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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与其继续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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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烬回到右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他喘着气坐在院中石凳上,感觉自己结结实实死里逃生了一回,过了好久才想起来问身边的右飞尘:“你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右飞尘看着比季烬好不到哪去,他摆摆手,喝了口茶水才说道:“差点就被发现了,右护法你再晚上一会儿,我就被左炎给抓住了。”
为了替自家护法吸引左炎注意力,还要兼顾不被发现身份,右飞尘今晚可以说也是拼尽了全力。
两人对视片刻,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劫。
不过事情总算是办妥了,右飞尘询问季烬情况,季烬笑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了那柄匕首:“成功找回来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掉在温泉附近,差点就被玉渐月发现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又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递给右飞尘:“你帮我做件事。”
右飞尘疑惑地接过了季烬递过来的东西,发现那竟然是一颗丹药,他凑上去嗅了嗅:“好奇怪的味道,不是我熟悉的药材,这是什么丹药?”
季烬瞥着他:“我就是不知道才让你帮忙,你明天去趟药阁,找个会保密的,替我问清楚这丹药是治什么的。”
右飞尘还想问这是哪来的,但想起他们刚才去了哪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连忙点头不敢多问,因为在右护法的面前问左护法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就这样,次日右飞尘一早就去了药阁。
不过他找来了药阁资历最高的药师,对方见了这药也依然有些弄不明白,说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研究,等三日过后才能给个答案。
右飞尘就这样又回到了右峰,但在他回到右峰山门的时候,他却发现有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见到对方的瞬间,右飞尘几乎是惊得后退了半步。
看他这副模样,等待许久的左炎轻笑一声,问道:“你躲我做什么?”
右飞尘左右看看,不太确定左炎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和自己说话,究竟是恋人还是敌人。
不过左炎接下来的话让他很快明白了过来,因为左炎问的是:“右护法在里面吗?”
是来谈公事的?
右飞尘狐疑地点了点头,接着不放心问道:“你来找我们护法?有什么事吗?”
左炎:“左护法要我来传达一个消息。”
右飞尘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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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右峰小院里,季烬听到右飞尘的传话后,几乎是立即喷出嘴里的茶水,拍桌站了起来,“他邀请我去偏殿见面?!”
右飞尘点点头,表情也很迷茫:“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季烬来回走了两步,表情满是戒备和紧张:“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找我去是想干什么?他知道我昨天偷偷潜入偏殿了,现在想来试探我?想把我骗过去,用阵法对付我?还是故意假装向我示好,实则想趁我不备把我给千刀万剐?”
右飞尘眼看着他越猜越离谱,连忙说道:“左炎说的是,左护法认为小宗主出生已经快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名字,而宗主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希望你能够过去,和他一起商量为小宗主起名的事情。”
这确实是个听起来很正常的理由。
但季烬回头看向右飞尘:“这么正常的理由你信吗?”
右飞尘满脸无辜,连忙抬手:“我不知道啊。”
他完全不敢掺和进这两位的斗争当中。
季烬表情霎时变得更加复杂:“不对,肯定不对劲,玉渐月不是那么简单的家伙,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说是这么说,但季烬却也暂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拒绝这次邀请,于是在当天下午,季烬终于揣着一颗沉重的心,带着右飞尘再次踏上了主峰。
季烬出现在主峰山门处的时候,看守的弟子们脸上明显都出现了慌张和疑惑。
他们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往左右看了看,和身边的其他人小声交流了一阵才仿佛确认了什么,其中一个人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右护法,今天好像还没有到交接的日子,左护法还在山上呢,您……”
季烬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气笑了,好像整个魔宗都知道他和玉渐月不能见面,每次只要两人有机会撞上,其他人都会拼命阻止。
要不是玉渐月主动邀请,他也不会来这里。
季烬摇了摇头,对那名守卫说道:“我知道他在山上。”
守卫明显愣住,连忙又说:“那您现在来这里,是……”
季烬冷哼:“玉渐月那家伙碰上处理不了的事情,想请教我才把我叫过来,有问题吗?”
守卫慌慌张张点头,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
虽然他们没再说话,但季烬却能够感觉得到,短短一小会儿的工夫,在他去往偏殿的路上,周围见到的人的情绪明显都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只是这一会儿,他来到偏殿的事情就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他真有那么吓人吗?
季烬满腹狐疑,他揣着这样的心思来到偏殿门前,还没进门就见左炎推门走了出来,冲着他们微笑招呼道:“右护法您来了,我们护法已经等您很久了。”
他说着视线又轻巧地带过了后方的右飞尘。
右飞尘缩在后面隐晦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试图问出什么情况,可惜左炎只瞬间就移开了目光。
季烬也不扭捏,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倒要看看玉渐月究竟要耍什么把戏,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总不能显得自己比对方心虚。
嗯……偷偷潜入温泉,不小心看到了玉渐月洗澡,应该不算什么亏心事,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偏殿:“玉渐月在哪?”
左炎道:“左护法就在小宗主的房间里等您。”
季烬一路走过去,路上也没管其他人,很快就大大咧咧地撞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玉渐月,这么着急找我过来,真就只是为了给小宗主起名字?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要不直说了吧?”
玉渐月的确就坐在房间里,他此刻正抱着小宗主在怀里,小宗主乖巧地趴在他身上,正认真地吮着手指,见季烬突然过来,他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喜,先是抬头看看玉渐月,接着又扭头看看季烬,像是在疑惑这两位怎么会同时出现。
不过小婴孩并不执着于探究两个人的事情,他只用了片刻就放弃了思考,咿咿呀呀地对着季烬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季烬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但转念啊想起他是在玉渐月的怀里,又克制地垂下了手。
他仍然搞不懂玉渐月为什么要让自己过来,他仔细地盯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然而季烬根本想不到,在这场面下更心虚的反而是看起来沉稳如常的玉渐月。
玉渐月是为了替换季烬手里的那柄匕首,才请他过来的。
从昨天发现两柄匕首被调换之后,玉渐月就在思考,应该用什么办法把匕首给调换回来,但他平时和季烬几乎可以说是势同水火,如果想要自然地见面并调换,他就算是等到主峰被削平了恐怕都等不到机会。
没有机会那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玉渐月连夜想了四五个见面的理由,最后终于勉强挑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毕竟和替宗主办失踪一整月庆典,庆祝还差三天就是左炎的生辰,以及宗门立门第一百三十七年零五十六天纪念日相比,替小宗主起名算是里面最正经的理由了。
总之在想好了理由过后,玉渐月就让左炎去通知了季烬。
虽然左炎表情震惊不已,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好在他相当克制地没有再问,而玉渐月也怀揣着秘密没有解释。
就这样现在季烬终于站到了玉渐月的面前。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么短的时间,玉渐月其实也没有来得及考虑,现在他盯着自己面前的季烬,终于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他抱着小宗主,面对季烬进门后的提问,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视线仔细地扫过季烬的领口,胸腹,以及领口,衣袍下摆的靴子处,试图找到季烬藏匿匕首的地方。
既然季烬的匕首先前会掉落,那就代表他肯定也是随身带在身上的,以他的习惯,会把匕首藏在哪个位置呢?
玉渐月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奇怪,以至于季烬都忍不住脸色僵硬,略微后退了半步。
季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从进门起,对面那家伙就在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他?
看看他身上的弱点在哪里?看怎么好下手?还是说玉渐月昨天看到他的背影了,现在是在对比身形?
季烬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在玉渐月面前坐下,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哑巴了吗,找我过来不说话,难不成是故意找茬的?”
玉渐月眨了眨眼,凭着刚才季烬的动作,大致做了判断。
他的胸口腰腹没有因为兵刃而鼓起的痕迹,应该可以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应该就是袖口,还有大腿,靴筒,这几个位置最容易藏匕首。
会是哪个位置?
与其继续猜测,不如直接上手试试。
玉渐月想到这里站了起来,朝着季烬的方向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