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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 上岸 ...
之后两天衙役骑马去各个村镇宣读告示,县衙招吏员的事儿很快就全县皆知。
大多数百姓对于县衙招考吏员除了惊诧“女男不限”,并没什么期待,毕竟他们也不识字,考不了吏员。
有些家境略好的,供着家中男儿读过几年私塾的,便有些意动。
也有些村镇的族老什么的,听说招考吏员女男不限,便紧皱眉头,如同天快要塌了一般,要搞什么联名上书。
他们的联名书前脚呈递给梁永忠,没过一刻钟,梁永忠就双手呈给了姚善。
姚善随意扫了一眼:什么牝鸡司晨、颠倒阴阳、有悖伦理纲常……一堆车轱辘废话,和县学的儒生一个口气。
这也正常,没准儿这文章就是找儒生来写的。
都是吃饱了没事儿干。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的火正想点个大的呢,干柴就主动送上门了。
姚善骑着马带着巡检司衙役开始从招县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巡检。距离县城近的村镇,都听说过姚善威名,又受红巾女卫的管控,自然听话。距离县城较远的村镇,虽然对姚善也有耳闻,可毕竟没在眼皮子底下,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那些距离县城较远的村镇,什么打老婆、溺女等等恶习还未被禁绝。
她碰到打女人的,拎出来打一顿,打得厉害的,直接砍了;溺女溺得多的人家,当家男人也砍了;不识时务的族老,活着浪费米面,更是不会留情。
村民自是不服气的,然而就算几十个壮汉抄家伙也干不过姚善。她又毫不心慈手软,想杀谁便杀谁,杀几个便把他们都治得安安分分的。
就这样一个个村镇刷过去,顺便把人口统计了一遍,一番折腾下来全县的人都知道了姚善的两个铁规:不得打女人,不得溺女婴。
如遇违反者,举报得赏钱。
“赏罚分明”,让人不得不老实。
姚善不相信儒家的“仁政”、“得民心者得天下”那一套,相比于“忠诚”,她更相信民众“畏惧”,更相信人性的趋利避害。
她巡检全县期间,也宣传了一遍招兵的事情,恩威并施之下,尽数臣服。
招兵报名如火如荼,吏员考试报名也不逊色。
李草儿得知县衙招考吏员之事,先去问过姚秋,知道她们可以报名后,心中很是意动。
“春丫姐,你报名吏员考试不?”扬麦场里,李草儿拿着把木掀,一次次铲起麦子把麦子扬起来,让风把麦子壳吹落到远处。
“我一个农妇……”王春丫拿着木掀同李草儿一起扬麦。
“农妇怎么了?”李草儿不乐意听,“奶奶又没说农妇不得考试,你这叫妄自菲薄!是不对的!”
“妄自菲薄啥意思?”虽然她们一起学习识字,但秋姑娘教完她们常用字后就没再继续教下去,王春丫也没李草儿那么好学,学识上就差她许多,很多成语都不晓得什么意思。
“就是自己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你看,你能随口说出来'妄自菲薄',而我连'妄自菲薄'啥意思都不知道,不是我看不起自己,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王春丫呸了一口被风吹进嘴里的麦壳,“你要去考,我觉得没准儿能行。”
“吏员考试只考两科,算术和文论。你算术又不差……”李草儿鼓动她,“试试呗,春丫姐?”
“这次咱先练练手,等下次奶奶再招吏员,没准儿就能考中了呢。做了吏员,咱也能扬眉吐气!”
王春丫被她说得有点儿意动,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给奶奶做工、依旧土里刨食儿,到底比不上官吏之身。
她们扬完麦子,把麦子摊晒到旁边空地上。待到太阳下山,把麦子装起来拉到庄子的仓库收起来。
今年高产田的亩产量比去年多了十多斤,亩产有三百四十来斤。当然这是她们挑最好的麦种,亲自种的一亩试验田的亩产。去年一共种了十六亩,其余十五亩由新雇的女工们种,她们监督教导。
其他十五亩麦子的亩产也可以,都在三百一十斤左右。这十五亩地总共收了近五千斤。秋姑娘和她们透露,奶奶可能会拿出两千斤麦种来卖。
这是个好事儿,地里只要能多产点儿粮食,农人们就能多喘口气儿。
王春丫下工回到家,刚走进大门,婆婆马上给她端过来一碗晾凉的糖盐水,温声笑道:“累了一天了,先喝口水。”
她接过碗喝了两口水就不想喝了,把碗递还给婆婆:“有点儿甜。”自从给奶奶做工,有工钱有食堂,她想吃糖就能吃糖,如今倒有些吃不惯甜的了。
“那我给你倒碗白水。”婆婆接过碗一口气喝完,去厨房倒了碗白水给她。
王春丫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此时忽然有些羡慕李草儿,早早与王家和离了,不用扯着那一大家子拖油瓶,也不用迁就他们的不讲究。
“春丫,听说县衙要招吏员。”婆婆拉着她去正房坐下,“你能报名不?”
“咋的?”王春丫接过白水也没喝,放到了桌子上。
“如果能报名,你就去报名考考,咱家就你一个读书人,只能指望你!”婆婆笑得一脸花,“你若是能考中,咱家能再上一层。”
王春丫心里却觉得不舒服,想当初她第二回又生了个女儿,死活抱着不让溺,婆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指桑骂槐,对着家里养的母鸡骂它们不下蛋,哪里是骂母鸡啊,分明是在骂她。所以她还没出月子,听说奶奶招工,就去报了名。
如今小意殷勤,让她想起李草儿给她讲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叫苏秦的人,做官之后回家,他嫂子变得十分恭敬,再三为之前倨傲举止向他跪拜谢罪,他便问嫂子“为什么前倨而后卑也?”,嫂子回答“因为你位尊而多金”。
她觉得自己和那个苏秦的经历很像,公婆丈夫对她越来越恭敬。不过她知道,他们对她恭敬,也不是畏惧自己。他们只是想要她的钱,她做工刚拿到工钱的时候,取出一多半交给婆婆,婆婆却不知足,偷偷翻她房间。
后来秋姑娘告诉她,她婆婆和丈夫都来打听过她的工钱。她开始为自己和女儿做打算,工钱有时候拿回家五百文有时候三百文,全凭自己心情。公婆丈夫也不是没甩过脸子,得知她把私房钱全数存进了女子钱庄,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指着她鼻子骂她把家里人当贼防!
她不想看他们冷脸,收拾了两身衣裳就抱着小女儿跑第一织布坊舍房去住了。
这下子刘家人慌了,李草儿的例子在前面摆着,没了李草儿王老拴家欠的粮食还没还完呢,一天天过得什么日子啊。
会下金蛋的母鸡可不能让她跑了。他们死皮赖脸地把王春丫哄了回来,自此再也不敢给她脸色看。
王春丫也不是没脑子没气性,她要做工,大女儿入了学堂还好说,小女儿才一岁半没人带,而且公婆说得有几分道理,以后女儿们成婚没娘家依靠是不行的。
她想着,先这么凑合过吧。
“报名倒是能报名,但是这次只招三十名吏员。”王春丫叹了口气,“听说奶奶家里的小侍女们都会去考,她们何等学识,我怎么比得过她们。”
“试试嘛,万一呢?你读过《三字经》又学过《千字文》,能写会算的,全村人没几个比得过你,没准儿你就能考中呢!考中了进衙门做事,不用在地里费力气做活,多好!”王春丫婆婆王老太如此期盼儿媳去考吏员,就是盼着她考进去后,可以拉扯家里一把。
她三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王春丫以前下工回家后教过他们,都不是读书的料。王老太和二儿媳商量过了,若是王春丫能考中吏员,老二家再生了儿子就过继给老大,这样王春丫不必再生儿子,省得过鬼门关一不小心就没了。
王老太算盘打得好,可这次王春丫真的不太可能考得上。
不提柳眉君侍女胭脂、宋丽侍女锦绣、姚晖侍女菱儿、姚嵘侍女阿禾、柳聿侍女水墨、霞娘侍女阿鹤等人,招县还有不少读书识字的夫人,比如梁永忠妻子上官蔚、周严妻子金芳云、胡麻子妻妾冯宽如阮碧玉等、钱伯良妻妾方青越伏柔等,都要去参加考试。
姚善给她们都下了帖子,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出来做事,都必须参考不得有违,如有违抗,就找你们家男人的麻烦。
金芳云收到帖子后,立刻举办了个“品茶会”,邀请上官蔚等招县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来参加。
大户夫人们一碰头,弄清楚了,大家都收到姚夫人的帖子了,吏员考试都得参加。既然都得参加,那只能好好考,想不想抛头露面出门做事是一回事儿,考不考得过别人是另外一回事儿。
大家在招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吏员考试考不好,丢自己的脸面,也丢夫君的脸面。
“品茶会”很快就变成了考试科目题目讨论会。
阮碧玉和伏柔等小妾不在“品茶会”邀请之列,她们和正室也不对付,给正室伏低做小估计也套不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她们也聚起来,商量着如何做。
“要我说,咱们不如找姚夫人身边儿的人,砸钱!”阮碧玉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整治了一桌席面,请伏柔等人边吃喝边说话。
伏柔放下酒杯,摆了摆手:“姚夫人身边可没缺钱的,我觉得砸不下来。”
杜晴娘笑问:“这怎见得?我见过她们几次,都不穿金戴银。”
“她们管着姚夫人手中多少产业,怎么可能缺钱。”伏柔给自己倒了杯酒,柔声道,“咱们穿金戴银,因为那些能给咱们撑脸面。她们需要么?谁敢不给她们脸面?”
“想想那姚缨姑娘,杀了李家村前里长四个儿子,苦主闹到县衙大门口,姚夫人硬给压了下来,明目张胆地护着。后来姚秋姑娘又杀了七八个……”伏柔笑着指了一下阮碧玉,“你们当家的手下。胡老爷不是一个字儿没吭么。”
“这等威势,还比不过穿金戴银满头珠翠么?”
“与男人做妾,不如与姚夫人做洗脚婢啊。”石玲珑很是艳羡。
“砸钱不行,那要如何?”阮碧玉夹了块肘子到自己碗里,“就这样没头苍蝇似的备考么?我可不想考不过我家正头那个。”
“姚夫人也有两个姨娘,听闻她待姨娘极好,一个管着制衣坊,一个在育苗学堂教书。”伏柔建议,“不如咱们去找这两位姨娘…动之以情,大家同是做妾,想必……”
几个人都觉得这个法子可以一试,待到报名后,阮碧玉、伏柔等人相约一起来到城外育苗学堂,求见柳眉君。
阮碧玉踏进育苗学堂不到半个时辰,冯宽如就知道了。她立刻派人去请方青越,等到方青越赶来,两位正头娘子一合计,那几个不安分的有心计,去找姚夫人的姨娘,那她们就去找姚夫人!看谁斗得过谁!
冯宽如等正室打听好姚善休沐时间,待其休沐的时候一起找过来,委婉表示我们家小妾去找你家姨娘了,希望夫人您能注意一下,别让两位姨娘透题。
除此之外,还有意无意地打听考题范围。
姚善觉得有些好笑,便笑着和她们露了一点儿口风:我不喜欢《女诫》。
柳眉君和宋丽等人那里也都得过交代,如果有女人来打听,可以透漏一点儿,告诉她们姚夫人不喜欢《女诫》。
许多人备考吏员期间,招兵报名结束。共有三百零七个女人和六百四十六个男人报名。
七月初五,举行招兵考试。
城外校场内,第一场比试跑圈,跑两圈,三十人一组,淘汰最后十名。第一场结束,女人剩下二百人,男人剩下四百三十人。
第二天第二场考记忆力,姚夏等六个考官坐在桌前,和考生们说两三句话,比如:东南方向三百八十七丈处有七百三十八名敌人,西北方向八百三十七丈处有三百七十八名敌人。
要求考生们复述出来,复述的数字错了一半以上的,淘汰。
第二场结束后,剩下一百六十八名女人和二百七十二名男人。
第三天第三场考体力,负重跑圈,跑两圈,二十人一组,女子每组最后两名淘汰,男人每组最后八名淘汰。考试结束后,最后剩下一百五十名女人和一百六十名男人。
姚善没再继续筛选,让入选的士兵们签下从军契书和抚恤金契书。从军契书就是从军时间约定五年,五年后可以选择退役,也可以继续从军。
抚恤金契书则是写明如果战中去世,抚恤金会以多少银两给付到何人手中,士兵签署此契书,可以选择接受或放弃。如果某士兵家中无亲人,她可以选择将这笔抚恤金捐赠给朋友或育苗学堂。如果某士兵母亲从小虐待她,她不想母亲获取自己去世后的抚恤金,就可以要求在契书上注明,抚恤金如何处理。
每次出兵前,可以修改一次抚恤金契书。姚善之前带那一百个兵去攻打雄崖所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一次,当时没人改。可能士兵们觉得从王徐寨前所全头全尾的回来,没受什么伤,去雄崖所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人手充足,做事就更方便了。
姚善让这些新兵们盖舍房,建军营。也幸好天气还热着,舍房没盖好这段时间,士兵们可以先住帐篷。
城外新兵们开始动工打地基,城内吏员考试也开始了。
吏员考试报名人数比招兵报名人数少很多,一共有四十三名女子和一百一十六名男人报名。
考试用的县里的贡院,贡院有号舍一百五十间,在贡院里加九张桌椅,就全部盛下这些考生。
吏员考试不累人,上午一科下午一科,一科一个时辰,最多可提前两刻钟交卷。
上官蔚等夫人们,今天起了个大早,都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再三检查过文房四宝,带着考篮来到贡院门口。
门口女人和男人分列两队,验看过报名表后,姚缨会递给考生一个号码条子,考生按照号码条子去找对应的号舍。
上午的算术女人们考得还行,毕竟管账管一家子吃喝拉撒这么多年,一般算账是难不倒她们的。
下午的文论试卷一发到手,女考生们有些意外,但也还好,毕竟不少人被透漏“姚夫人不喜欢《女诫》,聪明的就猜测文论试题会不会是驳斥《女诫》之言?阮碧玉和伏柔等人凑在一起写了好几篇驳斥《女诫》的文章,其中一篇就是驳斥“卑弱第一”,正好可以拿来用啊!
男考生们俱傻了眼。许多绞尽脑汁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有些写出来的也是驴唇不对马嘴,不知所云。
第二题“论溺女之弊”。男考生们松了口气,这道题还是能论述一番的。不过他们也就是车轱辘什么“有违天道”、“阴阳不调”、“男子无妻”、“不利于百姓生息繁衍”……
女考生们也差不多,除了姚善家里的侍女,其他人也都只能想到从男人那里学来的车轱辘话。
姚善家里的侍女,答这题就答得漂亮很多。什么“亡国绝种”、“民间动荡”、“害国害民”……
三天后初试成绩出来,公布了前五十名。前五十名里七名男人,姚善还命姚缨贴心地在男考生名字后面备注上“男”。
男考生们快要气死了,聚在县衙大门口闹起来,指责吏员试题出题偏颇,有失公允!
姚善听到后也不生气,吩咐姚缨去把闹事的考生名字都记下来:“从现在计时,多待一个时辰就禁考一年。”
“他们有骨气就慢慢耗。”
可惜他们没骨气,一听说禁考,半个时辰内散了个精光。
七月十七吏员考试复试。复试依旧在贡院,复试题目有两道:一,如何禁绝溺女,提高女子数量。二,夫殴妻应如何惩处。
这两道题简直是白送的,只要了解过姚夫人是如果禁绝溺女的,把姚夫人采用的一条条举措写上去就能全中。还有夫殴妻应如何惩处,看看姚夫人怎么做的,按照姚夫人的惩处去写就行了。
复试考的就是个眼力见儿。
姚善不指望她们多么通透,能想她所不能想。她只要求一点,她们有足够的眼里见儿,知道如何顺应她的心意即可。
复试结束,七月二十公布录用名单。
三十名吏员尽是娘子。
上官蔚等正室和阮碧玉等妾室都榜上有名,不过……
阮碧玉排名在她家正头娘子冯宽如之下,方青越排名在她家妾室伏柔之下。
姚善看完名单,对身边的吴芍药笑道:“听说冯宽如和阮碧玉一直斗得厉害,方青越和伏柔也不对付,不知道她们共事以后还能不能斗得下去?”
“奶奶,您不会打算把她们安排到一起吧?”吴芍药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正有此意。”姚善挑了挑眉,在书桌上铺了张纸,提笔写这批吏员的安排,“方青越和伏柔一起去商务局,冯宽如和阮碧玉一起去农务局,咱们的人去财务局、军务局或民务局……”
“忽然想起来,黄知器和吕忘儿……她俩应该在工器局有个官位,就任博士吧,官品和辅佐相同,不必主持处理局内杂务,有封驳之权。”
姚善很快写完两封任命书,以及印鉴字样递给吴芍药:“官服、印章、牙牌等物尽快去办。”
“是,奶奶。”吴芍药接过东西。
“你也不必着急。”姚善站起来走到吴芍药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也会有你的官位。”
“我不着急,我看着是您着急把我撵走呢。”吴芍药和姚善玩笑道,“我这位置'直达天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就是给我官做,我都舍不得。”
“嘴巴变甜了。”姚善笑起来。
“谢奶奶夸赞。”吴芍药拱手行礼。
“还有放榜这几天,盯着点儿外边,如有闹事的,立即去处置。”
“奶奶放心,闹事的没有,但骂您的文章诗词越来越多了。”吴芍药正色。
姚善嗤笑了一声:“书生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木掀:木头制作的锨。扬谷物的工具。
明·沈榜《宛署杂记·经费上》:"木掀五把,价一钱五分。"
宋,汪洙《神童诗》:“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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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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