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游戏公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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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醒来的时候，这一切并没有变成一个梦。她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而她从来不会晚上不换睡衣睡觉，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一直被她所刻意回避的许墨好感的问题，硬生生楔入胸口。
许攸有些无法呼吸，像溺水了一样，口耳鼻都被水封闭，她死死扼住脖颈，靠濒临死亡产生的求生欲，让自己好过一点。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只要和他发短信打电话他就会喜欢你。
你想不发短信不打电话，但他却是你唯一的监护人，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外。你确实可以选择不联系，但你与他没有感情基础，这无异于与他划清界限。
不想划清界限，也不想他因为这样喜欢你。
这样镜花水月一般的梦境里，你一直依靠他从来没有亲密行为而告诉自己，他的好感也许是对妹妹的喜欢。一年两个月相处的妹妹，算什么妹妹。他的喜欢原来一直都不是对妹妹的喜欢。
她也许当初选错了，她应该在发现好感会这样增加之后，彻彻底底和许墨不再联系。
也许许墨在游戏之中接近悠然的时候，就像此刻的她一样吧。
明明，眼前是触手可及又梦寐以求的盛景极欢，却痛苦绝望到连生命都觉得多余。想到许墨曾经也有这样痛苦地把心脏攥紧的感受，许攸竟然好了一点。
她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以往从来没有注意过，整个天花板都是她最喜欢的蓝色。
深浅适度，是最喜欢的蓝。
许墨到底怎么挑选到这样的蓝色，她的心又盛满了酸楚，溺毙她的池水似乎从她眼睛里蔓延而出。
许墨是个连逛夜店都穿着黑白衣服的人，他从来不在意自己千篇一律的衣着会被人嘲讽亦或者怎么样。
他的人生，时间都用来为人类进化的研究努力，并没有时间来利用聪明选择好看的衣服。
但是许攸也不喜欢买衣服，她甚至比许墨还宅，衣柜里却从来没有少了尺码合适款式漂亮的衣服。
他明明是对属下独断专行的性格，她不是需要接近的悠然，但他对她百般温柔。
许墨的一个吻，似乎要硬生生打破许攸以往所有回避的东西一样，她以为忘记的东西都争先恐后地爬出来为她的痛苦添砖加瓦。
她甚至想卑劣的忘记许墨的喜欢从何而来，可她就是没办法忘记。越想忘记，越深刻地铭记。
她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因为情绪波动很大，明明都发起热来却无知无觉。许墨这个晚上恰巧没有回家。
其实不巧，许墨本来就大部分时间并不回家，他实在是很忙。
许攸昏昏沉沉地病得越来越重，在呼吸都困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病了。evolve救死不医活，她暂时因为这样的昏沉忘记纷乱的情绪，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年少的许墨。清秀隽逸，远远地望了一眼正在做作业的她，温柔地和她的父母说话。
父母远远的声音传来:小攸，从今天开始许墨就是你的哥哥了。
许墨这个名字像划开了一个梦，她的evolve实在是不起眼，没有人精神攻击她完全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许墨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入口，带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她第一次和他见面就完成了一个成就，从此开启了她的游戏系统。
她的此世父母实在是有钱，对她也百依百顺，但她总是对他们无法亲近，有时候她都为自己的冷漠充满歉意，但后来发现，这其实是她微不足道的evolve带给她的直觉在保护她。
告诉她，他们不值得相信。
许墨从来没有对她说话，她又好像逃避这个熟悉的名字和这个世界，两个月后，她的父母车祸。
满心茫然。
她看着坟墓鲜花不哭不闹，只是觉得太像梦了。
上辈子像梦，许墨的出现像梦，死亡更像。许墨丢掉了黑伞在漫天雨里，把她揽入怀中，许墨那个时候骨骼清隽浑身散发着白菊的香气，她恍惚间先联想了白菊是祭祀用的，最后才联想了父母的死亡。
明明他背部都湿漉冰凉，怀抱却更加滚烫。
“不要难过。”
不是节哀，而是不要难过。
像是找到了为这个世界流泪的理由，她慢慢地感觉到了许墨身体的温热和脉动，仿佛才觉得这一切是真实。
人不为游戏哭泣，却可以为了自己的人生哭泣吧。
哭得声嘶力竭，哭得眼泪耗尽。
最后，许墨在昏昏然的她耳边说:“还有我。”
他有体温有脉动有思维，凭什么不是真实的人呢？以科学定义，许墨是真实存在，那这个世界又凭什么不是真实的世界。
evolve让她觉得不科学不安，那她就拼命研究，证明它的本质和存在合理性。
可她还是畏惧去真正了解这个世界，惧怕什么时候发现城市边缘的接拢不和谐，发现这里是虚假的，发现一切是01组合的数据。
尤其，许墨的喜欢像一个巨大的佐证。世界上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数字化量分毫无差。
一想到所有人都固定数据，都命定人生，她就觉得可怕。像一枚有了生命，又害怕被人发现有了生命的棋子。
许攸的生命极为危急的时候，游戏系统才有些坐不住了。它完全不知道这些聪明人在想什么，把自己幻想成楚门的世界里面的楚门？
给了她保护精神的evolve，不让她被许墨发现来历，又给了她不死的evolve让她不要死亡。明明带给她的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为什么她会痛苦呢？
不会觉得自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改变命运的使者吗？是不是在游戏的世界，又有什么所谓。
“我可以解释，好感度系统的原理。”
“我的精神感知极为敏锐，每次许墨收到你的短信都很高兴，我把它定义为好感度增加。”
许攸不怎么相信，或者说即使系统在她耳边这样说，她混沌的思维也完全听不进去。
系统叹了一口气，心想摊上这祖宗真正要命。它从系统里面拿出了一瓶精神力成长药剂，整个面板毫无变化。
许攸依稀感觉有人在给她喂水，她微微张口喝了下去，因为药剂激发evolve成长，本来不归【不死】管的范畴也被过溢的能量治愈了。
系统灵光一闪按照以往游戏的设定给她写了一个公告，把所有她还没有研究到的关于系统的地方写得清清楚楚。
只盼望她醒来别再作死了，毕竟没完全修复系统之前，它整个和她生命相关。
许攸醒来的时候，肚子饿得让她忽视一切，蹬蹬蹬跑到厨房泡面了。
系统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生死一瞬，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怕是要气死。
许攸吸溜着泡面，对着强硬在她面前撑开的游戏公告看得极为认真。
认真看游戏公告是一个习惯。
许墨的好感度只是系统探测功能的延伸，整个数值是每次收到许攸消息的许墨都确实高兴，依照这样的反馈建立的数据联系。但好感度系统并不代表许墨对她的好感数值。
此数虚高。
游戏商店里面的黑卡就是玩具黑卡，里面没有钱。但是里面的食物都是可以吃的，东西也可以用，黑卡无法使用的原因是因为太破坏平衡。
系统甚至把被她检测为纯水的三种药剂的制作原理告诉了她，生怕她觉得纯水可以促进修复精神力不科学。
许攸眼睛蹭地一亮。
精神力药剂里面的纯水，是由控水evolve直接依靠元素凝聚的，而功能不同是依靠三种不同evolver的附加。
evolve本身是无形无质，化学实验检测不出来。
像悠然一样促进成长的，像许攸的不死一样能够治疗修复的。其实治疗修复是一样的药剂，只是因为受伤者的情况不同，所以展现了两种功能和名字。
看着把自己扒得干干净净的系统，许攸感觉自己被快乐淹没了。
啊，真好。
人生真是美丽啊。
她喜欢的人跟她亲亲了嘻嘻嘻。
在她满脸颓废，脸色苍白却笑得像个傻子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趴在沙发上伸长手把它够到手里，却发现并不是许墨的短信。
【悠然: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下次带你来。】
souvenir，许攸不用脑子都可以知道，想到曾经被赶出去的经历就对这家店满是黑线。
还没有许墨煮的面好吃，性格却和主厨李泽言一样又臭又硬。其实许攸并没有吃到souvenir的美食，她典型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美食是需要美丽的心情和伙伴的，像李泽言的souvenir这种店，食物再好吃都傲慢。把李泽言抨击地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小心眼的第一黑粉才思考一个问题:
悠然的邀请，她肯定不会拒绝。许攸略微思索，回了一句。
【小攸:能带哥哥一起吗？】
许攸这个想法很单纯，她只是觉得有许墨在，心情坏不了。
悠然也没有觉得这个有什么，她理所当然地回道:
【悠然:当然好，我还没有感谢上次许墨做嘉宾的事。那就由我来请客吧。】
再加上，如果哪天悠然带着白起去吃，李泽言就是恋与制作人第一厨子（niang）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游戏公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