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 六局二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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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前衙议事厅。
“从今日起，招县由我说了算。”
姚善坐在上首，孙宏、周县丞和梁主簿等人坐在下首。
“诸位可有异议？”
他们垂着眼睛，俱不吭声。
“说话。”姚善不满，语气重了两分，“若是不想说话，我就割了你们舌头，以后不必再说话了。”
事已至此，孙宏是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他的脾气也快被姚善磨没了，面对她如此威逼，他只能出声表态：“没有异议。”
梁主簿随后道：“一切都听奶奶吩咐。”
周严不喜姚善，但他也不敢和她杠，也低声道：“没有异议。”
正副巡检自然也都跟着上官顺从姚善。
赌坊、青楼、半开门、贾毛等命案……他们巡检司衙役收了这么多尸，早已经知道都是姚善做的。
姚善没挑明前，他们只能装傻，现在姚善挑明了，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
“我喜欢听话的人。”姚善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口茶，“若是不听话，那就杀了换成听话的，不要以为自己读书识字会做官我就舍不得杀你们。”
众人皆道：“不敢。”
“以后你们依旧称我姚夫人。”姚善淡笑，看向正巡检何龙，“明日召集三班衙役，我要见一见。”
何龙随后起身拱手应是。
姚善知道，几句话是不可能完全收服他们，也不可能如臂使指地掌控招县上下。
回到后院，姚晖、姚嵘和姚威以及柳眉君、宋丽、姚缨、姚夏、姚秋、姚楣、张参、李秋月、姚云韬、姚向廉已经等在书房里。
“从今日起，招县衙门设立民务局、军务局、工器局、财务局、农务局、商务局、昭理司，加上巡检司，这六局二司掌招县诸类大小事物。”吴芍药在姚善授意下，拿出一本册子向她们朗声念道。
“六局长官为司务，其下设辅佐二人。昭理司长官为司理，其下司判二人。巡检司长官巡检，其下司巡和司检各一人。”
“巡检司主管全县巡查，缉捕盗贼等违法之徒；昭理司主管百姓状告、各种案狱刑杀之事；商务局主管县中大小商务经营之事；农务局主管全县农业田产之事；财务局掌全县钱财调拨之事；工器局掌全县铺路造桥、军器火器；军务局掌全县军务；民务局掌全县民务。”
“姚晖，暂任财务局司务，张参暂为辅佐。姚楣，暂任商务局司务，姚嵘暂为辅佐。姚秋，暂任农务局司务。姚夏，暂任军务局司务。姚缨，暂任民务局司务，李秋月暂为辅佐。”
姚善把手中茶碗放到旁边桌子上：“巡检司现任巡检何龙，我目前不打算动他，不过打算安排一名司巡进巡检司，只是还没想好。昭理司长官我也没想好。”
“告诉你们这些，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儿。等后日，我会在前衙正式给你们下任命书。”
“我定的官级品秩和朝廷的不同，无论官还是吏，品级都是由小到大。吏分三级，三级吏员之上是一品官。辅佐为一品，司务为二品。”姚善简单解释了两句。
“之前交给你们手里的差事，你们先继续管着，先辛苦些。”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向下首众人拱手行礼：“劳烦各位与我共创大业。”
姚晖等小姑娘们还好，姚缨等大姑娘们一个个却是眼泪在眼里打着转儿，姚善这一行礼，惊得好几个人的眼泪吧嗒落下来。
“奶奶使不得使不得！”她们急忙把腰弯得更低，把礼给还回去。
姚善行完礼，玩笑道：“也许这是你们对我恭敬的最后一日了，希望你们以后别日日骂我。”
“怎么会！”姚夏大声道，“谁敢骂您，我第一个去打她！”
“我也不许别人骂母亲！”姚威蹦哒到母亲身前，抱住母亲，“谁骂母亲，我就放瘦瘦去咬他！”
姚善轻笑，伸手摸摸小女儿的脑袋：“倒也不必。”
姚威见母亲心情好，大眼珠子一转，忍不住问道：“母亲，二姐三姐都可以做官，我为什么没有官做？”
“哈哈哈哈哈……”姚善大笑，一把将小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右手臂上，左手食指点点她鼻头，“我的小不点儿，你今年才六岁，字还写不好呢。”
“甘罗十二任上卿，我六岁做个小官也不过分啊！”姚威有理有据。
“那你说，你想做什么？”姚善歪头，笑看着小女儿。
“我不和姐姐们抢，母亲把巡检司司巡给我做吧！正好我喜欢去外面玩儿。”
“你可以跟着去办差，这官却是不能给你做的。”姚善语气温和，“你二姐三姐可以，因为她俩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想做官当差，至少要满十岁。”
“最起码得等到你玩儿心小一些，明白治政非是可玩乐之事。”
姚威脸红起来：“母亲，我明白了。”
姚善放下小女儿，理了理袖子，和下首众人交代，后日巳时在院子里等她。
第二日上午，姚善带着吴芍药来到紧挨着县衙的巡检司，见过未在值守的三班衙役，共有五十多人。
加上正在值守当差的，共有一百来人。
她朝何龙要了名册后，也没说什么，带吴芍药出了巡检司去书画铺子取东西。
下午宋丽带人送来衣裳，姚善看过之后交代了她们几句。
第三日上午巳时，诸位姑娘准时等在姚善的院子里。
姚善一身水过天青色的七分袖道袍，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一根刀头银簪，装扮十分清淡，和其他时候没太多不同。
她带着她们走出县衙，转到县衙大门前：“我只带你们走一次，以后你们要自己走。”
姚善眼睛一扫，守门的衙役皆不敢拦。
就这么任姚夫人领着一帮子女子长驱直入，一直进了议事厅。
此时等在议事厅的孙宏等人不禁都站起来。
姚善走到上首坐下，看出来两方都有些不适，她便不废话，摆手示意身边的吴芍药开始。
吴芍药把手中的匣子放在姚善手边桌案上，然后掏出怀里的册子朗声宣布，今后衙门改制，除知县和主簿，暂设六局二司。
“梁永忠任招县知县……”
梁永忠有些傻眼，能当知县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吧……他偷偷看了眼孙宏，不好意思应声。
姚善打开桌案上的匣子，从里取出任命书，看向梁永忠：“接不接？”
梁永忠哪里敢说个不字，急忙弯腰走过来，双手接过姚善手中的认命书。
“周严任主簿。”有了梁永忠打样儿，周严也默默接过任命书。
“姚晖，暂任财务局司务，张参暂为辅佐……”
“姚楣，暂任商务局司务，姚嵘暂为辅佐……”
“姚秋，暂任农务局司务……姚夏，暂任军务局司务……”
等到姚善把一份份任命书递到这些女子手里，孙宏和周严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骂“胡闹！”
“以后你们便是同僚，务必要齐心协力辅佐我。”送完任命书，姚善冲男人们笑道。
“必当竭尽所能。”梁永忠马上表态。
这时宋丽带着侍女锦绣托着两摞子布袋走进来，站到姚善座位旁边。
姚善站起来，从桌子上的匣子里取出一个个小匣子，和白色棉布袋一起分别递给各个新任司务。
小匣子里是六局二司的局司之印和司务之印，白色棉布袋里则是公服。
官员公服颜色和本朝差不多，品级低的官员官服蓝绿，品级高的为红紫。
目前也没有品级高的，所以她们公服都是绿色。和朝廷公服不同的是，没有补子，不过配有刻着官位品级的黄铜牙牌。
“可以打开看。”姚善端起手边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茶，“今天下午换上公服，和我去认认你们的办公的地方。”
“县衙装不下六局一司，我给军务局、工器局和商务局找了地方。”
姚夏很是好奇：“不知我们军务局在何处？”
姚善微微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下午她们换上公服，骑着马跟着姚善来到军务局、工器局和商务局，便知道了，原来是奶奶之前查抄的半开门。
“只是换了牌匾。”姚善选了几处地段还可以，房间也多些的院子充做军务局等的办公之所，不过里边儿没修整过，“修整或改建需要你们自己亲力亲为。”
众人心中刚刚想要哀嚎。
“如果想轻松点儿也可以。”姚善笑了一下，“等我招些吏员，你们带着吏员上任。”
“母亲，您招吏员要考试么？”姚晖转头看向姚善。
“当然。女男都可以考。”姚善笑了笑。
没两天儿，衙门外就贴出告示：县衙改制六局二司，准备招考吏员。报名截止六月三十酉时二刻，女男不限，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
考试时间为七月初十，上午巳时开考算术，下午申时开考文论。
姚善把算术试题交给晖儿和张参一起出，至于文论的试题她已经想好了：一，论女子卑弱第一。二，论溺女之弊。
她心里明白，这不是一份“公正”的试题。
因为她想要的就是“不公正”。
鱼儿死气沉沉？那就先让其他鱼跳起来。
姚善左手托着青瓷罐子，右手探进去，捏了一些鱼食，撒进水池。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