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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前路与暗痕 插曲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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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发生的事，若非陈阳解释，兆青根本未察觉俞升使用了某种沟通技巧。这部分领域兆青未曾涉猎，他听到的那几句，只觉俞升是在阐述道理。
知道原委后，兆青却并不难理解。俞升的智商比普通人高出三十个点，这并非电影夸张，三十个点的差距，已足够区分天才与常人。
世界如此之大，被公开承认智商超过二百的人也寥寥无几。
每个国家或许都有隐藏的顶尖人物，即便往最多估算，全球也不过万余人。对比末世前人类超过六十亿的基数，这个比例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在自然无情收割生命的今天，幸存人群的智力分布大抵仍是正态曲线，高智商者本就稀少。末世之初，体力至关重要，但终有一日，智力的权重将重新彰显其无可替代的重要性。
兆青很有同理心，他明白俞升必然也不完美。只是俞升的方式过于生硬晦涩，他急于用自己认定的高效方式达成内心坚信的结果，却忽略了相爱之人本就会为彼此主动改变。
陈陌的爆发，或许源于他时刻不停的、对所有人未来的深切忧虑。他恼怒的，也许是与自己渴望相守一生的人，并未达到真正的心意相通。当自己的爱人反复强调一件自己正在执行的事，会让人感到不被理解甚至厌烦，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伴随着巨大的潜在风险。
“又开始想了，”陈阳轻轻弹了兆青一个脑瓜崩，“你啊，有时候也像二哥，总爱琢磨些有的没的。”
被弹了一下，兆青的思绪却飘到了一个有些荒唐的问题上：“你们觉得……大哥和二哥是真的‘相爱’吗？”
陈栗立刻反驳：“当然！不然爸干嘛连命都不要地保护二爸？而且，你是没看见，爸昏迷三天不到，二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憔悴得都快脱水了。”
“是吗？”兆青反问，语气带着探究。
“我艹……不会吧。”陈阳突然明白了兆青在暗示什么。
一个体能站在人类巅峰的强悍男人，与一个智力位于常人难以企及高度的天才男人。在经历了种种身体羁绊之后，他们可能依然不确定——或者说，从未清晰地认知到——彼此早已相爱。
其他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低笑起来。这想法听起来有些好笑，但没准真的可能发生，甚至就正在他们身边上演。
至于，车上那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发生某些“深入交流”……这倒成了个有趣的悬念。
他们笑够了，便起身去帮海德尔一行人的忙。剑齿虎的车门依旧紧闭。
除了伤员和婴儿，女人、少年少女们都开始动手加固校车。男人们忙着给校车轮胎加装防滑链，女人们则搬运整理物资。
就在他们弄完第一辆校车之后，陈陌叼着烟——事后烟？不，只是一支普通的烟——从剑齿虎里出来了，刚好赶上第二辆校车改造的收尾工作。
“啪没啪”没人敢问，反正俞升没下车帮忙。
因为兆青刚才的话，陈阳看着他哥，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怕不是个智障吧”几个大字。
“心情好，不收拾你。眼神收回去，不然我给你挖了。”陈陌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极为熟悉他的人，或许能从他眉梢眼角处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柔和。
陈阳贱兮兮地说：“呵呵，挖了我眼，也不会让你的智商增长。”
“但会让我心情更愉快，要试试吗？”陈陌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闲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句。
陈阳没再回嘴，发现他哥在感情上可能有如此“智硬”的一面，本身就让他感到相当愉快。
有了陈阳、瓦连京这几个强力青壮年的加入，海德尔的准备工作顺利了许多。
陈栗偶然瞥见那些被捆在一起、几乎冻僵的入侵者，随口问道：“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出发前我会解决。”海德尔回答得很平静。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须做的事。孩子们还小，前路漫漫，谁都清楚，留下仇人等于把未来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那你最好别指望他们会被轻易冻死。”陈栗提醒了一句，转而问道，“对了，□□在这边可不常见，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呃……别提了，反正不是在教堂唱诗班待着的。”海德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当时还真以为你们是闯入者呢。”陈杰裹着毯子坐在室内一张旧沙发上，喜糖蜷在他腿上，几个小孩子好奇地围在旁边。幸存者们身边或许有狗，但在末世后遇到猫咪，对孩子们来说还是头一遭。
瓦连京作为人类医生，顺便也给那条被孩子们视为英雄的德牧看了看。他给这条断腿的“狗英雄”上了夹板固定。
“狗英雄”被恭敬地请到了年长者的床铺上，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里。
海德尔叹了口气：“我？我确实没干过多少好事。只是没想到，折腾打杀了半辈子，最后倒成了这群孩子的依靠。”
兆青开始往车上搬运毯子和保暖物，顺口问道：“到了林肯城，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么多孩子。”
“希望能分到住在一起的地方。我和乔伊可以外出搜集物资。埃德尔的伤养一阵子应该也能帮忙。如果可能，让普鲁托和杰斯比大叔这些老人休息；如果不行……再想办法吧。”海德尔顿了顿，再次确认般问道，“真的是每个人都有那种存储空间吗？除了年纪特别大的人？”
“你们人更多，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兆青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转而看向清理出来的校车内部，“只有一张固定床吗？可以让老人孩子们先上车了，现在可以开始往里面加装临时床铺了。”
其他的话，兆青没有多说。直观来看，海德尔比普通人更耐寒，末世后力量似乎也有所增长，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类型的能力者，暂时没有发现。
他们只是短暂的同路人，目前彼此间并不构成威胁。兆青不打算探听得太过深入，他在信息收集和整合分析方面并非翘楚，话说多了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真正的分析“翘楚”还在剑齿虎里补眠，尽管这位“翘楚”的某些心思已被陈陌陈阳兄弟从小磨砺出的危机直觉识破，但对其他人而言，他的智力依旧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海德尔担心夜长梦多，两辆校车一改造完毕，便立刻安排人手将车弄上主路，接着让老弱妇孺尽快上车。
没有人去追问那些入侵者的最终下场。
奈雯主动提出乘坐海德尔他们的车，兆青一行人没有反对。
或许这样对所有人都更舒适一些，况且，奈雯这位刚刚生产的孕妇，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有同类群体的心理依托。
而她本人，这个在飓风灾难后独自生下双胞胎的女人，也将成为其他幸存者，尤其是女性心中的榜样与希望。
女性的意义当然远不止生育，但即便在太平年月，生育也是过鬼门关。
奈雯和她两个健康孩子的存在，能给所有正在或可能经历孕育期的女性，带来巨大的心灵支撑。
天黑后赶路，大多是陈栗开车。她主动要求驾驶，因为她开车更细致，对车速没有过分的追求。
女性对比男性，或许对机械不易立刻上手，但一旦掌握，往往驾驶更为平稳安全。她们很少盲目自大，更相信经验和规则，而非凭空判断。
少了一份急于证明的冲动，反而多了一份稳当可靠。
他们当初花大力气改造剑齿虎，本就是为了能轮换司机、昼夜兼程，保持行进效率。现在无非是多两辆车跟在后面，沿着他们的车辙前行。
至于下午耽搁的时间，他们并不太在意。
众人上车时不免发出些声响，惊醒了浅眠的俞升。
俞升从毛毯里探出头，扫视了车厢一圈，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清晰地说了句：“以后我不会那么做了。我会更直接地告诉你们我的想法，也接受你们的意见。”
说完这句话，他便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其他人没有回应，也没有搭腔。
关于这件事，更需要随意一些。既然是家人，包容家人的不完美和成长过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止爱侣需要磨合，家人之间也同样需要。
陈栗撇撇嘴，小声对陈杰嘀咕，说她看到了二爸脖子上的咬痕和吻痕，爸爸简直太粗暴了，颈侧皮肤都咬破了。
兆青听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俞升的方向，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真不愧是兄弟，行事风格都一个套路。不过这咬得也太狠了，不好好处理怕是要留疤。
俞升在这方面向来坦然，但这次不知为何，即使闭着眼，脸也慢慢泛起红晕。
其他人想笑又强忍着，气氛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俞升没睁眼，却准确地从身下抽出枕头，砸向陈陌的脑袋。
陈陌刚在副驾驶坐好，没听见陈栗和陈杰的悄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枕头袭击”打得一愣。打人不打头，他回头发现“凶手”是俞升，顿时没了脾气。
除了俞升，也没人敢这么打“头狼”的脑袋。陈陌只能钻到后面，把枕头塞回俞升脑袋底下，顺手摸了摸对方脖子上的痕迹。
只换来俞升压低声音的一句：“滚！”
陈陌也不恼，亲了亲俞升那紧闭着、睫毛却在微微颤动的位置，然后听话地“滚”回前面副驾驶座。
陈阳哈哈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被‘制服’的一天啊？很听话嘛，哥！很和谐，完美。”
陈陌连眼神都懒得给他，靠回椅背闭目养神，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我艹，这表情太他妈吓人了。”陈阳被陈陌那一脸罕见的、堪称“春意”的笑意吓得一抖，赶紧和瓦连京换了座位，远离他哥。
经过座位调整，第二排终于能坐下瓦连京庞大的身躯，不用让他时时刻刻委屈地坐在过道里了。
车辆保持匀速前进，第二天中午时分，抵达了纽波特外围。
越靠近林肯城，沿途散落的居民点越少。
并非完全没有幸存者，可能性存在但不大，多半是林肯城的聚集区吸收了周遭的零散人口，或者说，幸存者们自发地向同类最多的地方靠拢。
纽波特，美国东北部罗德岛州的滨海城市，曾拥有重要的海军基地。而林肯城幸存者基地，据说就建立在此处，这片区域显然已被反复清理过多次。
陈氏小队没有放过探查的机会，捡漏也是好的。海德尔一行同样如此，他们也需要更多物资资本，让自己保护的孩子们活得更好一些。
越靠近所谓的人类聚集地，越需要休整以保持最佳状态。至于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温馨的庇护所，还是一个残酷的集中营，只有真正抵达的那一刻才能知晓。
海德尔的人一直与剑齿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他们会通过奈雯递送一些食物过来，也会交换一些尝尝鲜。
兆青看着过来送食物的奈雯，问：“你已经决定和他们一起生活了？”
“我当然更信任你们，”奈雯坦诚地说，“但哪里才是尽头？我走不到你们所说的远方。这里有这么多孩子，就算……就算海德尔他们算不上什么大好人，我也认了。如果林肯城容不下这么多孩子，海德尔应该也会离开。我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孩子，不想分他们的口粮，搭个车他们总不至于反对。再说，孩子们……终究需要和更多的孩子在一起。”
“这是个很务实的选择。”兆青点点头。
“我不说那些空洞的感谢了。艾珀尔和哈培会永远记得你们，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刻在他们的生命里。尤其是您，瓦连京先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