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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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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五条家家主的未婚夫是个Omega这件事，很快就在吸血鬼之间传了个遍。多亏五条悟把智能手机引进了千家万户，要不然这点事还要靠写信的话，怎么想都没什么效率。
而伏黑惠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赶往钉崎给他发送的地点，临行前再三确认五条悟的标记稳稳当当没有一点问题。
“除了有点痛之外没有其他问题。”五条悟垮着脸趴在床上，“超级无敌痛……痛到吃喜久福都没有用……”
“喜久福又不是止痛药……”
“那也太痛了吧……胸口这里痛到好像要裂开了……”
吸血鬼的胸口处都有着不同形状的脉纹，标记便是要顺着脉纹找到最脆弱的那个点咬上去。正常来说脉纹那里基本没有痛觉反应，然而五条悟自从昨晚被标记完就痛得打滚，吃药也没用，一直折腾到天亮，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不过……不如说有些变化是从夏油杰离开之前就开始的，五条悟的身体状况逐渐趋于正常，而唯一变得不正常的是，他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能够触碰白银与圣光，而且，只要他尝试着去转化，他的暗元素也能逐渐转化成光元素。
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可太叛逆了，伏黑惠忧虑于果然还是应该早点拿到《遗事录》，五条悟倒是觉得还好。他本来就是最强，这下子变成了完全没有弱点的最强plus，喜悦程度足够让他开一瓶草莓牛奶来庆祝。
这次的地点离中都很近。伏黑惠垂着眸子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冒这个险。
五条悟被疼痛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刚刚睡着，自然没注意到他的任何异常。伏黑惠去厨房炖了汤，出门买了各种东西回来把冰箱塞满，以防五条悟醒过来饿肚子。他给管家打了电话，告知对方五条悟目前正在休眠中，而他要去明州那边找钉崎，还请管家定时来电询问家主的身体状况。
安排好一切后他登上了通往中都的飞机，转车去了邻近的村落。那点吸血鬼的气息是从一间逼仄的地下室里散发出来的，伏黑惠拿着虎杖的血猎执照，把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从地下室里带了出来。
“还请您替我们将他祓除。”村民们说，“这孩子本来就是被收养的孤儿，没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结果那天突然长出了尖牙……”
男孩已经半个多月滴水未进，被伏黑惠抱着，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呼吸微弱。伏黑惠应付过村民后抓紧时间给孩子喂了滴血，加紧赶往县城里的客栈想给他继续治疗，却眼睁睁地看着男孩在客栈柔软的床铺上停止了呼吸。
血猎与吸血鬼混合的基因本就相斥，光元素与暗元素在他体内互争高地，这就注定了他体质的虚弱和无法活得长久。长时间的饥饿更是加速了他体内器官的衰败，就连纯血种的血液都回天乏术。伏黑惠在孩子的尸体前坐了许久，最终将他带去中都，埋进了公共墓地里。
“这是您的弟弟吗？”墓地里，一位捧着白玫瑰的少女问他，“是我冒昧了，只是看到爷爷有了新邻居……”
“是。”伏黑惠说，“是家里的亲人。”
少女理解又同情地点了点头：“我是来给我爷爷送花的……也给这位弟弟一点吧？”
她把花束平均分成两份，摆在了相邻的两座墓碑前，回头朝着伏黑惠露出了一个笑容：“别担心，我会为他们祈祷的。我们一起祈祷，他们就会获得双份的幸福。”
“……是吗。”伏黑惠说。
可是吸血鬼并不会上天堂。
那个孩子本来应该拥有无尽的生命，他本来应该作为吸血鬼正常地活下去。
是他去晚了，没有及时把那个孩子救下来……但是这么多被当成实验品一样的孩子都是怎么来的？
信息来自血猎协会，那就只有可能是他们搞的鬼。
他需要《遗事录》。他要从中获取五条悟体质变化的原因，他要从中找到解决这种基因混合的办法。他非去不可。
就算拿不到，他如果能够和两面宿傩或者夏油杰同归于尽，那也不失为一桩合适的买卖。
“嗨，新生！好久不见，你看上去瘦了点！”
那个絮叨的电梯见到他很高兴，一路把他送上科研塔，不停地给他讲着近期协会里的八卦。末了，到了塔顶的收容室，电梯叮嘱他早点回来。
“好久没见到日照那小子啦，有空也让他多过来和我们聊天。是在出任务吗？B376也说，他有一阵子没回家来了。”
伏黑惠并不擅长撒谎，然而这种时刻，即使是他也说不出真话来。他犹豫了许久，才有些嗫嚅地低声道：“……他去出长期任务了。”
“我就说嘛！好了，新生，早去早回！”
伏黑惠快步走在收容室一排又一排顶到天花板的银架之间，熟门熟路地转过一排架子，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要去拿装着《遗事录》的那颗收容水晶——
……那颗水晶呢？
伏黑惠微微瞠大了眼，再三确认过写着“遗事录”的标牌后面，收容水晶的确已经不在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怎么挣都挣不脱。
“我就猜到你会来。”两面宿傩从隐匿身形的黑暗中走了出来，拽着他的手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拉近，“你要《遗事录》做什么？”
“…与你何干。”
“说说看。”两面宿傩好整以暇地道，“你要是喜欢，我直接把它送给你也没关系。”
“我说过了，是我要用。”
“是为了五条悟吧？”两面宿傩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四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为什么我的光元素对他无效？明明飞溅的光元素也能够造成伤害，为什么偏偏对他无效？”
伏黑惠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他咬着牙伸出了另一只手，随着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断裂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被活生生拧断的手臂断口流淌下来。两面宿傩看着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再生，不以为意地捏着他手里的那截断手，仰起脖子吞了下去。
“真是精纯的暗元素……多谢款待。”他舔了舔嘴角，“那么，我也得给你一点补偿。”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心的嘴将一颗收容水晶吐了出来。紧接着，他两指一捏，那颗水晶立刻碎裂，其中的书简在一阵烟雾后光华流转，散发出极其纯净的光元素来！
收容室的警报瞬间拉响，两面宿傩狂笑着把《遗事录》放进了伏黑惠手里。“来吧……让我看看你要怎么逃离？伏黑惠，可别让我失望啊！”
