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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真要被抓住 ...

  •   季烬倏地停下了脚步,回头往温泉池子的方向看去。

      虽然没被发现是好事,但他总感觉不大对劲,以玉渐月的警觉性,即使是真的睡着了,也不应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可现在玉渐月别说发现他,从头到尾甚至就连动都没有动过,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烬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在原地沉默地僵持了数秒,最后终于咬了咬牙,调转方向抬步朝着玉渐月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仍然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温泉池水漫上来的水雾令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玉渐月的身影轮廓却随着他的靠近而慢慢变得清晰。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季烬却觉得脚步异常沉重。

      等到终于到了玉渐月的面前,他微微俯身,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池水的温度太高,还是别的原因,玉渐月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也有着明显的细汗,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并不安宁。

      到底是梦到什么了?

      季烬心里莫名嘀咕起来,他紧盯着玉渐月的脸,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低头凑近对方,等到他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额头。

      对方额头滚烫,烫得季烬几乎被灼伤般迅速收回了动作。

      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吗跑来看玉渐月?还是正在洗澡的玉渐月!

      季烬满脑子都是被雷劈般的错愕,而还没等他从这情绪中回过神,他就看见玉渐月的眼睫轻轻颤抖,似乎就要睁开眼睛。

      坏了,真要被抓住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季烬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半点耽误,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冲向房顶,双腿快得都跑出了残影,很快就离开了偏殿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玉渐月抬手揉着眉心,终于捱过了这绵长的痛楚。

      他自浑噩中醒来,睁眼的同时却忍不住心里微有些奇怪,他总感觉眉心的地方有些异样,那里刚才明明刺痛难忍,现在却微微发凉,似乎被什么触碰过一般。

      睁开双眼,他朝着四周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旁人存在,也没有察觉到别的异样。

      是错觉吗?

      不对,他今天产生这种错觉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还是说因为身体不适,连带着连感知能力也变弱了?

      玉渐月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确认已经没什么大碍后,他缓缓自池中起身,简单披上了衣服,不过就在他打算继续整理的时候,他突然动作一顿,看向了石块旁边的某个位置。

      很快,玉渐月从温泉的方向走出来,重新回到了前院。

      前院里左炎微皱着眉头,正在疑惑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围墙。

      玉渐月也没有心思问他究竟在看什么,脚步不停地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他在房间里面仔细翻找了许久,终于引起了左炎的注意,左炎连忙过来隔着窗户问道:“左护法,发生什么事了?您在找东西吗?”

      玉渐月回过头,他的长发仍然是湿漉漉的,似乎来不及打理,衣服也穿得随意,除了照顾小宗主时被闹腾得太厉害的时候,左炎还从没见他这般不顾形象过。

      听见左炎的问话,玉渐月怔了怔仿佛才想起来,说道:“我随身的东西不见了,是一柄匕首,你……”

      左炎没有太过惊讶,他立即低头,从怀里取出了一物:“是这柄匕首吗?”

      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柄匕首,黑色的匕首鞘身上刻满了黑色的特殊文字,古朴陈旧却带着莫名的肃杀寒意。

      玉渐月看到那匕首,瞬间终于像是从紧绷的精神状态中松懈下来,他迟缓地眨了眨眼,点头应道:“对,就是这柄匕首。”

      他伸手自左炎的手中接过匕首,凹凸不平的匕首鞘身摩挲过指尖,玉渐月感受着熟悉的触觉,终于闭上眼睛将其抱在怀里,低声说道:“谢谢。”

      左炎没有立即出声。

      他看得出这东西对玉渐月来说很重要,其实这也已经不是左炎第一次看到它了,从最开始跟着玉渐月时,他就知道玉渐月时刻会将匕首带在身上,但奇怪的是他永远只将匕首藏在袖中贴身位置,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中用过,仿佛那东西只是一种纪念,一种护身符般的存在。

      左炎早猜到这东西对玉渐越意义非凡,但却也没想到这重要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就在左炎思索之际,玉渐月已经把匕首妥善收好,他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这时候才终于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这柄匕首的?”

      左炎应道:“就在院子里的花盆旁边,先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

      玉渐月若有所思道:“花盆?”

      左炎点点头,见玉渐月似乎有些意外,便抬手朝着不远处某个位置指去:“就在那里。”

      玉渐月隔着窗户,循着左炎的位置看去,才发现那花盆的位置是在他房间的正对面,也就是季烬的房间旁边,可是那个位置,从他这次轮换到现在,根本没有去过。

      即便今天他身体状况不佳,他也相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混乱,他的确没去过那里。

      他的匕首平常从不离身,也从来没掉过,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那个位置?

      玉渐月盯着那座花盆,突然间心里产生了一种十分荒谬的猜想。

      他忽然低头把收好的匕首重新拿了出来,这匕首跟在他身边太久,对他来说连每个凹槽,每个纹路,都已经熟悉到连闭上双眼都能够反复描摹出来。

      他专注地看着这柄无比熟悉的匕首,突然抬手按住了剑柄。

      左炎看到这幕,眼皮不禁跳了一下,心里面瞬间感到惊异。

      他从来没见玉渐月抽出过这柄匕首,他甚至以为这柄匕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被拔出来的一天,可现在他们左护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不过这是为什么?有敌人潜入进来?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左炎脑海里钻出无数的念头,顿时也跟着戒备了起来。

      随着玉渐月的动作,那柄被关在鞘中无数年的匕首就这样被慢慢抽出,而令左炎意外的是,那匕首的锋刃并不似普通的锋刃,它的剑身非常亮,它明明已经许久没出过鞘,平常也没见玉渐月打磨,但它却依然锋利得像是闪烁着月华,通体泛着凛冽如冰霜的剑气。

      但更特别的是,这柄匕首的剑脊是蓝色的,那蓝色极致深邃,其中隐隐泛着流动的色泽,仿佛一条河流嵌在其中,将月华与星芒共同收敛其间。

      左炎本身就以剑术见长,对兵刃十分了解,现在看到这柄匕首,他几乎是脱口就道:“好特别的匕首。”

      只看到这锋刃,不需要去试,左炎就知道这绝对是十分难得的名家之作。

      而玉渐月在抽出匕首后,却只是长久地将目光凝注在那道幽蓝之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也没有去回应左炎的那句话。

      他眼睛里情绪复杂奔涌,视线明明正对着匕首,却又失神地溯向了远处。

      到左炎疑惑地再次唤了他,他才终于垂眸,将匕首收入鞘中,低声说道:“很特别吗?”

      左炎四下看了看,等确定玉渐月突然拔出匕首不是因为敌袭也没有什么危险后,他才终于点点头,说道:“这不是魔宗的锻造术能做出来的神兵,而且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手艺,还有它的颜色,也很特别……”

      玉渐月眼里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的确很特别,不过它以前其实并不是这个颜色。”

      左炎顿时怔住:“不是这个颜色?”

      他没有明白玉渐月的意思,因为他可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难道这匕首还会自己变换颜色不成?

      不过玉渐月却没有再解释下去了,他摇摇头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再去看看小宗主。”

      和左炎说过话之后,看着对方回屋休息,玉渐月也回到了摇篮边上,低头替小宗主掖了掖被子。

      他的目光凝注在小宗主粉雕玉琢的睡颜上,脑中的思绪却慢慢变得清晰。

      这柄匕首,不是他的匕首。

      正如他刚才向左炎说的,他的匕首剑脊不是蓝色,而是赤红色的,而非常巧的是,曾经有另一个人也有一柄和这把模样相同的匕首。

      季烬。

      他现在手里的这柄匕首是季烬的,可为什么原本属于他的匕首,会换成了季烬的匕首?

      玉渐月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因为季烬的那柄匕首弄丢了,他应该就是丢在这座偏殿里的,但偏偏阴差阳错,他丢的匕首被左炎给捡到了,左炎以为这是自己的匕首,就将其还给了自己。

      那么自己原本的匕首去了哪里?

      应该是被季烬给带走了,难怪他今晚总觉得偏殿不对劲,看来季烬是亲自来过这里了,并且好巧不巧认错了匕首,拿走了自己的那把。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玉渐月从前根本没想过,季烬竟然还带着那柄匕首在身上。

      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带着匕首?

      是因为舍不得过去?没有考虑太多?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兵器趁手而已?

      不过这些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他没有办法确认季烬的心思,却能够确认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绝对不能让季烬知道,他拿走的不是自己原本的匕首,而是他的那柄。

      得想个办法,在季烬知道拿错之前,先把匕首给调换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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