厚实的围巾再次遮住了脸庞。
她能说得出谢谢，却道不出再见。
没人看清奈雯是否在哭，兆青也只能默默挥手告别。
兆青坐回下铺的位置，抱起橘色的猫球喜糖。陈阳拉上车门，将他们走过的风景与偶遇的朋友，留在了身后。
瓦连京将戒指递给陈杰保管，陈杰似懂非懂，却郑重其事地将其收进了自己的畾空间。
奈雯望着陈氏小队的车绝尘而去，直到它拐进建筑物之间，再也看不到一丝影子。她谈不上泣不成声，却也已泪流满面。
海德尔拍了拍奈雯的肩膀以示安慰，让她抱着孩子上车，靠在老人的床脚边。
这时，奈雯才敢打开兆青给她的包裹。里面是些末世前常见的儿科药品：肠胃药、感冒药、消炎药和维生素，还有一些婴幼儿米糊和尿不湿。
当她看到一个崭新的吸奶器时，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她实在难以想象陈氏小队为什么会备有这种东西。
只是笑着笑着，泪水又夹杂其中。
一位老人轻轻拍了拍奈雯的头。
她擦去脸颊的湿痕，深呼吸，将东西仔细收好。
有些人，相伴一程，却足以铭记一生。就像奈雯的威尔斯·霍华德，也如她遇到的这些东方人。
分别与重逢总是不期而遇，想见的人，或许此生仅此一面，又或许，很快便能再见。
陈氏小队彻底驶离林肯城地界。
没了外人，陈陌兄弟明显放松下来。
没走多久，他们便找了个隐蔽处，钻入建筑物群的遮挡之中，撑开防风布。确定小蜜蜂探测范围内没有其他活人后，开始准备晚餐。
兆青拿出一个铜锅，放在铺位中间的简易灶台上。
毕竟之前陈陌和俞升之间有过那场风波，虽然后来两人似乎已弥合，但作为家庭，总得有个表示。
有至理名言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是最简单的火锅，简单到近乎麻辣烫，但当浓白的鸡汤开始翻滚，新鲜的牛羊肉片下锅，翠绿的蔬菜烫入汤底，醇厚的麻酱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那一瞬间，窗外雪白冰冷的世界，仿佛成了绝佳的餐厅布景。
“麻酱！枣儿哥哥那里有很多吗？能吃很久吗？”陈栗爱死了这个味道，这是她第一次品尝麻酱。
“吃一辈子肯定不行，但吃一阵子没问题。”兆青实话实说。
“我的天！这东西只有华夏有？？？？”陈栗惊异。
“应该是。”兆青点点头，吃得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我的天！！！那我们快点回华夏好不好！！！不要浪费时间啊！！！！”陈栗激动得筷子乱晃。
陈杰看着这个吃相狂放的便宜姐姐，嫌弃道：“你这么爱麻酱就别甩得到处都是！”
“别激动，咱们有芝麻种子，也有石磨。对吧，阿阳？”兆青安抚道。
陈阳：“嗯，应该有。”
“这和芝麻有什么关系？”陈栗没明白。
“你吃不出来这东西一股芝麻味儿吗？？？”陈杰无语。
“哪有？？只是很甜很香很滑！哪里像芝麻？？”
一场弱智般的对话，其他几个大人明智地选择不参与。
兆青专注地往陈阳碗里堆肉山。
“别光给我，你也吃。”陈阳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端着碗等着。
“我吃着呢。肉片很多，你们使劲吃。栗子准备的那些牛羊肉，解冻得刚刚好，特别适合切片。”兆青眨了眨眼，意指陈栗从雾空间转移给他的大量生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