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5. 兔子试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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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威回到院子和自己的小鹅玩了将近半个时辰，眼看着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姚宪忽然带着钱武和含英回来了。
“没想到半个月不见，你的小鹅长大了不少。”姚宪一进院子，看到小妹妹正蹲在院子里拿菜叶子喂小鹅。
两只小鹅穿着蓝棉布做的屎兜子，摇摇摆摆地咋着小翅膀，伸长小脑袋抢着叨小妹妹手中的菜叶。
姚威惊喜地望过去：“大姐，你怎么回来啦？”
“想你们了呀。”姚宪走到妹妹身边，弯腰摸摸她的头，笑着哄她。
“那你最想谁呀？”
“当然是你这个小鬼头。”姚宪半蹲下来，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颊肉。
“才不信呢。”姚威“哼”了一声。
姚宪叹气：“又想听好听话，又不信好听话，你可真难伺候。”
这时姚善闻声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屋檐下笑道：“应该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着人去吩咐厨房一声。”
“想吃羊肉！”姚威立刻大声道。
“问你姐姐呢，可没问你。”姚善笑嗔她，“而且你都连吃三天红焖羊肉了，还没吃腻呢，再吃也不怕上火。”
“可是姐姐在登州，肯定好久没吃到巧姨做的红焖羊肉了呀。”姚威喂完小鹅一片菜叶子，拍拍手站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母亲。
“那你别吃，看着我吃。”姚宪一本正经地提议。
“哎呀，大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么会和大姐抢呢？”姚威语气认真。
最后姚善让厨房做了红焖羊肉、萝卜羊肉汤、葱泼兔、玉带虾仁、茄汁鱼卷、油煎豆腐和清炒豆芽。
等到姚晖和姚嵘下衙回来，一家五口人围坐在桌前开开心心地边聊边吃。
姚威这个“言而无信”的小鬼头，饭前说不和大姐抢，等上了饭桌，羊肉也没少吃，嘴上流油、脸颊鼓囊囊的，吃得好不香甜。
姚善注意到大女儿一口葱泼兔都不夹，不禁有些纳闷儿：“这兔肉做得还行，宪儿怎么不吃？”
姚宪现在听到“兔”这个字就想吐，更别提吃了，看都不想看它一眼。
“我在登州养了许多兔子，三天两头地吃兔肉，都要吃吐了，母亲您可别提这个。”姚宪端起手边的羊肉萝卜汤，慢慢喝了一口。
宪儿在登州养兔子，姚善倒是知道的，问她养来做什么，她却摇头不言，说是秘密，以后再告诉自己，姚善便没再探究。
“大姐不会是拿兔子试药吧？”姚晖猜道，“用吃了药的兔子做菜，你可别吃坏肚子。”
“药兔做出来的菜会不会苦啊？”姚嵘很是好奇。
“有些用来试药，都是没毒的药材，不苦。”姚宪摇摇头。
正在扒饭的姚威抬起头，看向姚宪：“大姐用兔子试什么药哇？”
姚威不禁有些脸红，笑嗔她：“小孩子家家，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她不好意思和小妹妹说，是因为她所行之事似乎有些离经叛道。最开始她用兔子试验堕胎方子，后来又用公兔子试验避孕之法。她和含英钱武说起这些事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小妹妹这么一问，她就觉得这事儿不好同小孩子说出口。
“我才不是小孩子！”姚威不满，“我今年九岁了！”她悄默声给自己虚了两岁。
“我很快就是大人了，我懂得可多了！”
“你就懂吃吃吃。”姚嵘“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四个姐妹边斗嘴边吃饭，很快一顿饭吃完。
饭后姚善命侍女沏了壶孩儿参茶给女儿们喝。姚宪拿出从登州给母亲和妹妹们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们。
每个人一个兔皮风帽和一个兔毛围脖，除此之外，她还给姚威的瘦瘦准备了一件兔皮衣服，两只小鹅还在长个子，便没准备什么。
“大姐，你这是杀了多少兔子啊？”姚晖拿着兔皮风帽和围脖有些惊讶。
“也没多少。”姚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几个小姑娘喝了几杯孩儿参茶，说了一柱香的话，觉得有了些困意，便和母亲告辞回房洗漱。
妹妹们都走了，姚宪却没离开。
姚善挑眉：“宪儿还有何事？”
姚宪笑了笑，凑到母亲身边：“我之前在用兔子试验如何避孕。”
“说来听听。”姚善放下茶碗，正了正神色。
“我一直有琢磨人是怎么来的，不过一直没想明白。后来从鸡鸭那里想到，母鸡们每天下蛋，但绝大多数都不能孵出小鸡，只有和公配种后，下的蛋才能孵出小鸡。”
“我看过不能孵出小鸡的蛋和种蛋是有一点儿不同的，种蛋对着烛光可以看到里面有个斑点，我觉得小鸡是由这个斑点发育生长而来。”姚宪神色认真，双手一边儿比划一边儿说着。
“后来验看正在孵育的种蛋，也的确如此。这个斑点会长出血脉来，然后渐渐长出骨肉。”
姚善频频点头。
“我觉得鸡蛋之所以能孵出小鸡，是公鸡有什么东西进入到鸡蛋里，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精'。其中道理应当和人之孕育大抵相同的。母鸡下卵蛋，女人应该也会产卵。而避孕最好的法子，就是让'精'不进入卵中。”
“我剖开母鸡和母兔对比女人的身体查看，世人皆知胎儿在女子胞中孕育，却不知除女子胞外还有两个东西。我切去母兔和女人相似的那两个东西再缝合，等母兔养好身体后再与公兔放在一起，母兔便无法怀孕。我觉得那两个东西是可以产生类似于'鸡卵'的脏器。”
“至于公和男，世人都知晓，割去那个公猪和男人产生'精'的东西即可使女子不受孕。不过要将避孕之法推而广之，必然无法采用阉割之法。”
“我多次试验之后，找到了一种不必阉割的好法子。”姚宪看向母亲，双眼明亮，“把公兔蛋里的白色细管剪断，用棉绳将两头扎起来。如此之后，公兔和别的兔子一样，还会和母兔交/配，但是不能再令其受孕。”
“你想得很好。”姚善笑着赞许，“非常好！此法甚佳！此实医学一大创举！”
“就是在人身上……”
“这个好说！过些日子，我为你寻些人来试验！”姚善大笑。
姚宪今日回来，为的就是这个。见母亲痛快帮忙，她便心满意足地回屋洗漱去了。
——
第二天巳时，顾婉凝来向姚善请示，那个随意放走彭大郎的男吏员要如何处置。
“他若好好断判，不放其归家，彭大郎可能不会死。是以彭大郎的死，他多少要担上些责任。此乃渎职。判他去采石场服役半年吧。”姚善轻描淡写道。
顾婉凝有些惊讶地看了姚善一眼，奶奶是忽然转性儿了么？怎么彭父处死，这个男吏员却是服役。
“虽然彭父和这个吏员都罪不至死。但彭父黄县人，和招县之人无瓜葛，放他离开，便是放养祸患。在此杀他，于招县诸人无害且有利。”
“招县县衙所有人不会希望他去京城申冤，我若是反贼，整个县衙的人都是附逆之徒。”姚善端起书桌上的茶碗，掀开盖子吹了吹，“至于此吏员，岂不闻陈胜吴广借'失期'而举大计？”
“我不杀他，以免他人'兔死狐悲'。”
姚善和顾婉凝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待到下午，她将几个女儿叫来书房，才仔仔细细和她们剖析其中因由。
“可能秦律中并没有'失期，法当斩'，然而陈胜和吴广为屯长，有些权力，便可煽动不知律法的民众。如今招县虽为我所掌控，但依旧女少男多，山东又多出响马贼，不得不时时提防。”
“为君主，便不能凭喜好做事，也不能规规矩矩地依照律令而行。”
姚威一挥手：“他们不听话，母亲杀了他们便是！”
姚善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我可以杀一人、杀十人、杀百人，又如何能杀尽天下不顺我之人。”
她对自己现在的战力很了解，拼尽全力最多只能杀三四百训练有素的士兵，打散一支一两千人的队伍还可以。若是几千人围杀她，她最终会力竭而死。
以前没人盯着她，她尽可以随心所欲杀人，无权无势的男人杀多少都没什么关系，反正权贵也不把他们当人。
现在站得高了，便需要稍微收敛一些。让治下男人能够忍耐她的规矩。
她也会给他们点儿希望。就比如这次，他下去了，就会有别人占他的缺。占了好处的，必不会盼着他能回来。
“打天下容易，稳固天下很难。”姚善看向女儿们，“秦二世而亡，我不想步其后尘。”
“好吧。”姚威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我以后尽量不惹事。”
“你倒不用。”姚善大笑，“你们如果还要三思而后行，我这招县之主也是白做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姚善站起来，走到小女儿面前，笑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天塌了娘顶着。”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7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