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姚秋是个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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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草儿去年成婚的时候也摆了几桌酒席，不过她一个新娘子也上不了桌，而且村子里的席面也比不上刘巧儿整治的。
刘巧儿毕竟在大户人家做过多年厨娘，之前还跟着李秋月又识了不少字，姚善送她的食谱已经能大致读明白，能够博采众长之后，她的技艺又精进了许多。
所以在李草儿眼里，四凉六热一道汤一道点心的席面很是排场。
半臂长的清蒸鱼、巴掌大的东坡肉、一整只嫩鸡、指头粗的虾仁……看得她和其他女工们的眼睛都直了，还有什么橙玉生、水晶脍、金银元宝糕等，每道菜不仅精致还色香味俱全。
她心想若是没给姚夫人做工，自己到死也吃不上这等席面。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姚善站起来向李草儿“祝茶”：“今日你时来运转，以后会越来越好。”
当家的打了头，别人也跟随其后，纷纷向李草儿“祝茶”。
柳眉君和宋丽祝她日子越过越红火、将来鲜花着锦；姚宪和玉娘祝她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姚晖和霞娘祝她财源广进；姚嵘和姚威等人住她吃嘛嘛香、身强力壮；姚缨等人祝她一切顺遂……
虽然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意思，但谁不喜欢好听话啊？
李草儿一边儿回敬一边儿笑，笑得脸都酸了。刚被休的时候她是觉得有些丢人的，村里人也都对她指指点点看她笑话，待到此时此刻，她一下子就看开了：秋姑娘几个给我摆席设宴，知县奶奶向我祝茶，一个个的好话不要钱似的送我，你们可有这等福气？
咱里子都有了，你们爱说我闲话就说去吧！唾沫说干，这些鸡鸭鱼肉也进不去你们的肚子！
祝完茶，姚善又拿出柿子花生寿桃书册等形状的银锞子做彩头，让她们玩儿投壶：十支筷子投筷桶，中一支得一个。
每个银锞子也就两三钱，钱不多但意头好，大家都玩儿得兴致高涨。
得银最多者却是姚威、姚夏二人，十投十中，最少的也能中一二个。
玩儿完投壶又玩儿了几轮“飞花令”，第一轮飞“鱼”：每人说一种鱼，三息之内说不出来者罚糖盐酱醋茶一杯。
李草儿打头，草鱼、鲤鱼、鲈鱼、黄花鱼、鳜鱼……轮到宋丽这里，没说过的鱼一种也想不出来，只能端起加了糖盐酱醋的茶一饮而尽。
第二轮宋丽出了“花”这个字，大家接着她梨花、梅花、桂花、凌霄花、茉莉花、荷花……轮遍一轮再次来到吕响这里，她终于赶在三息之内憋出一个“雪花”，挨着她的吕幸耍了个机灵接了“霜花”。
众人大笑，算她俩小孩子通过。
第三轮有些不一样，要每个人说出一种圆的东西。车轮、碗底、月亮、太阳、眼珠、汤圆、蛋黄、雪球、珍珠、鱼目、红烧狮子头、鱼丸、虾丸、萝卜丸子、珍珠丸子、大蜜丸……第三遍来到姚威时，她眼珠子转了几圈，脱口而出：“腰！”
众人：？？？
她拍拍自己肩背，理直气壮：“不是有个词叫膀大腰圆嘛！”
众人不禁再次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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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终了，大家吃得尽兴，玩得也尽兴。
没过两天，周围许多村民都听说了这场“转运宴”：咱们可怜人家无家可归，人家扭头就住进了装着琉璃窗的织布坊舍房！咱们可怜人家被休，人家扭头就吃了上等席面！咱们可怜人家命运不济，知县奶奶扭头就说人家时来运转！
办了整整八桌啊！整整八桌！
听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样样都有，还有好些个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的菜式！
许多人家娶亲都没这么大的排场！
认识李草儿的村民们再见她，眼睛和嘴巴都变了，之前和打死卖盐的一般：浑身上下除了“嫌”味儿就是“闲”味儿；如今呢，估计是打死了卖醋的，然后抠了天灵盖灌进去一皮囊醋，见到李草儿，眼睛和嘴巴一动，满皮囊醋就要喷涌出来。
李草儿面对他们的酸言酸语非但不生气，反而更乐了，这么酸我不就是说明我过得好他们受不得么。
她腰板挺得更直了，头抬得更高了。
催赌债的一帮子人消息也很灵通，不敢去织布坊闹事儿，就在织布坊外堵李草儿，寻思知县奶奶对她颇为厚待，几十两银子对村户人家来说倾家荡产，对知县奶奶来说不过是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儿，那他们绑了她，知县奶奶也会舍得花钱赎她的吧？
想得是很好，可冬日农活少，李草儿便是出门都和人一起，那帮人又寻思，不如一同抓起来。
为此他们还去找了刁氏，问清楚杀她儿子的是知县奶奶哪个侍女。确定那个侍女不是管着李草儿等人那个，就放下心来。
等到某日姚秋和李草儿打完水往织布坊走的时候，七八个汉子堵住了她们，抓两个女人、还是刚打完水的女人，似乎完全没问题。
可惜他们不知道，姚秋虽然没姚缨高，看着似乎也比其瘦弱一些，衣着打扮也像普通女子，然而她是个左撇子。
姚秋下蹲，好似要下跪。
为首的男人：“你下跪也没用。”
她撩起裙摆的同时，看向他们身后，大喊一声：“奶奶救我！”
男人们皆向后看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姚秋双手拔出腿上绑着的匕首，起身扑过去，横割咽喉。随后侧身闪到旁边人身前，反手一刀割喉，下方一刀插心口，男人余光看到雪刃，急忙后躲，却是为时已晚。
男人们都反应过来时，已经死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是他们当中领头的。活着的五人被惊得不禁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不是赶尽杀绝的性子，但若是不赶尽杀绝，他们还来找李草儿麻烦怎么办？
姚秋停顿的一瞬间，李草儿拎起车上一桶水就向他们泼过去，男人们立刻抬手擦脸，而姚秋抓住机会扑过去，双刀如剪，眨眼间又解决了三个。
剩下最后两个是一点儿犹豫也没了，转身就跑。
姚秋双手转了个刀花，将匕首向二人掷去。幸而他们衣衫不太厚实，一刀插进一人的背，另一刀刺入肩膀。
她几步奔过去，抬脚踹倒二人，拔出匕首把他们脖子一抹，送他们入了轮回。
“对不住，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姚秋叹了口气，随后把匕首往他们身上擦了擦，擦干净血迹后，撩起裙摆，收刀入鞘。
她是个左撇子，但做侍女早就被训练出来用右手，是以她左右手都能用筷、写字，奶奶知道她是左撇子，教她用匕首时便和别人不太相同，教的是双刀用法。
她力气也的确不如姚缨大，长处不过是更为敏捷迅速。
李草儿见姚秋一会儿功夫杀光八个男人，整个人都懵了，呆呆愣愣地和她拉着马往织布坊走去。
虽然姚秋管杀不管埋，但那些男人也不是孤儿，有父母亲人埋他们。
这事儿之后，村民们再见到李草儿啥话也不说了，尽量离远点，虽然那八个男人不是她杀的，但是和她经常在一起的秋姑娘杀的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离远点儿准没错。
——
钱伯良放下账本，伸手拿起一个小炭炉上煨好的橘子：“不过倒个手把布送来登州府，就净赚六百多两银子，这生意着实好做！”
“也是姚夫人的货好。”管家喝了口菊花茶笑道。
“就是不够多。”钱伯良吃了一瓣橘子，“如果姚夫人开个上百女工的织布坊，咱们这棉布何愁卖不遍天下啊。”
“也许明年姚夫人会再开一间织布坊呢。”
“希望如此。”钱伯良吃完橘子，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明天腊八，你说给姚夫人送什么礼？”
不等管家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送金银吧。”
次日钱伯良封了一个匣子，送去给姚善。
姚善收到礼后打开一看，满意地笑了：这“腊八粥”还真不错。
金碗里装满了银米和金米，很实在的礼物。
她随后命张参去把钱伯良叫过来：“我手里现在有二百块琉璃板，你要么？”
“当然要！”钱伯良忍不住搓了搓手。这马上要过年了，那些大户最是舍得花钱的时候，琉璃板就算五两银也能出手。
姚善当然也是打得这个主意。
“我三两一块给你。”
钱伯良笑不太出来了。
“或者用粮食和棉絮来换，你应该能弄些给我吧？”
“您要多少？”
“多多益善。用粮换最低两石粮一块，用棉换则最低要百斤一块。”
“不过今年冬天越来越冷，棉絮和粮食怕是不好收。”
“百姓手里才能抠出来多少？”姚善笑了一下，“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我是让你从其他商人那里换。”
“而且打听清楚了，某地某人有粮或棉多少，要价多少，写个册子给我。”
钱伯良听明白了，琉璃板不过是鱼饵。
姚夫人想要用这个钓出来“大鱼”，然后把所有“大鱼”放进她的鱼缸里——现吃现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