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学习射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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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公子把您要的弓箭送过来了。”姚夏走进书房向姚善禀报。
姚善闻言放下笔，起身走过去：“放哪儿了，我去看看。”
“就放在院子里。”姚夏笑着跟在姚善身后往外走。
院子里孙宏带着小厮和两个护卫，站在一摞子弓箭旁边，等着姚善来验货。
姚善走上前，先拿起弓挨个儿拉了拉试了试弓力——还可以，都达到了四十斤。
她拉完递给姚夏一张：“你试试。”
姚夏开心的接过来，深吸一口气，却没意料到拉开这弓并不太费力，除了手指嘞得有些疼。她有些惊讶，这可是卫所军器库里拿来的战弓！
“这是软弓，弓力最小的那一档。”姚善笑了笑。
制作一张弓短则一年多，久则三年，她没功夫去寻工匠慢慢给自己做弓，便让孙宏给她去附近的千户所要了十来张。
不过地方卫所制造的军器良莠不一，还是要验一验。
姚善查看过箭矢和箭头之后，冲孙宏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孙宏也没吭声，微微躬身冲姚善拱了拱手。
身后的护卫和小厮对于公子敬畏奶奶已经见怪不怪，只低着头安静地跟在公子身后，默默出了正院。
“今天秋高气爽，天气不错。”姚善吩咐姚夏，“你去差人准备好车马，叫上柳眉君、宋丽、玉娘和霞娘，咱们等会儿一起去庄子。”
她往书房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叫住姚夏：“对了，把左院钱五娘四个也带上。”
两刻钟后，姚善带上几张军器库的弓箭和自己亲手给小姑娘们做的竹弓，以及射箭用的扳指、麦种等物，领着姚宪等人一起乘马车去往城外的庄子。
到了庄子，见时间还未到午时，她让庄头去织布坊和厨娘打了声招呼，就先带着人去庄子旁边的跑马场跑了两圈马，然后拿出弓箭和扳指，教她们学习射箭。
扳指是玉器铺子定做好的，她教所有人如何佩戴使用后，开始教她们如何挽弓。
柳眉君、宋丽和姚楣等侍女都使用千户所拿来的四十斤开元弓；姚宪、姚晖、姚嵘等年龄大一点儿的小姑娘则用姚善亲手做的十斤弓力的竹弓，至于姚威等小萝卜头则用姚善特制的不到五斤弓力的小竹弓，以免伤了力气。
初学射箭，姚善也不要求她们射得远，只要拉开弓姿势标准即可。
张三娘、李秋月和吴芍药三人实在拉胯，只能勉勉强强拉开弓。柳眉君和宋丽虽然天天清晨也跟着姚善练拳，但只是强身，比不得姚楣等正经习武的侍女力气大，只拉三四次就觉得累。姚楣等侍女强很多，拉个七八次要歇一歇。其中最为出色的当属姚夏和钱五娘，她俩都能连续拉弓十几次。
对于姚夏姚善不意外，毕竟这一两个月天天端枪，最近又加练了石锁，肩臂力量增长不少。钱五娘混在人贩子窝里，也没习过武，有这把子力气全凭天生了。
她们练习得姿势标准之后，也到了织布坊开饭的时间。
姚善让柳眉君和宋丽带着钱五娘四个回庄子吃饭，自己则带着小姑娘和侍女们去了织布坊的食堂。
她们的午饭和女工们的午饭一样，都是鸡蛋汤、糙米饭和一荤一素两样菜。
“你们觉得这饭菜如何？”姚善喝了口鸡蛋汤，笑问小姑娘们。
姚宪和玉娘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好意思说不好。姚威坐在长凳上晃着小短腿儿，用筷子拨了拨自己碗里的菜，心直口快道：“不好，就两片肉。”
姚嵘随后小声嘟囔：“味道也很一般，比家里的差多了。”
姚善便扭头叫过来身后长桌上一位女工：“那位蓝衣的姑娘，请过来一起用饭。”
李大丫推了一下身边的程大花：“东家叫你过去呢。”
“我、我又不是姑娘。”程大花结结巴巴。
“只要是女人便是姑娘，年纪小是小姑娘，年纪大就是大姑娘。”姚善笑了一下。
女工们听后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东家可真会说话。
程大花红着脸，急忙放下筷子，小跑到姚善面前，弯腰躬背：“东家叫奴家有何事吩咐？”
姚善笑着：“你把你的饭菜端过来，咱们随便说说话。”
“好、好、好的。”程大花同手同脚地走回去端上自己碗筷，又晕晕乎乎地走回去，听从姚善吩咐，坐到姚宪身边。
“你觉得食堂的饭菜如何？”姚善咽下口中的米饭问她。
“很好很好……”程大花看到望向自己的小姑娘们，立刻改口，“不不不，顶好。”
这就很好了？
姚晖很好奇：“你们在家都吃什么呢？”
“一般是米汤干粮咸菜，再炒个素菜。”程大花小声回答，炒个素菜也就放几滴油，哪里像食堂这么舍得放油。
“你们为什么不吃肉？”霞娘不太理解。
姚善忍不住叹了口气：“天下荒乱，百姓饿死，晋惠帝曰：'何不食肉糜?'”
“我们不吃荔枝是因为不喜欢吃么？是因为我们吃不起。荔枝于我们犹如肉类于她们。”
小姑娘们听后皆沉默了。
片刻后霞娘红着脸和程大花小声道歉：“对不起。”
程大花急忙摆手：“姑娘说哪门子话。”
“很好吃的！”姚威扒了一大口米饭和菜，眼睛滴溜溜的，看看母亲，瞧瞧姐姐们，咽下后大声道：“我也觉得很好！”
“小滑头！”姚善伸手弹了对面小女儿一下脑门儿，“既然觉得很好，就要吃干净。”
姚宪等人立刻低头认真吃饭。
一顿饭吃完，姚善带她们洗干净自己的碗筷，慢悠悠往庄子走：“给女工们吃馒头咸菜是一餐饭，给她们喝汤吃米饭荤素两个菜也是一餐饭，你们说我为何要给她们吃得更好呢？”
“因为母亲人好！”小姚威立即仰头看向母亲。
“我的小佞臣只会谄言媚上么？”姚善伸出食指点了点小女儿的鼻头，随后看向姚楣，“你来说说。”
姚楣来这里收棉花、招工，和村民们打过交道，又和女工们相处了一些时日，多少有了些体悟，加上对姚善的了解，她斟酌着开口：“这些对于奶奶来说寡薄之赏，对于她们而言却很丰厚。奶奶曾说'重刑少赏，上爱民，民死赏'，天下人无不逐利求赏，给予女工们这等好处，其他村民们也会知道，其他人也会想进织布坊，为了进织布坊的机会，便会按照奶奶的要求行事，减少溺杀女婴、减少缠足。”
姚宪等人听罢皆若有所思。
姚善满意地点点头：“正是如此。”
“你进益良多啊，如果朝廷允许女子科举，假以时日你去考个进士治民为政也不是难事。”
姚楣脸颊登时通红：“奶奶您可羞煞我！”
“实话实说而已。”姚善挑了下眉，“不必妄自菲薄。”
“要求女工们有女儿是其一，准许女工们的女儿接工是其二。”姚缨随后喃喃开口，“要求女工们的女儿年满三岁入学，可领取一百文赏钱便是其三吧。”
“奶奶果真妙策无遗！”她双眼放光地看向姚善。
姚善忍不住大笑：“我的贤臣又多了一位！”
“此后还有。”她点名姚秋，“你午休过后，便和姚夏一起去附近村子招工吧。”
“依旧只要女工，要会种地的、老实本分的，未成婚或家里有女儿的，四五个人即可。”姚善笑道，“我要她们来给我种高产田。”
“是！”姚秋心中忍不住激动起来，姚楣管织布坊、姚缨管学堂，就剩下她和姚夏二人没有正经差事，看着别人被奶奶重用她如何不急，如今奶奶要种高产田，这田地岂不是要给她和姚夏管着！
“今年冬麦正到了播种的时候，你可要尽快招好工，不要错过农时。今年五斤麦子可以种半亩，若是丰收明年可以种十五亩，以后这些田地都会交由你管理。”
姚善许诺完姚秋，见三女儿有些跃跃欲试，不由笑道：“阿嵘如果想种地，可以跟着你姚秋姐姐去学习学习。”
“谢谢母亲！”姚嵘立刻凑过来抱住姚善胳膊，眼睛弯成月牙，“母亲真好！”
“种地很累！”玉娘小声提醒姚嵘，“你没读过《悯农》么，为什么想去种地呢？”
“我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身力气百身汗。”姚嵘满不在乎，“可是我就是想试试，想知道一粒麦子怎么结出来那么多麦子！”
“我还想吃自己种出来的麦子做成的饭！”
说完仰头看向母亲：“等我种出来了，也给母亲吃！”
姚秋等人忍不住去逗她：“三姑娘，我们也想吃呢！”
姚嵘一挥手，大方许诺：“也给你们吃，也给姐姐妹妹们吃，我会雨露均沾的，大家都吃！”
众人大笑，惊飞了路边树上几只麻雀。
秋日碧空云淡，风过树摇。
碧空之下，身量修长的女子袖着手，带着大小女孩儿们穿梭在树荫中向庄子走去。
碧空之上，南飞的大雁列队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