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罗马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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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s，右侧能力者已完全肃清，请问左侧情况。”
“Ares？”
许墨站在水系evolver制作的大雨之中，眼镜框不断被雨水冲洗，凝聚又滴落水珠。
他眼神空茫没有焦距，收回了又凝若实质的精神力，又收割了一条人命的evolve。
水流将血迹冲刷干净，精神力化作虚无之后也不再染血。
他站在原地。
站在尸骨堆积的最高处。
听不到也看不到，对世界的感知如此淡漠，耳边唯有生命消逝的声音如此清晰，仿佛一朵朵樱花谢去。
像一尊远古战神。
得不到回应的evolver来到左侧区域，看着这样的许墨，紧紧地攥住了手中锋锐的唐刀。
他们已经肃清了最后一股流窜的反动evolver，在没有消除和禁锢这些人的能力之前，为了遏制这些人的行为，他们才拥有了就地格杀的权利。
之前许墨深处BS，到底是偏向研究，没有经历这样血腥的杀戮，所以心态有所失常。
而最失常的原因，应该是太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
“你还是看一看她吧。”
“至少，看一看她的消息。”
许墨凝聚了眼中的神采，望去天际。
那里白云柔软，就像许攸。
“摄制二组，往右划，定焦。”
“灯光亮一点，皮肤都衬黑了。”
“稳一点！你们这是要把观众晃晕吗？”
《音乐挑战赛》的录制现场，许攸站在导演旁边，和他一起全神贯注看着多个监控器。
他面容理智而冷静，因为全神贯注而带着吸引人的魅力。
这是许攸在悠然影视公司策划的第二个综艺，以抢夺挑战乐曲，三天练习，千人评分的模式来抉择最后的人选。
这个人可以得到一个音乐类型的剧本，一流编剧一流导演一流团队和巨额投资，再加上悠然影视公司和官方的联系，这就是一个一飞冲天的契机。
这个娱乐圈一线都得不到的资源，让诸多公司都挑选了优秀练习生来进行比赛。
两万余的练习生报名，经过严格筛选，剩下五百人录制入选视频公布在节目花絮，根据播放量择选参与节目的一百人。
这一百人，实力绝佳团队助力，节目尚在录制就已经火热不已。许攸如今又在娱乐圈炙手可热，不少参加节目都说是因为喜欢许攸的节目，所以来参加的。
对手过于强劲，这也是一个小策略。
目的就是想让她略微留意，稍稍偏颇。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即将二十的女生，对喜欢自己的人也许会稍加优待。
导演曾经担忧过这一点，提出不让她观看原片录制，而是只把握大方向，可是这个女孩冷漠的好似一块寒冰，无论是可爱羞涩还是冷酷美艳的练习生的示好，都不入眼中。
这是许墨离开之后，她的第二个综艺拍摄，她已经连续六个月都在工作了。
眉毛描长描黑，红唇似火，凤眸凌厉。
一身黑色裹身裙。
本来不施粉黛也动人的年纪，硬多了十二分的干练冷漠。
和许墨身边的许攸，判若两人。
若是许墨看见，也许要诧异，他究竟离开了多久。
三个月还是三年。她怎么会成长的这么快。
许攸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偏向这一百人里面的南枫，这个人在周棋洛为她提供的名单之上，她正准备深入接触看看品性如何。
其实许攸已经快妥协了，她以往考察过的所谓优秀人，成就比起普通人确实不错也颇有涵养，但是和悠然其他三个追求者比起来，还是差之甚远。不仅仅是能力和修养，更多的是性格气度。
南枫已经是十九个人里面最后一个考察对象了。
他比起其他人有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悠然是他粉丝团的成员。南枫再不行，许攸就会考虑挑破其他三个人的节奏。
她如此忙碌，以至于无法思念。
或者说为了无法思念，她变得如此忙碌。
摄制组一个闲置的摄像师把镜头移到她脸上，漂亮的定格了她的侧颜。
她露出分明的下颌线，飞扬入鬓的长眉，冷静专注的眼神，成熟艳丽的红唇。
一指向屏幕，不容置疑的气势如此强大。
在按下拍摄键的一瞬间，摄影师几乎是屏息的。
她拍过世界上很多人的绝美，往往为这些人这一刻绽放的美丽心醉。
灯光，容貌，气质和画面切割。
美丽无法复制，却可以被保存。这就是她身为一个SS级光系evolver却在摄制组工作的原因。
她很快存下这个照片，发送给了Ares。
许墨接到照片的时候，戴着许攸买给他的眼镜，儒雅温和。仿佛和旁边人谈论的不是血腥的问题。
磨好的咖啡放置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微弱的又清越的声音。正在被翻动的书册，在微风之中定格。
他终于看见了自己克制着离开，又无法不把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的那个女孩。
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她，却天天都在想她。
这样的想念没有原理，她没有像人类惯有的记忆一样不断变化扭曲，完善或是消失。
而是鲜明的宛若他提笔就能画出的生动镌刻在脑海里。
她变了。
不知为何，许墨想起了以前高中的时候，她非常努力的学习，迫不及待的长大。
她很聪明，像从来没有呼吸过空气的人拼命呼吸一样的汲取营养，那种拼命甚至就像，她想要自己像个婴儿一样一天一个样。
许墨跟她说:“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你现在的年龄该做的事情。”
“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慢成长。”
许攸的高中和她的大学，哪怕学了那么多的知识，她都在不疾不徐的长大。
这是他离开的三个月后。
她加速了自己的成长，很快就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许墨从来都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明白地看懂她。
许攸大学不成长是因为哪怕在外学习，她也依旧拥有许墨。许墨给了她，我依旧存在这样的暗示。
而她现在这样，大概是知道。
也许许墨不会再回来，也许她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许墨，也许她从这里开始就要忘掉内心的依靠，真正像一个孤儿一样，自己成长。
像个孤儿。
她失去了父母之后，许墨对她多加关爱，从来没有一刻让她像个孤儿一样。
她如此无依无靠，只接受许墨和悠然两个人的照顾，却又把自己视作强者和悠然的依靠。
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唯一的依靠不见了，她要长大。
许墨好像看见了虚空之中，她望着空无一人的四周，不发一言，独自走向没有前路黑暗，慢慢成熟。
世界上每个人都在成长，而许墨唯独希望她永远在他庇佑之下，像一个小孩。
二十，三十，四十……
无关年龄，永远如此。
他莫名生出一股很大的勇气，来对抗自己，伤害她控制她被她惧怕痛恨，那样一个未来的力气。
APP打开了，许攸和他的通信一栏空白无字。
她没有询问。
默许纵容他所有的行为。
周棋洛却发了消息:你妹妹问我要了组织里面适婚男青年的资料，我也给你发一份，好好考察啊，别让我的小迷妹被大灰狼叼走了。
许墨的思绪变得迟缓，他迟疑地不想分析这段话的内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日期之上。
两月之前。
两个月，会发生什么呢？从见面到生死相依，电视剧里面的男男女女往往只需要两月而已。
他曾经独自，在周末影院看过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罗马假日。
公主意外流落街头，爱上那个人只用了两三天而已。那两三天，是她唯一的任性，是侍从没有看好她的两三天，也是她人生中最美的邂逅。
如果她是安妮公主，那么哄骗她的心的人，只能是他。
最开始对他完全信任，又不接受其他人的人，是小攸。
“从这里飞回恋语市，最快要多久。”
“你现在定机票，应该两三天？”
“我是说，最快。”
能利用BS的势力，缩短正常的行程，像亡命做任务一样的最快。
若是普通的回去，许墨并不需要问他，他脑海里有完整的的地图和航班。
“一天半。”
看着许墨的背影，他耸了耸肩。有些人，醒不过来就是醒不过来，一旦醒过来了，又变成这样。
许墨是这样，李泽言也是这样。这些觉醒了最高级别能力的人，一个个都像疯子一样。
就连那个BS和许墨齐名的研究者，也都是这样的。
人生之中拥有执念和点亮生命的明灯。这样的人往往曾经一无所有。所以才会对想要得到的，这样执着。
这样的执着其实很可怕，但是因为无法拥有，他反而有一些好奇和欣羡。
在许墨赶路回来的时候，和南枫聊天之后，已经放弃南枫的许攸正在阅览原片，并和悠然聊天。
【许攸:《寻找美丽》的播出时间定了吗？】
【悠然:还在敲，和视频网站那边聊。你现在干嘛呢？】
【许攸:看原片，找点儿花絮剪】
【悠然:不要太累了，你昨天不是有事说今天告诉我吗？】
【许攸:你知不知道有人喜欢你】
【悠然:？？？你要跟我告白吗】
…………
【许攸: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悠然同学，我提醒你】
【许攸:白起爱着你，从高中开始。周棋洛爱着你从很久之前开始，大概和李泽言爱上你的时间差不多】
【悠然:？你说白起我还信，李泽言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觉得他那是喜欢一个人的态度吗？】
无法挽尊。
笨蛋白痴真傻……大概是悠然听到关于李泽言对她最多的评价了。
【许攸:其实他对其他人都不理睬的，你对比一下就能发现，他说你的话已经很温柔了】
【悠然:你等会儿，我三观正在重组……】
许攸剪了一段百人团练习的视频花絮，等待她重组三观。
她目光如此专注地看着屏幕，颈边却有了熟悉的感觉。
他的呼吸很远，却和风一起绕过颈侧，让她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
他很累，哪怕呼吸不乱，姿态也堪称从容，许攸却能如此清晰地判断。
他是许墨。
她的妆容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只是颜色深浅的变化，可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已经长大了的，无法回到过去。
已经离开过的，不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为什么走？”她问。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攸只喜欢我吗？”
许墨像在确认什么一样，带着危险的让许攸的evolve强烈自主反抗的气场。
像一个囚笼，打开了门。
微笑着:你想进来吗？
许攸看着他:“虽然只喜欢你，可是你不要我也没有关系。”
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不用担心她，做你自己想做的选择。
“如果只喜欢我。”
“那能不能一直这样喜欢只喜欢我。”
“好。”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她随口答应。
“我要的很多。哪怕超过了你可以接受的界限，也不能讨厌我。”
“不会。”
她被紧紧抱住了，依稀听到他最后一个问题。
“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切，也许我是不懂怎么爱一个人的。”
没有人比许攸更懂，他的不会爱是什么。
那是温柔体贴，精心安排都没有温度。和他一起就好像做一个精密的实验，永远只有最合适的反应物和意料之中的生成物。
“没有人会天生知道怎么爱。”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也会有很过分的要求，我并不觉得自己会拥有一段多么持久的爱情。”
她抬头，拉住许墨的领带迫他低头，像一个气势凶悍的幼兽，莽撞冲动。
“我只是想要，在自己想吻一个人的时候，吻到唯一想吻的那个人。”
因为没有想过别人。
而这个爱的时间，由他决定。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都没有关系。”
许墨被她顶歪了眼镜，他抱着怀中人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觉得满足。
因为久违。
因为思念已久。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不可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罗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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