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今天的主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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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黑猫FM独家自制的《楚氏灵异风水》，在下楚大……”又到了每日规定动作的时候，计辰良打开手机的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退出键，有些习惯，养成了，便已经是刻入骨子里的动作了。
“……面具，是改头换面的灵魂。摘下是人，戴上了，便是神……”
今天楚缉熙的主题是面具，依旧是正儿八经的科普，从令人头皮发麻的祭祀习俗“人头血祭”的“木鼓响，人头痒”，到从古至今刻画在或小说、故事或陶玉铜制品等物上的假面，又引入化鬼之人蒋子文逼迫百姓祭祀的故事，最后回归到当下，依旧在不少地方盛行着的傩事，最后来句日常反问，真是熟悉的味道呀！
就在计辰良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吉他声已经停下，黑猫调解屋如期开店。
这回调解屋的客人自然不会再是计辰良，接通电话，一个细微的女声通过电波传来，无论是楚缉熙还是手机外的听众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和不可置信：“楚……楚大大？！”
楚缉熙挑了挑眉，轻咳了声：“是的，不过在开始之前，在下能问问，客官是妹子吗？”
背景适时加入爆笑声，迎合了楚缉熙那颗被计辰良破碎的“少男心”。
电话外的妹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那股紧张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些，也就只有同样在手机外听着的计辰良嘴角抽了抽，成为被调侃的主角之一，略微有些微妙。
巧合的是，这位妹子疑惑的事情正好和楚缉熙此次主题吻合，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找来的。
但不管听众怎么想，妹子那有些卡壳的声音还是蛮容易让人有代入感的，特别是有了前面楚缉熙的铺垫，换作他们任何一个人来叙述，也不一定能比这位妹子好多少。
妹子说自己老家在J省N县的一个小村子，N县有一个习俗，每当大年初一那天，当地傩神庙便热闹非凡，在众人围观下，傩箱打开，一张张绚丽的面具被请出供奉，然后送到傩班手上。
众人在妹子的声音中，仿佛见到了那灯火通明的村庄中，家家门户大开，火把、炮声、惊喝声、铁链声……戴着狰狞面具的舞者闯入院子，威风凛凛四处巡视，让厉鬼无处可逃……
“……我们村子也有傩事，但是，我们的面具却不是钟馗、开山、雷神、二郎神……”妹子声音顿了顿，回忆着自己每年回去看到的场景，就觉得后背发凉。
与其他村子一样的是，妹子老家所在的村子每年大年初一便会有傩事，但不同的是，一张张面具上刻画的五官，是曾经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隔壁的二大爷、中村的五奶奶、下村的孟家七叔……
村子里逝世的人被刻画在那诡异的面具上，被众人请回生前的家中，恭恭敬敬带到上位就坐，只有碗筷声的一餐如同默剧般的晚饭，又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那戴面具的人也十分有讲究，必须得是三代直系血亲外的人才行。
“有什么讲究吗？”楚缉熙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妹子大概没想到楚大大会提问，一下子就卡了，半晌才吞吞吐吐说道：“我……我听我爷跟我说，如果……如果是三代直系……就……就容易被上身……就……就不愿意回去了……”
说完之后，妹子偷偷吐了口气，这事憋在她心里好久了，别的地方傩事是为了驱鬼，他们家则是为了请鬼，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慌慌的，偏偏还不能问家里人。
她记得自己有次忍不住问自己母亲，结果话刚落，就被狠狠打了一嘴巴，第一次被打嘴巴，还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当时她都想离家出走……
楚缉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稀奇的傩事，甚至这能不能算作一种傩事都有待商榷，毕竟人家的定义是驱鬼逐疫、禳灾纳吉的仪式活动。
而对于妹子苦恼的事情，毕竟是一地习俗，又不是啥违法犯罪的事情，楚缉熙只能象征性地安慰几句，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最近是不是水背呀，接二连三都是这种单，再这样下去，调解屋直接改为倾听室得了，他就叫“楚大树洞”。
不过，J省N县吗？他记得有趟班车就是直达那儿的……
“喂？纸片儿？”计辰良听着电话，脑海中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个瘦弱的身影，嘴角扬起，“啊，记得！记得！怎么了？”
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计辰良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下，微微蹙额，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嗯，我知道了，放心，我一定到场！”
挂掉电话，男人想了想，走进书房翻箱倒柜了一番，终于从箱子底捣腾出一张双人合影。
左边的男孩子剃着小平头，青涩的面孔是青春洋溢，大大咧开嘴巴，笑得像个小太阳，就是身子有些单薄，也难怪得了个“纸片儿”的称呼。
右边的孩子要矮半个头，半长的头发挡住大半个脸，只露出个精致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嘴，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身上则是定制的小西装，正被同伴亲密搂着肩膀。显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拿着照片的计辰良。
“我说你能不能笑一笑呀，别跟个被恶霸强迫的小娘子一样呀！”
“算了，小娘子就小娘子吧，我也体会一下当恶霸的滋味，嘻嘻！”
童言童语在耳边响起，计辰良微笑着摇了摇头，世事难料，谁又能晓得当年那几乎快成连体婴，说一生不分离，哪怕成家也要做邻居的两人，却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渐渐失去了联系……
也罢，人生旅途不就是这样吗？匆匆过客很多，有些人上车又下车，陪到最后的可能就那么一个，也可能一个都没有。
至少，能得到这么一个电话，也不算枉费了当年两人的情谊。
“喂，褚姐姐吗？能帮我订张车票吗？嗯，明天或者后天的，到J省N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