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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抄青楼~ ...
九月十二,张参把招县内所有半开门之流的私倡名单交给姚善。
招县不大,只是城内私窠子就有十八家之多。这还都是有点儿名声,能打听出来的,打听不出来的、城外犄角旮旯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
姚善看过名单,晚上便带上张参等人对照着地址,一家一家的找过去。
先从最大的青楼红香院开始,姚善提着长刀而入,门口的两名龟公立刻伸手拦她。
她随即抽刀指向他们。
“我家奶奶要见你们家鸨母,若再阻拦,休怪我家奶奶手下无情!”张参马上站出来冷声道。
二人还是没立即让开,姚善挥刀左右横斩,登时便抹了他们脖子。
门内送往迎来的几个女伎见状,立刻吓得尖叫起来。她们身边的闝客见姚善提着带血的长刀走进来,吓得四处乱跑。
鸨母闻声赶来,见到这样一副慌乱景象,急忙命人把院里所有打手都叫过来。
“从今日起,你的红香院归我所有。”姚善走向鸨母。
鸨母一边儿往后退心里一边儿骂骂咧咧,这红香院哪里是她的,她就是个管事的,而且哪有一上来就朝人要这么大一家产业的,谁会拱手相送,这女人脑子有病啊!
“您是哪位,报上名号来,奴家禀报秦二爷,请秦二爷和您相商。”鸨母退了五六步后扯了扯嘴角。
姚善当然知道几乎所有青楼的老板都不是鸨母,年轻的时候做伎女,等到年纪大了哪里就有本事和势力开销金窟?这行当进钱如流水,鸨母身后没男人,早被吃得一干二净了。
“登州府的秦二爷?”她看着对方的眼睛歪了歪头。
鸨母以为有戏,刚想要松气,下一刻却听见女人笑道:“我不认识他。”
“不过别说秦二爷,就算朱二爷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姚善扫了眼围过来的打手:“人都到齐了?我数到十,不跑可就没机会再跑了。”
她一向宽容,可惜鸨母和打手们都不识抬举。她刚数到二,鸨母一挥手,打手们立刻围攻过来。
姚善腾挪转身,扬刀左劈右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二十多个打手尽数了结。
女伎们已经吓得叫都不敢叫了,悉数跑进屋子里躲起来,不少衣衫不整的闝客们吓得纷纷往外跑。
姚善对这些买淫的男人也不客气,一刀一命。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没杀几个,后边的闝客跑都不敢跑了,跪下就给姚善磕头。
饶命?她为什么要饶了他们?
想到那些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六岁,和她女儿差不多的年纪,就要被他们玩弄,她没把他们一个个凌迟已经是仁善。
姚善抬抬手示意跪在她近前的男人站起来,男人以为她放过自己,抖着腿站起来,她抬脚就踢向他裆下。
“柳枝才十五岁,比你女儿还小。”
柳枝是男人今晚点的女伎,他想开口说什么却痛得快要撅过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枝不是我女儿,她和我这辈子无母女缘分,没做成我女儿,但谁能说前世或来世未必与我做不成母女。”姚善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提刀走上前,“好了,下辈子记得投胎成女人。”
姚善之后再不多言,提刀将红香院的男人几乎杀了个干净。
最后她走到瘫软在地的鸨母:“把院里女伎的花名册、身契、账本和地契房契给我。”
“房、房契不在我手中。”鸨母抖着唇。
姚善看完鸨母拿来的花名册、身契和账本,冲身后的张参摆摆手,张参会意,马上跑出去把随行的两名护卫叫进去,跟着鸨母去库房搬银钱。
等到银钱搬完,她转头看向鸨母,把手中的长刀横架在她身前:“逼良为倡的恶事做了不少,你自我了断吧。”
鸨母不想死,满眼含泪地看向姚善迟迟不动作,姚善不耐烦和她耗时间,吩咐身后的张参:“你来动手。”
张参还没杀过人,她也不想杀,可比起惹怒奶奶,还是咬紧牙从靴子里抽出匕首,上前一刀抹了鸨母脖子。
“她逼死过好些个女孩儿,有些怀孕的还被她灌药搞得一尸两命,你杀她也是为冤魂张目。”姚善开解了张参一句,“你去喊一声,让女伎们出来。”
等女伎们陆陆续续来到正厅,姚善坐在一把椅子上,从怀里拿出她们的身契晃了晃:“你们的身契都在我手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
张参得到姚善示意,上前一步朗声道:“鸨母已死,从今日起,院里所有女子不许再接客卖身。如果有人怀念躺着赚钱容易,不妨出去看看一院子的尸首。”
“之后你们以何为生,奶奶自有安排。”
“现在需要一位管事,谁愿站出来担任?”
女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头,给这杀神做管事?谁知道一句话说不对会不会被砍了。好一会儿后,一名看上去桃李年华的女子上前两步,向姚善福了福身,低声道:“奴家愿意为夫人效劳。”
只不许她们接客卖身这点,云桃就觉得这位夫人是个好人。而且这位夫人虽然杀了许多人,却没为难她们这些女伎。以后无论做什么,都比伺候天天男人好!
姚善看向她,是大同人啊,闝客们都觉得大同婆姨生得丰腴,真不见得,不过是许多北方人骨架比南方女子生得大些,个头又高一些,加之年龄较大,不似十四五岁的小孩子那般矮小瘦削。
她喜欢这样较为成熟健康的身体。
云桃被打量过无数次,几乎无论男人女人眼神儿都会从她胸上转一圈、腰上转一圈,让人不舒服。不过次数多了她也就没感觉了,而这次眼前这位夫人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她眼睛。
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慌张地低下头。
“云桃是么?”她笑了一下,“你亲长既然把你卖了,便于你无恩义,今日以后你就随我姓姚,名云韬,'云集'之云、'韬略'之韬。”
“今夜你收束众人,好生休息。明日一早着人去县衙报案,只说遭遇许多贼人。”
姚善吩咐完,起身带张参往外走。
云桃,不,姚云韬脑子还未回过神来,脚步就已经不由自主地跟在其身后走了出去。
一出正厅,满院子的血腥味儿冲鼻而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姚善转过身:“哦,对了,我名姚善,你若有事寻我,可去县衙后宅,就说染坊管事姚云韬求见姚夫人。以后你们会为我的染坊做工。”
姚、姚夫人?是她知道的那位姚夫人么?姚云韬不由瞪大眼睛,她们在风月场上混,如何不知当今知县是孙宏,他夫人姓姚。
姚善转身离开红香院,接着去往别的青楼,如法炮制一家一家洗过去。
别的青楼或是半开门有的背靠贾庆、有的背靠毛大、有的背靠胡麻子、还有背靠其他大户的……无论谁,她都不在意。
一晚上下来,收敛了四五万两银子。
姚善回到县衙,等护卫把金银都搬入新库房后,便打发他们去休息。
次日上午,等姚晖将这些钱财入完账,姚善对被金银冲昏头脑的女儿说:“这些都是女子的卖身钱,并不值得高兴。”
“最大的青楼不算只做杂工的丫鬟,就养了五六十个女伎,最小的半开门,鸨母也养着两名养女。身份低微的女伎,一天要伺候十多个闝客,你见咱家钱来得容易,是因为我抢得过男人,她们抢不过,每个铜板都是用屈辱和眼泪换来的,很是不易。”
“母亲,是我错了。”姚晖冷静下来,低头向姚善认错。
姚善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拉着她走出库房:“我没有责怪你,富贵迷人眼,你一个小姑娘见钱心喜是正常的。我不过希望你不只能看到钱财,更能看到钱财之后的众生百态。”
“攫取钱财于我们是件很容易的事,于很多女子却难得多,拼尽一生可能最多只能赚取一二百两银子,她们还要用这些银钱吃穿用住养老人养孩子,用到自己身上的可能十分之一也没有,几锭银子是她们劳苦的一生……”
“母亲,那这些钱财……”
“钱财给她们,她们也护不住。不过这些钱都会用到她们身上。”姚善语气认真。
姚云韬按照姚善的吩咐亲自来县衙报案,孙宏得知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儿九成九是姚善做的,可他又能如何?姚善一日狠过一日,他也只能装做一无所知,命衙役去处理尸体。
一时之间满城飘白,连姚善织布坊的白棉布都多卖了两成。
姚善把城内二百多名女伎都挪到红香院和绿绮阁,命姚云韬和姚向廉分别管理。
之后首先便是看病和放足,为此姚善把姚宪叫回来,同其他大夫一起给女伎们看诊、放足正骨。
缠足时间短的,跖骨断了的就正骨上小夹板;趾骨脱离关节的就进行关节复位,这些姚宪都能独立完成。但缠足时间较长的,只能开刀想办法做“假关节”。
姚善带着姚宪开刀三次,等到姚宪眼睛看会了,她就把女儿带到红香院的一间屋子里,里边儿日日供着冰,以保存鸨母和一个龟公的尸体。
那些有亲人的,自然都被衙役带走了,没有亲人无归处的,姚善就挑了两具尸体存下来,给女儿使用。
“怕么?”
“怕。”姚宪抓紧母亲手臂。
“那还敢不敢动刀?”
“敢!”不敢也得敢!姚宪鼓起勇气。
“别怕,我陪着你。”姚善拉着女儿来到鸨母尸体前,掀开她脚部的白布,和女儿玩笑道,“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如果有鬼,鬼也一样。她做了许多恶事,此番用自己身体赎罪,才有机会超脱,你这是助别人也是助她,她应该感激你。”
“对,我又没害过人,我怕什么。”姚宪鼓了鼓脸颊,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面巾和手套带上,然后拿出一把长柄小钢刀,抖着手划开脚面上的皮肤。
今天天气晴朗,姚善又开着房门,在明亮的日光下一切都纤毫毕现。姚宪在母亲的陪伴下,胆怯和不安渐渐消散,手下越来越稳,眼睛也越来越认真,半个多时辰就把女男两具尸体的右足解得仔仔细细。
了解到人的足部构造后,她摘下手套,从背包里拿出册子和炭笔,伏在停尸床板的边沿,认认真真地画图。
姚善歪着头,逆光看着认真画图的女儿,怎么看也看不够。
姚宪在母亲陪伴下,开始独立给缠足时间久的女子开刀。治病之余,她也在母亲陪伴下抓紧时间去解剖尸体,了解人体构造。毕竟即便有冰镇着,尸体也不能存放过久。
七八天后,尸体再不能存放,姚善便命人将其葬在了乱葬岗。
姚宪抱着自己画了好几册子的图,心满意足。
除了给她们看病和放足,姚善还命姚云韬和姚向廉询问记录下,谁读书识字,哪些人一字不识,不识字之人又会些什么。
这二百五十多人里,识字较多的人很少,只有十多个,略识些字的有六十多人,其余都是只认识几个字和不识字的。
姚云韬和姚向廉听从姚善的吩咐,将不怎么识字的一百八十来名女孩儿划分成八个班,红香院四个,绿绮阁四个,安排识字较多的女孩儿来教她们识字。
当然课本用的和育苗学堂的一样,新版《三字经》和《千字文》,除此之外还有卫生课。
姚善给她们师生的待遇也和育苗学堂差不多。老师们每个月二两薪俸,年节有休假,也有过节补贴。杂工厨娘之流也是每月二两薪俸,年节有休假,过节有补贴。学生们每月考试每个班前三名给予奖励,这个比育苗学堂多些,第一名百文、第二名八十文、第三名五十文。
姚云韬和姚向廉两位管事月银和补贴要多些,每个月三两银钱,年节补贴也比旁人多一两。
不用接客,吃穿尽管,虽然对于有些当红的女伎,比以前吃穿得都略微简朴了一些,但也是有菜有肉;而对于身份低微的女伎,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心,没有接不完的客,每日身上清清爽爽,只需好好读书好好养身体,就有赏钱拿,这才是真正的躺着赚钱。
姚夫人哪里是杀神,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降世还差不多。
“说实话,这日子过得我天天和做梦一样。”姚云韬和姚向廉坐一起吃着午饭。
姚向廉是江南人,却爱吃红香院厨娘的川菜,是以时不时来找姚云韬蹭上一顿。她们做女伎时算是对头,如今做了姚善的管事,都随了姚善姓姚,不由自主地打心底里亲近起来。
“谁说不是呢。”姚向廉给自己斟了盅酒,“若是能嫁给奶奶,别说做第十房还是二十房的妾,就是做个外室我都心满意足。”
“你还没喝两口酒呢就说起醉话来了。”姚云韬笑她,“好生没志气,你若真的爱奶奶,就要做她左膀右臂,帮她做事。”
姚向廉喝了口酒:“你说得对。”
“不过现在这日子过得着实不太踏实,奶奶说要咱们染布,可这二百多人都去染布不成?而且咱们也不会那些,只会风月场上的送往迎来。”
“奶奶应该自有决断,咱们听命行事就行了。”姚云韬咽下口中的馒头,“听说奶奶名下还有织布坊、制衣坊、琉璃厂和器物厂,无论如何,总会有咱们的去处。”
“我不怕做工累,就怕手底下一些小姑娘过惯了以前轻省的日子,不识好歹不乐意老老实实做工。”
“这就要靠咱们压制了,万不能给奶奶惹麻烦。”姚云韬夹了一筷子菜,“你是不是碰到这种情况了?你就和她们说,不想费力气做工也可以,拿出本事来,奶奶自会舍得给银子。”
“若是想着嫁人清闲度日,咱们这些女伎哪里能嫁进富贵人家做正室?给人家做妾,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够正室磋磨几年?”
“是这个理。”姚向廉放下筷子,点点头,“好生做工,攒下养老钱,不比去伺候男人好么。想要孩子,不能生就去抱养个女娃,能生就找个男人睡几晚。”
“说一千道一万,咱们女人的倚仗只有钱!”姚云韬也倒了盅酒,一饮而尽,“男人都是王八蛋,没个屁用!”
她想到曾经的伤心事,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嘴上与你恩恩爱爱,说得比策论都好听恳切,实际上真要他动真格,立刻翻脸不认人!狗男人!”
她们一边儿吃喝一边儿说着话,喝到最后,两人忍不住抱起来哭了一场。
身在红尘风月中,哪个女子没几件伤心事。
以前她们卖笑,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如今笑不笑的有什么关系,没人再打骂她们,如何能忍住不哭一场。
“好了好了,咱俩哭什么呀。”姚云韬轻轻拍拍姚向廉的背,“咱们都苦尽甘来了还哭,真是没出息。”
“让我再哭会儿,我又不考状元,要有什么出息。”姚向廉把眼泪往云韬身上蹭了蹭。
造“假关节”治疗缠足的手术参考↓文献。
宋儒耀.缠足畸形的外科治疗[J].新医学,1979(05):233-234.
(我没读懂,不过能看明白技术要求不太高,就是切切缝缝。)
廉除了清廉的意思还有方正、正直、有棱角的意思,姚向廉的廉就是有棱角、正直的意思。
闝(piao),明清时期话本用的都是“闝”。
《醒世恒言·卖油郎独占花魁》:"﹝ 秦重 ﹞想道:'时常挑了担子在他家卖油,今日忽地去做闝客,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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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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