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9. 抓人 ...
-
姚善命车夫停下马车，吴三妮儿随即跳下去跑向杨秋娘。
“你这死丫头！”杨秋娘伸手用力拍了闺女一下，“到底去哪里疯了，一天都不着家！”
说着话从怀里掏出干粮：“饿不饿？先垫补点儿。”
吴三妮儿本来想说不饿，但是看到她娘关切的眼神，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变成：“饿，挺饿的。”
她接过娘手里的干粮，装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往嘴里塞。
“哎呦，你慢点儿吃，小心噎着……”杨秋娘拍拍闺女的背，看了眼马车，“那是谁？你咋上了别人家的马车？”
吴三妮儿用力咽下嘴里的干粮，抬头看向她娘：“娘，那是姚军主的马车，我今天去县城报官了。”
“姚军主是来给咱们做主的！”
“以后他不能再打你了！”
杨秋娘愣愣地看了闺女一会儿，叹息道：“你说你啊，你怎么就……”
她忧心忡忡地跟着闺女上了姚善的马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吴壮实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姚善带着姚楣推门而入，她也不废话，只冲跟随在身后的衙役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两名衙役立刻冲上前将吴壮实按住绑了起来。
“你违抗军主之令，随意殴打妻女，罪加一等从重处罚，判服役一年半，如有再犯，加倍处罚！”姚楣眉目肃然，“把他带走。”
吴壮实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官府的人突然又来了？上回不是没事儿么？怎么这回就要判他服役一年半？
随后看到姚善身后低着头缩着身子的杨秋娘和吃里扒外的贱丫头，心里明白过来，怪不得不在家不做饭，原来去把姚军主给找了过来！
“你们好大的本事！”他恨毒地盯着杨秋娘和吴三妮儿。
姚善袖着手，轻轻瞥了一眼吴壮实：“你如果还想要你那双招子，就给本军老实儿点儿。”
衙役把吴壮实塞上马车后，跟着姚善来到吴老狗家，仍旧二话不说把人绑起来扔上马车。
吴老狗的媳妇儿王傻姑不知好歹，见状就要哭闹。
“你闹吧，哭一声役期就加一个月。”姚楣对她厉声道，“吴老狗服不够役，你儿子接着服。”
王傻姑登时闭嘴。
杨秋娘见姚善轻轻松松就把丈夫和隔壁家的吴老狗抓起来，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外，还情不自禁松了口气。
回来的时候，她担心姚军主把丈夫给砍了，又担心姚军主的的“做主”只是做做样子，做完样子走了三妮儿再挨打怎么办？
谁知道姚军主还真是利索，上门就抓人。
服役一年半……也没有太久，挺好的。
杨秋娘忽然觉得这种念头不对，急忙打住，她悄悄看了眼左右，见没人看自己，便放下心来。
抓了人不算完，姚善吩咐一名衙役看守，另一名去将村里的里长和女卫们寻来。
她带着姚楣坐在杨秋娘的堂屋里等着。
待里长和女卫们到齐，姚楣站起来喝问：“军主下令男人不得殴打女子，违者抓捕服役，你们为何不遵军主之令！”
“不遵军主之令、不为百姓做事，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里长和女卫们见过姚楣一次，知道她是知县，但当初她对人和气，并未见过她如此动怒，吓得她们立刻哗啦啦地跪下去：“知县息怒，小人不敢。”
“不敢？本县看你们敢得很！”姚楣冷笑，“莱州所有百姓都乃军主治下子民，女子们也是军主的人，男人们竟敢如此猖狂，不念女子恩义，殴打军主之人，是故意要打军主的脸吗？”
“还有你们这些女卫，你们也是女人，不为女人做主倒为男人着想起来，白拿着军主的钱不好好办差只知道和稀泥，你们当本县是傻子吗？你们没被溺死在尿桶里是因为自家脑壳和骨头是空心的吗？”
这话就有些毒辣了，明明白白地骂她们没脑子、骨头轻才在尿桶里漂起来。
女卫们闻言皆是羞得满脸通红，更有人被骂哭了出来。
“你们的今时今日是军主给的，你们若是做不来这份差事，有的是人能做！”姚楣依旧不停，“军主免了你们的丁役，你们以为是白免的么？本县今天就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若是没有不法之徒去服役，那不如继续征丁役。”
里长和女卫们这下子算是回过味儿来，急忙磕头：“知县息怒！知县息怒！小人再也不敢了，以后必定谨遵军主之命！”
抓别人去服役当然要比自家人去服役得好，之前总觉得乡里乡亲的，不好撕破脸，哪里想起来这茬儿。
“所有女卫，罚俸一月。”姚楣坐回座位，“若是继续这般废物下去，连你们家中男人一并处罚！”
“还记得军主的规矩么？”她伸手虚点了一个女卫，“你来说。”
“回禀知县，军主有令：男子禁止打骂女子，男子禁止调戏女子，所有人不得溺杀女婴，女子二十四、男子二十以下禁止成婚，所有人不得买卖女童和女子，如有违者，抓捕犯事男子或家主服役。”
“这不是记得挺清楚么。”
跪在地上的女卫们不吭声。
最后她摆摆手：“今日天色已晚，你们都回去吧。”
“明日军主和本县还会再过来，你们可要好好做事。”
来吴村的路上，吴三妮儿也说了王秃子调戏自己之事，她们今晚没有抓王秃子就是打算明天来看看，这些女卫们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做事。
回县城的马车上，姚楣对姚善叹气道：“我彻底明白您说的'虚不受补'是什么意思了。”
“明明是为了她们好，她们自己却不知道，一个个和傻子似的。虚不受补的是心智啊。”
“所以需要慢慢调理。”姚善笑了一下，“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对症下药即可。”
“您和朝廷签订五年友好盟约，便是为此吧？”
姚善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
回到县衙后，姚善命衙役给吴壮实和吴老狗各来了一顿杀威棒，然后扔进牢房。
“老婆孩子不是你们的'财产'和丫鬟，真要论起来，你们都是军主的人，你们敢打骂军主的人，就别怪军主要你们的命。”
姚楣提点了他们两句，吴壮实和吴老狗趴面上直说“不敢了不敢了，明白了明白了”，可在牢房的草垫上仍旧想不明白：怎么就不能打老婆和自家丫头了？男人是天，打老婆孩子天经地义！
不过他们明不明白这点不重要，反正姚善捏着他们小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点是彻底明白了。
第二天姚善和姚楣吃过早饭，带着几名衙役骑马去往吴村。
吴村的女卫们一大早起来，抄上铁锹、锄头什么的就去上门抓人。哪户人家做过什么缺德事儿她们可是心里门清儿，现在差事就要不保，那些混账东西不服役官府就要她们家里人去服役，也顾不得什么乡亲不乡亲的。
被抓的男人家里自然是不干，可谁顶得住七八个发了狠的女人？
姚善和姚楣一到吴村，蓬头散发的女卫们就绑着五六个男人来交差。
其中王秃子在列。
“这不是挺能干么？”姚楣笑道。
姚善心中略微满意，好几个可以送去给宪儿练手啊。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8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