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2. 军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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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五，进士和同进士无论女男皆一身红袍，按照名次列队打马游街于登州。
“打头的是状元吗？”
“打头的是主考官！第二个才是状元！第三排是榜眼和探花…”
“怎么进士全是女的？”
“哪里全是女的，第九名不是男人嘛。而且文章都贴出来了，的确写得好嘛！”
……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心里纵然觉得“不对劲儿”也说不出口。若说她们凭姿色，可姚夫人是女人，而且同进士中还有四五十岁的老妇；若说姚夫人偏心女人，可文章不是明摆着嘛，而且男人也取了十几个呢。
更何况，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状元第五鹤谢众位祝贺——！”随行在进士旁的侍女从手臂上挎着的竹篮里随便抓了一把钱抛撒出去。
“榜眼白玉尺谢众位祝贺——！”另一边的随行侍女也撒了把钱。
“谢状元娘子赏！”
“谢榜眼娘子赏！”
……
捡到钱的百姓们笑喊道。
马上的第五鹤和白玉尺等人闻言忍不住脸红：她们哪里有钱，这都是姚夫人安排的。
茶楼上，姚善喝着热茶，看着新科进士们打马而过后，笑问坐在对面的姚立学：“你说说，我为何要以她们之名撒钱？”
“一举三得。”姚立学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其一，为她们买名，她们感激您；其二，钱花出去，百姓们会记得她们大方和善，男子一文没出，为她们为官做吏积攒一点儿声望；最后，百姓们高兴安分，您就能少操些心。”
“那你再说说，为何上次招县吏员考试我只取女子，而本次科举却女男并举。”姚善端起桌上的茶杯。
“此次科考您要做给全登州府的人看，也要给登州府之外的人看。世间男多女寡，如果男人觉得不能以科考进身，便会把心思放在别处，没有'正路'可走就会走'歪路'，走'歪路'的人多了，就会把'歪路'走成'正路'。这是您所不愿见到的。”姚立学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姚善续茶，“是以您会给他们盼头，但也不能让他们吃到太多甜头。”
“比干有没有七窍玲珑心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有的。”姚善扬眉赞许，姚立学说的的确是她心中所想，不过除去那些，还有一点儿：历朝历代党争不绝，她若建朝，党争仍然会有，与其看女人内斗，不如让她们学着和男人斗，放点儿“天敌”进来磨爪子也不是坏事。现在她护着，让女人们能参政议政，几十年后她死了，她们斗不过野狼、让人家包抄可就不妙了。
“立学，你可愿为我知登州？”
姚立学愣了一下，随后马上站起来，向姚善躬身拱手：“愿为奶奶驱使！”
姚善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如今我的地盘也大了，你们一个个做了知县、知府，我觉得自己也得有个气派点儿的称呼，你说以后称呼我为什么好？”
姚立学还没想出来，她便再次开口：“以后称呼我为'军主'吧。”
——
进士游街过后，第二天便是授官。
“六局二司之上设八部二院，除去民务部、商务部、军务部、财务部、工器部、农务部、巡察院和昭理院，再增设吏务部和教育部。”姚立学站在府衙大堂上首的姚善身边，看向堂中的新科进士们，手持任命书朗声道，“授第五鹤军主行走。”
“授白玉尺吏务部左侍书。”
“授孟如意军务部左侍书。”
……
“授沙奉贞商务部三级吏员。”
所有人的官授完，唯有沙老夫人沙奉贞官位最低，低到吏员去了。
欣赏着她又红又青又黑的脸色，姚善愈发愉悦。不是“嫌弃”抛头露面么，不是觉得做官吏不是女人的本分么，给的品级低了也会不高兴呐。
姚立学知登州，第五鹤就顶上来跟在了姚善身边。姚缨等人做了知县，同时也兼任民务部部长等各部长官，依旧一个人当成几个人来用。
“报名的士兵有多少？”姚善吃完午饭叫来钱武。
“回禀奶奶…军主，登州和黄县报名士兵的共有女子九十三人，男子七百七十二人，通过初考女子有八十人，男子五百二十人。”
姚善不意外报名当兵的女人少，不过也太少了。不过她也想好了对策：既然没女子主动来当兵，那就妻代夫役、女代父役好了。
“通传各地，以后犯事者的刑役，可由妻代夫役、女代父役，刑役最多可赎代两个月，一年兵役代一个月刑役。”她冲钱武笑了一下，“虽然可以代赎刑役，但也没有三个月刑役代赎两个月的道理，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你应当知道怎么做吧？”
钱武一咂摸，很快就明白了姚善话中的意思：乱世用重典。以往三个月刑役怎么也要多加几个月，刑役过重容易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所以要留出“退路”，这“退路”便是妻代夫役、女代父役，如此就能将更多女人收拢到军中。
跟在姚宪身边这么久，她也知道了“朝三而暮四”：早上给猴子三个橡子、晚上给猴子四个橡子，猴子们都急了；改成早上给四个、晚上给三个，猴子们都高兴起来。军主这招和“朝三而暮四”没什么差别，想来那些百姓和猴子们也没有什么不同。
“军主英明！”钱武拱手应是。
她退出姚善的书房，才发现手心沁出汗来。
奶奶玩弄百姓和人心如同随意拨弄手中的石子，这天下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钱武走后，姚善继续提笔给姚秋写信，命她在栖县、登州和黄县之间选地置田二十顷，种植芦粟，建芦粟糖厂、芦粟酒厂和芦粟纸厂。
写完信后火漆封好，找来送信的衙役，命他骑马前去栖县送给姚秋。
等到石泥路修得差不多，传信的差役也要组建起来，短途可以让差役骑脚踏三轮车和脚踏两轮车来往，长途还是要用马匹……
可是马匹珍贵，组建骑兵还不够用。
姚善左手食指轻轻敲着桌案，心中琢磨着，怎么能造出来更快的工具。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8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