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观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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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改名成姚宪，贤娘心里是感觉有些古怪的，倒不是不乐意，就是觉得像衣裳穿反了似的，感觉怪怪的。
“祖父祖母和父亲都不会同意吧？”贤娘有些担忧。
“他们不同意又能奈我何？”姚善轻蔑一笑。
“那……能不请人来观礼么？”贤娘声音渐低，“蛮奇怪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怎么？你不愿意随我姓么？”姚善瞥了大女儿一眼，“不乐意也没办法，我的姓可是天地予之。”
这却不是她瞎吹，她的姓并不是随便来的。
她自血河踏浪而生时，有位巫族女人等在岸边，见到自己便叹道：“果然……女之兆民，其行皆善，你的名字是姚善。”
她跳上岸，仰头看向巫族女人：“你给我起的名字？”
“不是，你的名字是天地给的，你如果认下这个名字，天地会给你回应。”
“好吧，那我就叫姚善吧。”
她话音未落，便见天地之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万鸟齐鸣。
“咦？上天不会是要劈我吧？”
“怎么会呢？你所行都会是对的，不生业力不结业果。”
后来也的确如其所言，她从不未有业力加身。姚善不知道来到此地后，是否仍旧不担业力业果，不过无论她这姓是否有天地庇护，她都是要给女儿们改姓姚的。
无他，女子生之为“姓”，她的女儿就该跟她姓。
姚善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很温和：“你若守随父姓的规矩，就得继续守孙家的规矩，就得守这天下给女人定的规矩。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被人称作'孙氏'，我希望你以后读书、行医、在世间行走做事被所有人正儿八经地称呼'姚宪'，我希望史书上留下'姚宪'而非'孙娘子'或'孙氏'，我希望你的传记上可以有我的名字，不是'孙氏，孙宏之长女'，而是'姚宪，姚善之长女'。”
贤娘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忽然很想哭。
“母亲……”
“宪儿，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寄予厚望。”姚善轻轻抱住女儿。
“母亲……”姚宪的脑袋在姚善怀里蹭了蹭。
心中那丝古怪消弭之后，姚宪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字，越来越觉得自己名字好听，时不时心里要默念几遍，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念出声。
慧娘等人听说大姐以后要改名姚宪后，马上一起跑来书房找姚善：“母亲，我们也要改名！我们也要随母亲姓！”
姚善笑道：“并没有忘了你们。等到学堂建好，你们要去做第一批学生，也必须要有个正经名字。”
她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慧娘：“你们看看，自己的新名字喜欢么？”
盼儿抓着二姐衣袖蹦哒：“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叫什么名字？”
慧娘弯下身，拿着纸给幺妹看：“我的新名字是姚晖，容娘以后叫姚嵘，你的新名字是姚威。”
“君子之光,其晖吉也。”姚善和女儿们解释，“晖，光辉之意。嵘，高峻貌，喻人不凡。威，女子执斧钺。”
“喜欢！”姚威仰头大声道，“我认识'威'，是威势的意思！我以后就叫姚威啦！”
“我也喜欢我的新名字。”姚嵘有些脸红，母亲期待她不凡呢。
相比于慧娘，姚晖更喜欢这个新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更耀眼明亮。
姚晖等人的新名字是有了，但更名礼还是姚宪一个人的。
姚善琢磨的更名礼很简单。
九月初一，巳时二刻，姚宪身着月白色道袍，头戴黑色幅巾走进正房，走到端坐在上首的姚善面前，躬身一拜：“女儿年满十五，业已立志，乳名不便用于外，请母亲更名。”
姚善便拿出一张名笺递给她：“今日为你更名为姚宪，冠我之姓，承我之名，望你今后显扬于世。”
姚宪接过名笺，再拜。
之后便是走到孙宏面前，把名笺递给他，躬身一拜。
姚善一眼瞥过去，孙宏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忍着嗓子疼慢慢道：“嘉名嘉儿，无违母志。”
把名笺递还给大女儿后，拿起手边的小匣子递给她。
姚宪再拜：“谢父亲。”
然后姚宪把礼物递给身后的侍女，拿着名笺走向坐在下首的张俭，递过去名笺，躬身行礼。
……
没错，这更名礼主要是个收礼的礼。
姚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大女儿一个个的收礼，面带笑意地端起茶杯，一口口饮着茶。
等到一圈礼收完，姚宪拿着名笺再次躬身行礼，带着侍女退下。
姚善起身，面带微笑地看向请来送礼、啊不…观礼的宾客，拱手致谢。
张俭等人扯着生硬的嘴角硬寒暄出一句：“嘉名嘉儿。”
随后告辞，带着夫人匆匆离开正院。
太难受了，岂止是如坐针毡，整个屋子院子里都是针！动一下就感觉要被扎成筛子！
但是张俭和梁主簿也不敢不来，中秋灯会那夜五六个人贩子的三七还没过呢！那可都是壮汉！在姚善手里都是一击毙命，阎王索命也不过如此。
还有之前那个史员外，儿子和狐朋狗友虐玩儿小狗，让姚善小女儿给碰着了，回家叫人把这伙小子打了一顿，当爹的不服气找上门，姚善一句理也不讲，把当爹的打了一顿。
明摆着，这位奶奶不是讲道理的人，谁敢惹她不痛快？
别管更名礼还是这个礼那个礼，只要能花钱消灾，别冲他们发疯就行。
姚威等宾客走了，马上跑去大姐的房间：“大姐大姐，给我瞅瞅，你都收了什么礼物？”
姚宪把她抱到榻上，指着旁边的匣子：“你自己看。”
姚威打开所有匣子看了看，一块印章石、一对玉镯子、一块砚台、一块玉佩和一个金镶红宝平安锁。
她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之后，随后跳下木榻，跑出去找“瘦瘦”玩儿。
“瘦瘦”是她救回来的小狗，现在三姐帮她一起养，因为觉得它太瘦了，便取名“瘦瘦”。刚抱回来的时候，母亲看了一眼，说这是细犬，以后会更瘦，不过可以打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