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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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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礼拜三的晚上，三个年轻人偷溜进了血猎协会的食堂。
“哟，这不是悠仁嘛！带朋友来协会里玩？”
“是初中时的好朋友！我说您做的猪红汤好喝，他们就想来尝尝！”
“就你最有眼光了，悠仁！那不得好好尝尝？来来来，我现在去把给你留的那锅汤热一热……年轻人多吃点儿！给你们换个大碗！”
虎杖很快就端着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猪红汤回来了：“快尝尝！超级好喝的！”
“……一个血猎大早上的把两个吸血鬼弄醒带进血猎协会，居然是为了给他们喝周三特供的猪红汤。”钉崎说，“这听着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
“什么嘛，钉崎还不是给我带了西境的特产糕点。”
“…我是在说你把敌人往自家老巢带的行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钉崎说着喝了一口汤，“唔！……等等！这个好好喝啊！！”
“是吧！！超级好喝！”
“血块也好嫩啊！惠你快尝尝！和我们那边的猪红汤完全不一样！”
“……”伏黑惠有些怀疑地喝了一口——
“…是不是放了姜？很好喝……”
“哈哈哈哈哈伏黑居然喜欢吃姜吗？”
“嗯，比较喜欢姜味的东西。”
“啊，那我们过会儿回家的时候可以去喝我家楼下那间便利店里招牌的姜汁热巧克力！冬天喝了身上会很暖和！”
几个人正聊得开心，食堂的大叔过来把门卡递给了虎杖：“后厨都收拾好了，我就先回家啦。悠仁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哦。”
“没问题！柴叔拜拜！”
“我都想在血猎协会工作了。”钉崎说，“三块钱这么大一碗汤！还这么好喝！！”
“……你说出来的话比血猎带吸血鬼来自家食堂吃饭这事叛逆多了。”
三个人呼噜呼噜地喝着汤，轻松惬意地聊着天。忽然，电梯的响声从门口传来，两个人说着话出了电梯，推开了食堂的大门。
来人看到虎杖微微一愣：“虎杖同学？我还以为你下午就回家了呢。柴叔下班了吗？”
“前脚刚走。”虎杖有些紧张地捏紧了勺子，“啊——学长你们是来打包夜宵的吗？柴叔把盒饭都放在冷柜了——”
“是的啊，刚和伊地知同学交接完，今晚是我和日照学长值班。”梳着中分的卷发青年笑道，“真希望七海学长和灰原学长快点结束任务回来，多几个人一起值班就好了。”
“黑木学长辛苦啦！”
“没关系没关系……”黑木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他身后蓄着长发的男人打断了：“哪有他辛苦，大晚上的还要陪吸血鬼吃饭。”
伏黑惠和野蔷薇几乎是瞬间站起，两个人身上的暗元素铺天盖地。黑木简直欲哭无泪：“学长你少说两句……又不是全世界的吸血鬼都会主动攻击人……起码听虎杖同学解释一下……”
日照学长闻言斟酌着点了点头。“好吧。”他说，然后转向了钉崎，伸出了手：“没有恶意。您大概是喝汤太卖力，眼妆花了。”
虎杖：“……”
黑木：“……”
钉崎：“……我宰了你。”
然而对方又转向了伏黑惠：“您好。”他说，“您长得真像伏黑甚尔。”
伏黑惠：“………………”
该怎么形容呢，这个感觉。
太会踩雷了，每一脚都是雷，反而让人有点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直接杀人比较好了。
这个人的人生道路上都没有人教过他说话吗？
黑木已经在把他往厨房拖了：“…对不起，学长……求您去挑夜宵吧……”
“我第一次见到纯血种，还想认识一下……”
“求您拿完夜宵再认识……”
终于把人塞进厨房，黑木长吁一口气，走到了虎杖旁边。
“之前见过的。”他说，和伏黑惠握了握手，“那时候眼睛看不太清东西……唉，还把您当成虎杖同学放进来了。”
“非常抱歉。当时只是想去科研塔看一看。”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科研塔的值钱货也只有个两面宿傩……是这样，虎杖同学前些日子也一直在和我们这些关系好点的学长学姐说，交到了一个很好的吸血鬼朋友。”黑木摆了摆手，“现在看来……吸血鬼和人类长得也没差嘛，我还以为西境的吸血鬼也是那副青面獠牙的样子呢……”
“青面獠牙？”钉崎有点疑惑。
“啊，我们见到的吸血鬼基本都是青面獠牙的。”虎杖说，“和课本上的一样哦。所以第一次见到钉崎的时候，还以为是协会里的前辈想要考核我来着。”
“可能是等级越高容貌也漂亮？”黑木猜测道，“伏黑同学和钉崎同学就都很漂亮！”
“学长你只会用漂亮形容人吗……”
“哈哈，抱歉抱歉~但就是很漂亮嘛，比大多数人类都要漂亮很多。”
“……”伏黑惠和钉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当然见到过血奴和低级的吸血鬼，但是那些吸血鬼也都无一例外是正常人的长相，无非就是指甲不受控制、犬牙突出、然后对阳光和圣光圣水的抵抗性极弱，完全算不上什么青面獠牙的模样。
教科书会撒谎，可血猎们的所见所闻总不会说谎吧？
虽然和虎杖也没认识几天，但伏黑惠很主观地认为对方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说谎。至于旁边的黑木，看着就是一副不会骗人的好好先生相。恰逢这时日照也拿了夜宵回来，他走到黑木旁边似乎正准备说句什么，然而下一秒，他微微抬起了头。
“地面在震动。”他说。
两个吸血鬼很快也感受到了这种震动，而黑木和虎杖完全还处于茫然的状态。虎杖把碗收拾了放进公共洗碗机，下一秒就被伏黑惠一把拎起了衣后领。
“这边走！”黑木喊道。五个人在食堂里狂奔，最后一起挤进了厨房后面的备用电梯。
“如果是地震的话，备用电梯比较结实。”他解释道，“B390先生，我们要到一楼大厅。”
“……”伏黑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熟悉的电梯AI有些困倦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黑木同学和日照小伙子？大晚上的怎么还待在食堂呢……晚上好，虎杖同学，这两位是……哦，是你啊，新生！顺便，日照小伙子，你的头发变多了。”
“多谢赞美，您还是这么结实。”日照说。
“……”伏黑惠悟了。他觉得教这位日照学长说话的可能是机器人。四个人就这么听着一人一AI学说话一样互相赞美着，最后临下电梯时，电梯还朝着伏黑惠喊了一句：“你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新生！”
…谢谢，吸血鬼晚间的气色就是会比白天好很多。
“可是真的地震了吗？”虎杖踩在大堂的理石地面上，有些奇怪地问，“完全没有感觉到诶。”
“确实不太像是普通的地震。”伏黑惠说。
“因为本来就不是地震。”日照学长赞同地点头，“你很敏锐，迷你甚尔。”
伏黑惠：“……”
黑木忙出来打圆场：“啊、那么刚刚的那个震动是怎么回事呢？”
“是科研塔。”日照说，“劝你们快走，我怀疑是两面宿傩闻到吸血鬼味儿了。”
伏黑惠和野蔷薇皆是一凛。一行人快步穿过大堂。黑木努力缓解着他们的紧张情绪：“没关系没关系……用我的ID卡刷开门就好，完全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怀疑的，毕竟两面宿傩最近一直都很暴躁……”
“那我也可以一起走吗？”日照问，“我不想明天被人盘问工作。反正就算咱们俩一起值班，遇到麻烦我也会先跑的。”
黑木：“……那真是非常感谢。”
日照：“是吗？不用这么客气。”
夜晚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伏黑惠抬起头，看着大堂中央沐浴在月光中的创始人像。
克劳斯先生的雕塑站在那里，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手中高举着一把纯银雕铸的法杖。伏黑惠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在月光的照耀下，雕塑的手肘那里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