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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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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三月底正值夜间部放假的日子，伏黑惠和钉崎得以抛开学业买上机票，一起出门游玩。
“玩得开心——”五条悟拖长了音调，“记得给我带特产啊你们两个！”
“不会带的啦！惠你快点！来安检了！”
“来了。”伏黑惠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五条悟：“你们没关系吗？”
“完——全没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五条悟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复又弯了起来，“啊，惠惠这次意外地好敏感哦，平时的木头惠惠哪里去了？”
“…是他太明显了好吗。”伏黑惠真想把五条悟现在说话的那个语气全都录下来拿给他自己听听。夏油杰简直惯他惯得没底线，相处了不到两个月，就把一只本来就比较桀骜不驯的猫彻底给惯成了个无法无天的主，而这猫目前看上去还自我感觉良好得很，丝毫没觉得自己比起以前更叽掰了三分。
“你打算怎么办？”伏黑惠问他，“血猎也没关系的，平等的血契可以与他共享你的寿命。”
“啊？”五条悟不解地出声，“谁要和他修订血契了？”
伏黑惠也一愣：“你想直接把他变成吸血鬼？虽然也可以，但是即使是你也只能做出一级的后代吧？”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但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觉得伏黑惠说的话非常好笑。恰好钉崎过来抓人，于是伏黑惠还没来得及问出来什么，就被拽着一起过了安检口。
…算了，他替五条悟操什么心，等他自己觉得时机到了自然也就什么都做了。
这样想着的伏黑惠在扶梯上朝着五条悟最后挥了挥手，然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开始的旅行上了。
不管怎么说，野蔷薇还是要比五条悟靠谱很多的。成熟的青年吸血鬼伏黑惠同学颇为欣慰地想。接下来就好好享受一个没有烦恼的假期吧。
——这种想法大概支撑到了两个人落地。两个人走在中都机场的时候，钉崎说，接机的人到了。
“你在中都有认识的人？”
“啊，你也和他有点缘分的……”钉崎说，拖着行李箱四处搜寻着，在看到某一个方向后突然高兴挥手：“哟，虎杖！！”
………虎什么？
伏黑惠愣了愣，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年轻男生飞快地跑过来，先是跟钉崎碰了碰拳头，紧接着又朝他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伏黑同学吧？我是虎杖悠仁！”
伏黑惠：“……”
这合理吗？
他上个月来中都假冒的人这个月过来给他接机？
吸血鬼猎人给吸血鬼接机？？
您不觉得这事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我以前一直以为吸血鬼都不会说话来着。”虎杖悠仁真诚地道，“但是和钉崎认识之后，我才发现——”
“呵，是发现原来真正的吸血鬼是美丽又神秘的暗夜美少女了吗？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
“——发现钉崎好会讲道理！……哎呀！！”
虎杖悠仁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伏黑惠叹了口气，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他说，“抱歉上次用了你的ID卡。我是伏黑惠。”
“你好你好……没关系的啦，虽然被黑木学长他们追了半条街，但好歹是解释清楚了。”虎杖说，“消息到灰原学长那里就被瞒下来了！学长人真的超好……嘛，虽然学校给我寄的课本里写了吸血鬼都应该被消灭什么的……但和钉崎聊天的时候感觉明明就只是同龄的朋友，我还和钉崎追了同一部漫画呢。”
“嗯。”伏黑惠点了点头，“你的导师夏油先生在我们学校。”
“诶？夏油前辈去了吸血鬼的学府吗？”
“对。”
“哇——那正常上学的吸血鬼是不是和人类一样啊？我有看过钉崎给我拍的血浆奶茶！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夏油前辈有交到吸血鬼朋友吗？”
“有。”伏黑惠想了想，说，“他想追我未婚夫。”
虎杖悠仁：“啊？”
钉崎野蔷薇：“……哈？？？”
虎杖在短短的三十秒内脑补了一大出吸血鬼封建婚约先婚后爱不知情的年轻血猎介入婚姻的三角情感大戏，再看向伏黑惠的眼睛里已经带了泪花。他有些哽咽地吸了吸鼻子：“很抱歉，伏黑……夏油前辈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你们两个对你未婚夫都是真爱……”
伏黑惠：？
伏黑惠：“不是，我不喜欢他……”
钉崎瞳孔剧震，一把将伏黑惠揽到了自己怀里：“不！我的伏黑小甜心！你没有错！不要怀疑你自己！错的只是会出轨的男人！！”
“…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你们俩在搞什么……”
“天哪呜呜呜呜呜十年婚约啊惠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什么？！居然已经十年了吗！……我要给夏油前辈打电话呜呜呜呜呜呜呜他怎么能这样啊为什么要当神仙爱情中的第三者……”
眼见两个人在机场一左一右抱着他的胳膊边哭边喊，伏黑惠整个人都麻了：
“……太丢人了，能别玩了吗？”
“什么啊，你俩的订婚是假的啊？”
“是真的。”伏黑惠说，“但是我们两个并没有那方面的倾向，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来着。”
“这种事谁会信啊，而且订婚都是真的签过字走过仪式了，当然会觉得你们两个起码不互相讨厌也可以日久生情啊。而且你们俩家世血统什么的门当户对，又是纯血里最合适的AB配，简直不要太合适好不好。”钉崎单手托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和一碟抹茶蛋糕，“啊，不过那个叫什么夏油的……他真的喜欢五条悟啊？”
“是真的。”
“了不起。以前我觉得敢和五条悟订婚的你好了不起，现在我觉得真心喜欢上了五条悟的他更了不起。”
虎杖悠仁吃着自己那份樱桃慕斯，闻言抬起头来：“唔，夏油前辈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啊？”
“长这样。”伏黑惠把手机调到相册推给他。
“呜哇！——这不是超帅的吗！”
“…和他相处过后你就不会注意他的脸了。”
“嗯……但还是觉得很帅啊，不愧是夏油前辈，眼光真好啊。”虎杖喝了一口卡布奇诺，嘴边挂上了一圈奶胡子，“所以人类和吸血鬼谈恋爱是没问题的吗？可以有混血的孩子出生吗？”
“没问题的啊，孩子基本会选择双亲中吸血鬼一方的力量直接继承。”钉崎说，“那些说跟人类通婚孩子血统会变低劣的都是胡扯啦，照那样说的话现在早就没有纯种吸血鬼出现了。”
“只是和人类的话倒没什么问题，有血契这种东西可以共享寿命。”伏黑惠说，“但夏油杰是血猎吧？”
“哇，所以你们可以和人类通婚的吗？好厉害……”
“你的重点好偏……”
“不不不，我是真的觉得很厉害！”虎杖说，“我一直都以为吸血鬼是和我们有着生殖隔离的完全不同的生物，因为不管是人类学校还是血猎学校的课本都是把吸血鬼和猴子之类的动物放在一起比较的，这样说来不是太过分了吗？”
钉崎有点发愣：“啊……你居然会觉得这种事过分吗？”
“当然过分吧？！明明你们只是因为不喜欢阳光所以作息和我们不太一样，但是我们的思想还有观念不是完全相同的吗？教科书上的吸血鬼嗜血滥杀，可是近些年这样的情况也越来越少，全是一些惯犯在不断制造新的血奴和低级的吸血鬼，而那些惯犯抓到一个就少一个，这说明并非所有吸血鬼都是针对人类的恶鬼啊。”虎杖拍着桌子，一双眼睛发亮，“我之前就有想过，会不会西境聚居的吸血鬼其实也是爱好和平的，人类和吸血鬼是不是有一天可以讲和……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什么讲和嘛！！我也爱吃毛血旺啊！”
“好兄弟！我们晚上就去吃毛血旺！！”
“没问题的homie！！啊，我去拿点纸巾，咖啡洒掉了……”
虎杖匆匆忙忙跑去柜台那边要纸巾，和他击过掌的钉崎坐下来，有些得意地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怎么样，我就说这家伙还不错吧……伏黑惠？你这家伙！刚刚不会是在笑吧？！”
“啊，是在笑啊。”
“…你笑起来看着好不习惯！！真是的，突然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被长久封闭的种族突然有一个人站出来去撕裂黑暗，那个人是足够伟大的人；而明明站在光明处却能体会到黑暗痛苦的人，又何尝不是了不起的人呢。”
“啊……你是在说五条先生十六岁就开始把人类产业引进吸血鬼社会，还有开办大学的事吗？”
“没有。”伏黑惠摇了摇头。
“我在说令人尊敬的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